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渊”的召唤
- 诡秘:开局生出法布提
- 森火地岩
- 2273字
- 2026-01-23 16:37:15
“艾琳……!”
回过神来的艾德仓惶起身,他对着已经被吓傻、眼角渗出泪痕的艾琳努力开口道:
“你听我说!”
然而艾琳却完全不听艾德的话,她一边全身颤抖一边如同逃命般后退,似乎完全不敢与艾德接触。
“当当当…”
等绕过船长室之后,艾琳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了甲板下层,似乎是又躲回了之前的那间休息室之中。
“……”
此时的艾德百口莫辩,吃人这种事情无论是放在何时何地都会引发正常人的恐慌,哪怕是他的至亲妹妹亦不例外。
他看向了天上的月亮,过了良久之后,这才微微叹了口气、向着血迹斑斑的“白橡树号”跑了过去。
等再次趟过那两具无头尸体和已经快要完全干涸的血迹,艾德来到了大门紧闭的休息室之前。
透过门扉,他可以隐约听到少女的低声哭泣,此时此刻的艾琳才终于是从一开始的惊惧中回过神来、转化为了极端的悲伤。
先前在帕斯河谷的时候,艾德就曾经有过种种令她难以理解的荒诞行为。
好在后面艾德开始又变得正常了不少,这让艾琳认为自己哥哥的精神只是因为受到了过度刺激而出现了短暂的异常。
然而现在看来,艾琳很明显错了,她错得非常彻底——艾德的状态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差了。
在面对杀戮的时候,艾德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的恐惧,他就如同一台机器一般将“白橡树号”上的三人全部杀尽,而后又击毙了那贩运他们去到南大陆的人口贩子与他的手下。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艾琳还可能觉得这些人是罪有应得、自己的哥哥是在伸张正义,然而一旦将这些事与吃人那一幕关联起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艾琳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自己的哥哥,她此时只感觉艾德的内心里好像一直潜藏着一个残忍嗜血的恶魔。
某种意义上,艾琳的这感觉完全没错——无论从各个角度上来说都是如此。
因为在清醒之后,艾德才终于彻底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对那人口贩子的血肉有那样强烈的渴望、为什么自己想要迫不及待地将其杀死、吃掉。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对方是一名非凡者。
一名序列9的“罪犯”。
现在的艾德彻底确定,先前那“恶魔君王”法布提以及祂托管在自己身上的“深渊”权限,全部都是真的。
只不过,因为艾德所在的序列层次太低,他根本没有办法妥善控制这种权柄带来的对应能力。
要么是能力的展现太过随机,要么在艾德杀人、愤怒或者被欲望填满心智的时候,“深渊”那至邪至秽的精神就会强占艾德的心智、让他做出极端可怕的事情。
艾德之所以要吃掉那“罪犯”体内析出的非凡特性,则是因为他的内在似乎有某个难明的“呓语”在催促他这么做。
只有从低序列到高序列、循序渐进获得“深渊”途径的非凡特性,艾德对于“深渊”权柄的掌控力才会逐步上升、精神状态也会变得更加可控。
换言之,他必须努力成为高序列的“恶魔”,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受到“深渊”那疯狂精神的影响,否则不光是他自己性命不保,就连艾琳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此外,现在的他已经掌握了恶魔语,且可以在不丢失自己自主意识的情况下、通过法布提的授权从“深渊”之中临时“借取”到最高序列7的力量,并在此期间付出一些包括自身理性或者他人生命之类的额外不确定代价作为交换。
这些事情都还好,真正让艾德感觉到有些古怪的是另外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艾德在刚刚吃下那“罪犯”非凡特性之后便将其完全消化,第二件事情是清醒状态下的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罪犯”非凡特性之中精神的影响,也没有因为同时具备两份非凡特性而失控。
如果说第一件事情还能用“深渊”权限的效果来进行解释,而第二件事就完全超出艾德的认知了。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接受过“被缚者”途径高位者的祝福,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节制”住“罪犯”那时刻都在活跃着的丰沛恶欲,更是会因为同时拥有两条途径的力量而瞬间失控发疯。
“是因为‘妄想者’和‘罪犯’是相邻途径…?不对,难不成又是因为那所谓的‘究极祖神’源质?”
艾德一边在脑中胡乱地做着没有证据的猜想,一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
他对着休息室的门扉开口道:
“艾琳……对不起,吓到你了。”
然而艾琳却根本没有回话的意思,她只是继续发出沉闷的哭声,那声音听得艾德非常不是滋味。
虽然在不远处尼古拉斯的尸体腰间就挂着休息室的钥匙,但是艾德却并没有开门的打算、就只是那样坐在门口,一边努力地驱赶着自己周围那已经开始发臭的血腥味,一边默默地陪着艾琳。
过了很久很久,艾琳的啜泣这才逐渐变弱了下去。
艾德想了想,这才再次说道:
“对不起……我回去因蒂斯之后,会按照你说的去找医生做诊疗的。
“哥哥只希望你能不要害怕我,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过了许久,艾琳才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休息室后的门闩“咔哒”一声打开了一条门缝,满脸泪痕、眼眶通红的少女露出了一只眼睛。
“你说真的?”
艾琳十分狐疑地看着艾德,似乎是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话。
“蒸汽在上,我以我的性命保证。”
艾德竖起了三根手指,郑重起誓道。
听到这句话,艾琳慌忙将他的手一把拉下。
她有些埋怨道:
“别说那种不吉利的话……有病我陪你治,毕竟我们是彼此仅剩的亲人了,我不管你谁又能管你呢?”
这话听得艾德心中五味杂陈,他此时感觉到十分不是滋味。
他想和妹妹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但是既怕妹妹听不懂、又怕这方面的信息给她带来什么难以预料的污染,那样的话就太不划算了。
所以经过思考之后,艾德还是决定按照妹妹的意思来,之后有机会再想办法一点一点和她把情况理顺。
“话说回来,我们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艾德挤出了一个笑容,他指了指隔壁那艘船的方向:
“我刚才听到那船舱里有人的声音,应该是别的被拐卖者。”
听到这句话的艾琳愣了愣,而后她有些紧张地急急开口:
“他们刚才没有见到你做……那些事吧?
“如果他们看到了,我们是不是得…”
艾琳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