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搬来主屋睡

奎生见卫骁神色变得严肃,立刻褪去了嬉皮笑脸,转而认真道:“是,属下立刻去办!”

卫骁想了想,又把人给招呼回来:“再去打听打听,永安伯府近些年什么情况!”

奎生微微迟疑,他对着卫骁行礼道:“属下遵命!”

他心想着,还是将军想得周到,道听途说做不得真,不如亲自确认一下永安伯府的真实情况。

永安伯府内,玉绥宁被禁足之事,人尽皆知。

府中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只是这次的动静搞得稍微有些大,纷纷猜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氏略略感到诧异,准备叫陆怀泽好好问一问,顺便也把今日发生的事提一提,陆怀泽却不在。

是夜,郁淑苑燃着进贡而来的菊花炭,温暖如春。

蒋梦嫣倚靠在温软舒适的贵妃椅却兴致缺缺,她吃着从波斯而来的水晶桂果,本该无比香甜的桂果,此时却了无滋味。

她突然恼怒地将口中的桂果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这等劣质的桂果也不换掉!”

嬷嬷素姑连忙解释:“姨娘,这已经是最新鲜的了,今日一送来就紧着你和夫人呢,我打听过了,少夫人那里可没有呢!”

蒋梦嫣这才朝素姑摆了摆手,“罢了,嬷嬷,你们拿去分掉吧,我没胃口!”

素姑是看着蒋梦嫣长大的,自然知道蒋梦嫣的脾气,这可是京城独一味儿的好东西,她若是真拿着让下人分了,那以后,蒋梦嫣便再不会吃了。

她是铁定不能这么做的。

她笑着劝导:“姨娘,可使不得,这可是大爷特意给您准备的呢!您若是吃腻了,老奴啊就收起来,免得您看着碍眼。”

蒋梦嫣瞥着桂果点点头。

这桂果能送到永安伯府里,府里上下都知道,是因为她爱吃,哪怕路途再远,桂果再难保存,每年的这个时候,陆怀泽依旧会准时送到她的面前。

陆怀泽对她的用心是无可挑剔的,府里无人能超越她。

可虽然这么想,脸上却还是笑不出来。

玉绥宁做了那样的事,今日的惩罚,未免也太轻了些!禁足荣和苑,甚至不是祠堂,这和没有罚有什么区别。

这有了孩子果真就不一样了。

陆怀泽对她还是留了情面的。

从冰壶宴回来开始,好像一切开始有些脱离她的掌控。

她越想心里越发烦躁不安。

“嬷嬷,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生不下这个孩子?”

素姑忙打断:“我的姨娘唷!”

她看了眼门外,脸色严肃:“这样的话,万不可从您的口中说出去呀!”

蒋梦嫣捏着额头,“难道我真的要等她生下那个孽种不成?”

素姑柔声道:“姨娘,您冷静些,不要自乱阵脚,都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临了就忍不了了?您可千万不能学那朱氏。”

蒋梦嫣若有所思地点头:“是我心急了,她要等一个机会。”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娇柔美艳的自己,她满意地扶了扶发髻间的珠钗,脸上又勾出了艳丽的笑意。

“素姑,这桂果难得,味道极好,你替我送去给姐姐尝尝,就说,让姐姐一定要好好养胎,为夫君早日诞下嫡子。”

看见这桂果,也够玉绥宁气一气的。

素姑带着桂果来到荣和苑,又见到荣和苑的人在忙碌。

秦嬷嬷正亲自指挥丫鬟小厮往荣和苑搬东西。

素姑好奇地和秦嬷嬷打招呼,好奇地问:“秦姐姐,这是在干什么呢?”

秦嬷嬷是荣和苑的老人,她自然也不会把主子的情况说给外院的人听。

她只笑了笑,客气问道:“这么晚了,素嬷嬷怎么来了?”

素姑是当年蒋夫人身边的嬷嬷,蒋家出事,姜夫人特意安排素姑留在蒋梦嫣身边。

她在后宅服侍主子这么多年,自然听懂了秦嬷嬷这是不愿说的意思。

她也依旧笑着,不再问,再往前走,就见玉绥宁从里屋出来。

素姑笑道:“我家姨娘得了这桂果,命老奴给少夫人送来尝尝。”

她端着桂果,稳稳朝玉绥宁走去。

玉绥宁看着桂果,又听到素姑带来的话,面色没有波澜,她就这么淡淡地看着素姑。

素姑等了许久,端着桂果的手都发酸了,玉绥宁依旧没有要接的意思,她偷偷抬眼看了眼玉绥宁。

这一看就对上了玉绥宁冷若寒潭的双眸,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

她连忙垂下眼皮,把桂果抬得更高了些。

玉绥宁伸手从碟子中拿起了一颗桂果。

她缓缓拨开鲜红的表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实,再放入嘴里。

果实酸酸甜甜,确实别有风味,但谁都知道这是蒋梦嫣独一份的。

蒋梦嫣这时候送来,她想也不用想,也知道蒋梦嫣是何用意。

她看向素姑:“嗯,很甜。”

“蒋姨娘割爱到这种程度就是为了让我难过一下,真是难为她了。”

“你也看到了,大爷就要搬回主屋了,你让她尽管使出她的本事来,可别总是用这种小儿科手段。”

素姑顿时笑不出来,板着脸无比认真:“少夫人,您误会姨娘了,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玉绥宁看也不看素姑,冷冷转过身,“红梅,送客!”

主屋里的东西多了很多,全是陆怀泽命人从东厢房搬过来的,美名其曰满足她的要求。

还是一样,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她现在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了。

她不明白,陆怀泽是怎么想的?

她提和离,对他和蒋梦嫣来说是多么好的机会,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甩掉她这个麻烦,他本该毫不犹豫地在和离书上签字才是。

他睡觉很轻,不喜欢身旁有人,就算要说话算话,也没必要搬回来。

她只盼望,他晚些回来,或者突然想通了之后又搬走。

但陆怀泽好似和她作对似的,推门而入。

陆怀泽缓缓将门关起,看着还略显凌乱的屋子微微蹙眉,随后脱去身上的大氅,走到床上坐下。

“绥宁,今日起,我便在主屋睡,过来,替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