第66章 粉丝基本盘

“期待，当然期待。”秦晓风对着镜头笑了笑，那笑容里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很多年没见了呢。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叫我一声风哥。”

李蛋眼睛亮了：“那就好！我提供舞台，你们好好叙旧。各位观众，下一期《欢乐脱口秀》，我们不见不散！”

秦晓风对着摄像头挥挥手：“蛋总再见，水友们再见，我先去休息了。”

直播结束。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秦晓风放下手机，抬起头，看向苏研心。

VIVI忽然开口：“晓风哥，研心姐，我和郑帝去看看田微。”

她站起来，拉了拉邓帝的袖子。

秦晓风看向她，目光柔和了一些：“没想到你们还认识。”

“我当初为她那部爆火剧编过曲，”VIVI说，“后来就成了闺蜜。”

她拉着邓帝往门外走。

“你认识她，我不认识啊！”邓帝抗议，但脚已经被带出去了，“哎你别拽我，我自己会走——”

门关上，他的声音被隔在外面。

谢天阳站在一旁，看看秦晓风，又看看苏研心。

他挠了挠头，忽然捂住肚子。

“哎呀。”他说，表情夸张，“我突然肚子疼，得上个厕所。你们聊，你们聊。”

他也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秦晓风和苏研心。

“接下这个综艺，”秦晓风说，“你觉得合适吗？”

苏研心沉默了两秒。

“你不用顾忌我的感受。”她说，声音很平，“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顿了顿。

“甚至还想踩上两脚。”

秦晓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李蛋是算准了的。”他说，“难怪他那么热情，原来是为了这碟醋，包了这顿饺子。”

苏研心没有笑。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秦晓风没见过的认真。

“其实也差不多了，”她说，“是时候和蔡俊俊正面对决了。”

秦晓风不太明白：“正面对决？虽然你和他有矛盾，但我和他之前关系并没有闹僵。在知道你们……那些事之前，我们只是联系断了而已。”

苏研心摇了摇头。

“这和你们的私交关系不大。”

她的语气变了，变成汇报工作时专业的调子。

秦晓风坐直了一点。

他知道，这是经纪人要上课的前奏。

在这方面，他的敏感度确实不够——不然两年前C位出道后，也不会光速凉透。

“首先，”苏研心说，“你知道你的粉丝基本盘是怎么来的吗？”

秦晓风想了想：“我唱歌，上节目，吸的粉？”

苏研心摇头。

“你做了两年直播，”她说，“有现在万分之一的粉丝吗？”

秦晓风愣住了。

“你是说……”

“对。”苏研心点头，“蔡俊俊塌房，司雨萌引流——那才是你真正的粉丝基本盘。”

秦晓风沉默了一会儿：“应该不止那些，我也有很多路人粉吧？”

“路人粉有时候很重要，”苏研心说，“但在粉丝构成里，价值转换率最低。如果你的路人粉比例太高，这个基本盘是不稳的。”

她顿了顿。

“真正牢靠的，是那些喜欢偶像、喜欢歌星的追星女孩。她们愿意花钱，愿意做数据，愿意跟着你跑。那才是最有价值的粉丝。”

秦晓风慢慢点头。

“所以我第一批吸引的，”他说，“其实是蔡俊俊的那批优质粉丝？”

苏研心点头。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术业有专攻。

秦晓风会唱歌，会写词，会做舞台。但如果不点破，让他自己想，一辈子可能都想不明白。

“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星玲’。”苏研心说。

秦晓风看着她，忽然笑了：“还有你。”

苏研心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对，还有我。”

“那我再问你——为什么你们一定会迎来对决？为什么一定会有一方你死我活？”

秦晓风皱起眉头，他隐隐约约抓住了什么，但没办法形成完整的思路。

苏研心没有卖关子：“因为资源是有限的。”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

“优质粉丝的数量，可以看作一个固定的数字。喜欢追星、愿意花钱的人，就那么多。有些人年纪大了，慢慢淡出；有些年轻女孩入场。但在我们眼里，它基本是恒定的。”

“流量明星之间，就是你增我减的关系。”

秦晓风安静地听着。

“比如当年你凉了之后，”苏研心说，“你的粉丝大部分流向了蔡俊俊那里。”

她顿了顿。

“当然，那也是我们当初做那些事想要的结果。”

秦晓风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两年前那些事。那些莫名其妙的黑料，那些忽然消失的资源，那些曾经热情后来冷漠的脸。

他当时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是运气不好，是娱乐圈本来就如此。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意外，那是战争。

他输得不冤。

一腔热血，什么都不懂，以为只要唱好歌、做好舞台就能成为大明星。

别人那边早就谋划好了，各种预案，各种手段。

不输才怪。

“你现在和当年反了过来。”苏研心继续说，“你吃了蔡俊俊塌房后的部分粉丝。”

她顿了顿，伸手指了指自己：“还有他的王牌经纪人。”

秦晓风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阳光落在她半边脸上，表情看不真切，但那句话里的分量，他听懂了。

“你们在资方眼里的定位是一样的。”苏研心说，“还是那句话，资源是有限的。代言、资本、剧本、专辑发行、宣传排期——怎么分配，就看你们的价值。”

“你们总有一天会分出胜负。不是一场比赛、一个舞台就能突然完成。而是在一次次的活动中，在粉丝数量的增减中，潜移默化地——”

她顿了顿。

“有一方会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活动越来越多，有一方会慢慢消失。”

秦晓风笑了一下，有点苦涩。

“消失在娱乐圈。”他说，“好熟悉。”

他看向苏研心，语气里带着一点玩笑的意味：

“当年你们给我制定的是不是也有一套——娱乐圈退休套餐？”

他本来是随口一说。

但苏研心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止一套。”她说，“各种方案，各种预案。你所有的挣扎，我们都会压下去。”

她看着他。

“不然你怎么可能凉得那么快？C位出道，一下子就无人问津了。”

听到这里，秦晓风人麻了。

“而且不止针对你，”苏研心继续说，“还有很多同行的对手。”

秦晓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研心，我承认——我之前说话对你大声了些。”

他是认真的，盛名之下无虚士，王牌经纪人，真不是盖的。

自己这次阴差阳错，捡到宝了。

苏研心被他那语气逗笑了，但很快收住。

“晓风，”她说，“登顶的路没那么简单。有些事你不需要完全了解，但心里要有这个敏感度。”

她看着他，目光认真。

“现在我们体量小，还用不上太多手段。等以后冲顶的时候，或者守成的时候——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晓风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一条船上的蚂蚱，要么上岸，要么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