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独独能想到的人只有您
- 你宠妾我让位,侯爷携重金堵上门
- 胖胖的花鱼
- 2003字
- 2026-02-13 21:08:29
玉绥宁抬眼望去,卫骁正斜斜倚在红梨木雕花的太师椅里。
他的藏青色锦袍下摆随意垂落,露出长靴上金丝线绣的回形暗纹,慵懒不失清贵。
他剑眉微挑,墨色的眸子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嘴角却勾着些许戏谑。
亦如当年,她替他擦拭伤口后的表情。
陆怀泽总是把冷和怒写在脸上说在口中,让人即刻就能察觉到他的情绪,做出应对。
而卫骁则不同,他这模样漫不经心却又给人莫名的压迫感,让人摸不着他到底是喜是怒,总让人不自觉地心里发怵。
她收回目光,将风帽缓缓褪下,垂眸朝着卫骁行礼:“妾身叨扰将军。”
又从红梅手里接过准备好的谢礼,双手呈在卫骁面前。
“上次冰壶宴上承将军之大恩,妾身感激不尽,一点谢礼还望将军莫要嫌弃。”
卫骁的视线穿过锦盒落在玉绥宁的身上。
她身上已看不到半分狼狈,只是脸色比起寻常女子略微苍白,她眼眶微红,也不知道是寒风吹迷了眼还是哭过。
今日她换了一身黛青,梳着妇人发髻,一如既往地插着支简单的发钗,姣好的容颜这般不加修饰,反倒多了几分清丽脱俗,又不失仙姿玉色,宛如画中之人。
他别开目光摆了摆手:“放着吧。”
“陆夫人今日来,不该只为送上这谢礼的吧?本将军一贯不喜欢绕弯子,有什么事直说吧。”
玉绥宁把锦盒放在桌上,偷偷掩去被直白戳穿了目的的尴尬,
“妾身惭愧,实不相瞒此次求见,妾身确实是有事相求。”
卫骁神色微微沉了沉。
她语气满是疏离和小心,说话带着颤抖的鼻音,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是个什么可怕的人物。
与当年那个挡在他面前,心疼地帮他擦血时判若两人。
若不是他真真切切见过她,叫过她的闺名,他还真要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就因为他曾经说要娶她,她便视他为洪水野兽至今。
明明怕他惧他,她却愿为她的夫君迎难而上,锲而不舍。
他微微眯起眼:“说吧,你想求什么?”
玉绥宁衣袖中手攥紧,朝着卫骁一拜,“卫将军,那妾身就直言了。”
“听闻大理寺卿崔大人是您的至交好友,能否求您为妾身引荐一二?”
玉绥宁见卫骁脸上闪过狐疑。
她没接着问,只是满眼希冀地望着卫骁。
静,无比的安静,仿佛能听到外面雪簌簌往下落的声音,也好像是内心不安的声音。
卫骁皱眉问道:“你见崔大人做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所求竟是要见崔珉青。
崔珉青那个人铁石心肠,冷言冷语,甚是无趣,她来求他竟是为了见他。
玉绥宁也没打算瞒着,把魏忠叙的事情如实相告,“妾身想求崔大人,还我表兄一个清白,还请卫将军帮一帮妾身。”
卫骁却严肃起来,“这是刑部的事,若是你表兄真是被冤枉的,刑部必然会给他个公道。”
“大理寺越级审理不合规矩,除非是冤案大案,但即便如此也要依照律法按规矩来办。”
若是单纯的结识,他给搭个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不是不想帮她,但这牵涉到刑部案件。
崔珉青这个人最是公事公办,只要有关于公务的,就算是他开口,也是没有半分面子的。
玉绥宁顿时眼眶红了,果然如尤掌柜所说的那般,她忙道:
“刑部仅凭着督察院御史秦大人一面之词就迅速定了罪名,我表兄身在监狱,生死不明,作为当事人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我有理由怀疑刑部屈打成招,而秦大人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事实却只字不提,甚至警告都未曾,这般草率如何不能算冤案?”
“我知道要按律法规矩,可是我表兄他怕是等不了了,人若是死了,迟来的公道又有何用?”
“如此以往,将来有哪位大人真正敢为百姓办事?”
“卫将军,求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在崔大人面前陈述事实!”
这些话撞入卫骁耳中犹如晴天霹雳。
他不由替她捏了把汗。
一介妇人竟敢质疑刑部办案,她当真好大的胆子。
就凭这几句话,以为就能说服崔珉青?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冷声道:“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我又为何要帮你?”
玉绥宁一愣,屈膝跪在卫骁面前。
“卫将军,妾身实在无路可走了,独独能想到的人只有您!您帮帮我吧!仅此一次,无论崔大人答不答应,我都感谢您的大恩!”
卫骁愣住。
他看不懂玉绥宁,她怎么就走投无路了?
明明她的夫君可以悄无声息地为她解燃眉之急,她为何要舍近求远。
过了好一会,卫骁最终还是应道:“你回去等消息吧。”
玉绥宁感激地拜谢卫骁,重新带上风帽从卫骁的院子离开。
奎生一路相送,他暗暗打量。
将军的马车一概不让人坐,但那日冰湖宴,将军竟让她上了车,甚至还让她的丫鬟上了车,亲自送她到永安伯府。
今日竟还答应了她的失礼请求。
他好像对眼前的这位永安伯府少夫人特别地关照。
这夫人和将军的关系不一般,他回头也要客气一些才是。
正想着,就见卫夫人带着几位来做客的夫人迎面走来。
奎生赶忙行礼,还不忘在玉绥宁耳旁小声提醒:“夫人,您尽管走快些不必理会。”
玉绥宁感激地看了眼奎生,点了点头。
她是瞒着永安伯府偷偷来的,虽然可能无人认识她,但能不见还是不见的好。
卫夫人却站住脚步,蹙眉问道:“奎生,这位姑娘是?”
奎生挡在玉绥宁面前:“回夫人,属下不知,是将军命属下亲自送这位客人回去,将军在院里,夫人可去问将军吧。”
“原来如此。”
卫夫人看着玉绥宁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她身旁一位夫人突然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位姑娘的身影有些眼熟?”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