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北境来使,香名问情
冬雪初降,京华如画。
北境使团踏雪而来,驼铃破寒,献上紫金香炉一座,炉身刻“雪魂”二字,炉中封一缕幽光,似雪魄凝成,不散不灭。使臣跪呈国书:“此乃我北境圣物‘千年雪魂香’,采极北冰渊万年雪魄,集九十九位有情人临终一息所凝,唯以‘至情’为引,焚之可通阴阳,窥前世,见来生。然——若心不诚,情不真,焚之即焚心,魂飞魄散。”
满朝哗然。皇上命苏凤禾查验。她以镇魂香佩触炉,瞬时,脑中闪过画面:她与萧彻立于风雪之中,相视而笑,可下一瞬,他却转身离去,背影决绝,留她一人立于雪中,天地无声。
她猛然回神,额角沁汗。
萧彻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这香……在试我们。”
二、香燃三日,情劫初现
皇上为探虚实,命苏凤禾与萧彻共试雪魂香。
香炉置于太极殿外玉台,以寒玉为基,镇其寒气。子时,苏凤禾以青铜残片为引,点香。
第一日,香烟袅袅,化作幻境——
苏凤禾见自己初入九王府,萧彻冷面相对,她跪求他救疫民,他却言:“你不过一孤女,何德何能?”她含泪离去,终老孤寂。而他,登上帝位,权倾天下,却夜夜独坐,抚一旧帕——是她曾遗落的苏家绣纹。
她心口剧痛,几乎窒息。
萧彻亦见幻境——他见自己为保苏凤禾性命,被迫迎娶敌国公主,她含恨自尽。他虽得江山,却永失所爱,余生再未展笑颜。
两人同时睁眼,对视无言,掌心却已满是冷汗。
第二日,香烟转浓,幻境更真——
他们见彼此在战场上对立,她为敌方香使,他为大胤主帅。她以香控他心,他以剑指她喉。千军万马前,他问:“苏凤禾,你我之间,可曾有过一丝真情?”
她泪落,答:“若有,便不该是今日。”
香烟骤燃,两人同时咳血。
三、至情之引,焚心为证
第三日,香炉将尽,烟雾凝成一道虚门,门后似有低语:“欲通阴阳,需以真情焚心为引。一人真,一人假,皆焚;二人皆真,香成;二人皆假,魂灭。”
苏凤禾望向萧彻,轻声道:“若我们心中之情有半分虚,今日便是死期。”
他反握她手,目光如铁:“我萧彻此生,从未对谁说过‘我信你’,唯对你,说了千百遍。若这都不算真,这世间再无真情。”
她笑了,眼中含泪:“那便——焚心为证。”
二人同时运功,以心火引香。
刹那间,香炉爆发出刺目银光,如雪崩,如凤鸣,如万千情魂齐哭。幻境崩塌,虚门洞开,门后浮现无数画面——
有虞姬与先帝共赏雪景,她笑言:“若有一日我死,愿化一缕香,常伴君侧。”
有苏凤禾幼时,母亲焚香诵经,低语:“香魂不灭,心正者见。”
更有萧彻年少时,于雪中拾起她遗落的绣帕,藏入怀中,十年未弃。
香烟缓缓聚形,化作一道人影——正是虞姬的虚影。
她望着苏凤禾,轻叹:“你与他……情真意切,非我当年可比。我以香殉情,终成执念;而你们……以情证香,方为正道。”
言罢,虚影消散,香炉中落下一块冰晶,内封一卷极薄玉笺,上书三字:“问情录”。
四、香定情明,余波未平
雪魂香熄,阴阳已通,幻境尽破。
苏凤禾与萧彻虽元气大伤,却心神澄明。皇上亲赐“同心佩”,赐九王府“情香永驻”匾额,更命史官记:“雪魂香试情,证九王妃与九王爷情比金坚,香不能惑,心不能移。”
北境使团退去,然那冰晶与“问情录”却留于镇香司密阁。
夜深,苏凤禾独坐,取出冰晶,轻抚玉笺。
阿箬入内,低声道:“师父,北境使臣临行前说,‘雪魂香’虽焚,但‘问情录’未启,恐另有后招。且……漠北近来有传言,‘情蛊’现世,能夺人心志,唯以‘至情之血’可解。”
苏凤禾眸光微冷:“情蛊?以情为刃,以爱为饵……这天下,竟真有人愿以情为祭,换一场权谋?”
她望向窗外风雪,低语:“虞姬以香殉情,虞绾以情复仇,而今……又有人想以情控世?”
五、情之所钟,魂之所系
数日后,九王府。
萧彻将她拥入怀中,为她披上狐裘:“还在想那‘问情录’?”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在想,若有一日,你我之情也被他人所用,成为杀人的香、控人的蛊……我宁可,焚香自毁,也不愿你我成局中傀儡。”
他低头吻她额角:“那我便陪你焚香,共赴黄泉。但——”他抬眸,目光如刃,“若有人敢动你分毫,我便踏平漠北,焚尽天下情蛊。”
她笑了,眼中却有泪光:“好。这一程,我仍陪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