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木叶村的晨雾像一层薄纱,裹着刚冒芽的樱花树,也裹着火影岩下那片青石广场。源夜站在三人面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他穿越前唯一的念想,此刻却被他攥得微凉。

“如今木叶的框架已经搭起来了,柱间你主掌大局,斑镇住宇智波,扉间打理内务,足够稳了。”他抬眼看向三人,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我这力量卡在瓶颈快半年了,再耗在村里也没意义,打算出去游荡些时日,寻个突破的法子。”

千手柱间闻言,厚实的手掌当即拍在源夜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让他踉跄,脸上却挂着爽朗的笑:“源夜你尽管去闯!木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要是在外头遇到搞不定的麻烦,哪怕是翻遍忍界,我和斑也会去捞你!”

宇智波斑靠在一旁的石栏上,猩红的写轮眼半眯着,目光扫过源夜时带着几分桀骜的挑唆:“别在外头磨磨蹭蹭的,要是连个瓶颈都冲不破,那‘忍界第一人’的名头,趁早丢了也罢。”话虽刻薄,可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额的动作,却泄露出一丝在意。

千手扉间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眉头拧成了川字,指尖在身侧快速敲了敲,最终还是沉声叮嘱:“西境的妖兽谷能量狂暴,北地的迷雾林有空间乱流,你性子最急,遇事莫要硬来,实在不行就回头。”

源夜嘴上应着“知道了”,心里却没当回事。他总觉得自己带着现代的认知,又有着远超常人的天赋,突破不过是早晚的事,不过是想找条捷径,早点站上更强的高度罢了。

当日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木叶的街道上,源夜背着简单的布囊,没跟任何人道别,只在村口的樱花树下站了片刻,便转身踏入了山林。他没选安稳的路线,专挑那些荒无人烟、能量驳杂的险地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越快突破越好。

起初,他还能沉下心来。在东境的枯骨岭,他斩杀了三头盘踞百年的岩魔,吸收它们身上的土系能量淬炼经脉;在南海的怒涛岛,他顶着海啸与海妖缠斗三日,硬生生磨出了一丝水系能量的掌控力。可这些小进步,远远填不满他对突破的渴望,瓶颈依旧像一道无形的墙,死死挡在面前。

日子一天天过去,源夜的耐心被磨得越来越少,眼底的焦躁也越来越浓。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想起在火影岩上柱间和斑的目光,想起“忍界第一人”的名号,心里的执念像野草般疯长。

“不过是个瓶颈而已,凭我的根基,强行冲关又能如何?”

这话像一粒火星,点燃了他心底的急躁。在一处名为“熔火谷”的蛮荒之地,看着山谷中翻涌的暗红色岩浆,以及空中乱窜的狂暴火属性能量,源夜的眼神彻底变得偏执。

他不顾经脉传来的隐隐刺痛,盘膝坐在一块滚烫的岩石上,双手快速结印,开始疯狂牵引四周的能量。那些火属性能量如同烧红的铁水,涌入经脉的瞬间,便烫得他浑身痉挛,可他咬着牙,硬是催动体内的力量去压制、去转化。

“噗——”

第一口鲜血喷在岩石上,染红了一片岩浆的反光。源夜的经脉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皮肤下的血管鼓胀得像要炸开,可他依旧不肯停手。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禁术卷轴——那是他偶然得到的,能强行撕裂经脉拓宽能量通道,代价却是凶险万分。

“只要能突破,这点代价算什么!”

他颤抖着展开卷轴,依着上面的口诀运转力量,狂暴的能量瞬间在体内炸开。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席卷全身,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源夜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木叶的樱花,闪过柱间的笑容,闪过斑的桀骜,闪过扉间的叮嘱……

“要是……不那么急就好了……”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凄厉的惨叫被岩浆的轰鸣声吞没,源夜的身体在能量的反噬中化作漫天血雾,散落在熔火谷的岩浆里。曾经名震忍界的“第一人”,最终因急功近利走火入魔,殒命在这无人问津的蛮荒山谷之中。

熔火谷的风依旧卷着岩浆的热气,只是再也没有那个抱着薯片看火影的青年,再也没有那个站在柱间和斑身边的源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