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恶女

一阵天旋地转,季云丝猛地睁开眼。

眼前,一个极其好看的男人跪在地上,轻蔑地瞪着她:“我是不会跟你睡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季云丝:?

前一秒她还在庆功宴顶层举杯,离婚巨款砸出的品牌风头正盛,后背就被利刃偷袭。

冰冷机械音骤然在脑中炸开:

【重生机会已激活。任务:送返一年前,找到并阻止刺杀你的真凶,活过明年遇刺的月圆夜,即可完成真正重生。】

季云丝后背发凉,险些气晕。好不容易离婚重启人生,竟要重回这摊烂泥,还要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杀手。

一年期限,她输不起。

她深吸口气,看向眼前的谭亲为。

他是谭家私生子,日后会逆袭成杀伐狠戾的谭家家主。

前世她被这张脸勾了魂,攥着他母亲的医药费拿捏他,使唤他跑腿打杂。

现在这场景,是恶婆婆和白月光搅得她心烦,她醉酒壮胆想亲近他,他却宁可下跪也绝不妥协。

这个恨了她两年的男人,是最有可能对她动手的凶手。

季云丝心头一紧,踉跄着伸手去扶:“快起来,地上凉。”

男人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恨意,一把挥开她的手:“不用你假好心!”

她强装镇定:“那个,一会儿还有课,我先走了!你……你也快起来吧!”

说罢,转身跑走,只剩谭亲为愣在原地。

一下午的课,季云丝都在消化重生的事实,指尖一遍遍抚摸后肩。

那里没有伤口,死亡的恐惧却像藤蔓缠上来。

终于熬到下课,坐进黑色宾利,司机平稳驱车送她回许家别墅。

车子疾驰,停在市中心许家别墅门口。

季云丝推门下车,跟着踏入雕花铁艺门,主楼气派恢宏,廊道纵横,奢华如宫殿。

佣人见她进门,纷纷躬身问好,低眉顺眼不敢多言。

若非前世住过一年,早要迷路。

刚进客厅,她脚步猛地顿住,撞见沙发上的许时钊。

灰西装衬得身形高大,端坐间生人勿近,五官立体凌厉,帅得极具压迫感。

对面的叶暖芝一袭白裙,黑长直垂肩,楚楚可怜:“时钊,我不是不告而别,你怎么就娶了别人!”

叶暖芝是许时钊的白月光。当年许母极力撮合,两人差点定下来,她却突然甩了他出国深造。

如今她回来死缠烂打,可许时钊,早就是她季云丝的丈夫了。

两人见她进来,齐齐愣住。

季云丝毫不在意,淡声道:“你们先聊,我上去收拾东西。”

说完径直上楼,无视身后探究的目光。

她进次卧歇了会儿,手机突然震动。

陈礼封的消息先弹进来:【云丝,夜色聚聚?】

紧跟着是莉莉的撒娇:【云丝~来嘛来嘛~】

季云丝心里嘀咕:待在这别墅太窒息,与其对着那对璧人添堵,不如去酒吧探探陈家兄弟俩的底。

他俩是前世的烂桃花,保不齐跟刺杀案有关。

她换了件黑色包臀裙,偷偷从侧门溜出去,叫了辆滴滴直奔夜色。

半小时后,酒吧门口霓虹晃眼,一楼的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

这里本就是两栋独栋小别墅改的富人酒吧,专做有身份人的生意,二楼要安静得多,是独属于他们的私密地界。

刚踏进门口,一道戏谑男声就撞过来:“哟,大小姐总算肯露面了,故意冷我几天玩欲擒故纵?”

季云丝浑身一僵,迎面撞见两个高大身影。

陈礼封身着红衬衫西裤,小麦色肌肤俊朗痞气;身旁立着穿紧身皮衣高腰皮裙的陈洛斯,粉发艳丽,是个人称“莉莉”的女装大佬。

莉莉立刻上前挽住她胳膊撒娇:“云丝~你看我今天美不美?”

季云丝心里暗自吐槽,嘴上只能敷衍:“美。”

话音刚落,莉莉就撅起嘴要亲过来,被陈礼封翻着不悦拍开:“注意点!我还在这儿呢。”

莉莉撇撇嘴,胳膊却依旧缠得紧实。

陈礼封拽着她往中央卡座走,一路跟熟人点头打招呼,桌上早已摆满洋酒果盘。

刚落座,两人就一左一右贴过来。

陈礼封质问道:“怎么突然对我这种态度?”

莉莉跟着附和:“是啊云丝,你怎么对我们这么冷淡,我好伤心~”

陈礼封蹭了蹭她脖颈,声音沉闷:“是因为许时钊?你明明说过不会抛弃我的!”

季云丝语气不耐烦:“别闹,我是偷跑出来的,被许时钊发现就完了。”

陈礼封皱眉,凑得更近:“云丝,你就这么听他的话?”

“不然呢?”季云丝撇撇嘴,“我们两家是联姻,季家还得依仗许家。”

陈礼封啧了一声,质问道:“凭什么嫁许时钊?我差在哪里了?”

季云丝叹气:“父母定的,没辙。”

陈礼封眼神倔强:“我不管!就算你结了婚也不能不要我!”

季云丝烦躁,无意识扫了眼吧台,目光骤然定格。

吧台角落,谭亲为穿着廉价服务生制服,正低头擦杯子。

四目相对,谭亲为手里的杯子哐当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陈礼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嗤笑:“哟,你的小宠物,跑这儿打工了?”

莉莉跟着打趣:“云丝,他该不会是故意跟着你吧。”

季云丝没说话,看着谭亲为手背划出血却浑然不觉,心里一揪。

前世她仰许时钊鼻息换母亲医药费,转头就用同样的招数逼谭亲为低头。

他偏偏有骨气,只收救命的医药费,其余分文不取,偏要靠打工挣活路,还会定期把医药费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谭亲为眼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死死压着。

他弯腰捡碎玻璃,手背的口子又划深了几分,渗出血珠也像没知觉。

季云丝于心不忍,想上去关心,却怕适得其反。

她犹豫再三,叫来酒吧经理递过一沓现金,嘱咐他私下转交给那个服务生当奖金,千万别提她的名字。

陈礼封不满:“你对这个小宠物挺上心,我都吃醋了。”

季云丝心情不好,没接话,转身往外走:“别废话,赶紧送我回别墅。”

车子疾驰,停在许家别墅门口。

季云丝推门下车,径直走进客厅,脚步猛地顿住。

许时钊竟还在沙发上,不过换了身黑色家居服,周身寒气逼人,眼神直直锁着她。

季云丝心脏骤停。坏了!她不该让陈家兄弟俩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