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萧家?
何通玄心中难免升起疑惑。
在城中的几天,他曾专门寻找过记忆中的几个修仙者的面孔,目的便是结交修士,混入修仙圈子,好不至于信息闭塞,从而失去许多机会。
结果自然就是一无所获。
何通玄没有神识,看不出谁有修为,在玉京轮前要看出他人修为,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是肢体接触,第二种是他人施展法术。能不能碰见,碰见什么样的修士,完全是凭运气。
“齐兄有礼了,在下何家,何通玄。”
何通玄学着那人的样子作揖回礼。
顺带编了个背景,以免对方看自己是散修直接动手,或是摇人。
“哈哈,原来是何家的何通玄兄弟,久仰久仰。”
齐池青面带笑容,却与何通玄保持着三丈左右的距离,显然是有戒备。
“齐兄可是为这萧铭而来?”
略微僵持一阵,何通玄看出这人窘迫,便出言问道。
“正是正是,这萧铭乃是主家第六脉的灵窍子,平时放到城里历练,没想到今日却被道友看上了。”
原来是培养手段,这么说这萧铭的记忆是被编造过的……难怪,我说怎么就这般好运,白白捡了个灵窍子,原来是人家家族的种。
“原来如此,我还想着今日时来运转,碰见个无家可归的灵窍子,原本还想带到家中当亲信培养来着。
现在看来,倒是何某考虑不周了……”
何通玄视线瞥了眼身侧的萧铭,发现他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直接昏厥了过去。
“这……”
何通玄顿时严肃起来,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砍了齐池青,然后找个角落躲入洞生福地。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这齐池青是萧家的外姓修士,杀了他,便是得罪了萧家,得罪一个修仙家族。
修仙家族的追杀,可不是一个胎息修士能承受的,对何通玄来说这样做也不划算。
“多半是赶路太累,睡着了……齐兄你怎么看?”
齐池青眼皮一抽,他在等何通玄给交代,没想到他竟会反过来问自己怎么办,这与我有何干系?
“要不这样,何兄你随我到主家去,把这事说清楚……”
何通玄见其没有退让的意思,便俯下身来,捏了捏萧铭的麻筋。
片刻后萧铭嘶了一声,一睁眼便是何通玄的面孔,顿时受惊,又昏了过去。
何通玄起身后摆手道:“齐兄你也见到了,是这人意志太过脆弱,只是见着我便昏,我也没有办法。”
“既然无事,那何兄还是快将人还来吧。”
何通玄微微点头,将萧铭留在原地,自己后退了数丈。
齐池青上前查看一番,见其真的只是被吓晕了,便稍稍放松了心。
“齐兄确认过了,这人确实无事。既如此,那在下就先行离开了。”
“道友且慢。”
齐池青自然是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放何通玄离开,若是就这样放他走,主家定会责罚下来。
萧铭被何通玄带走,他本就失职,如今又受了惊……若不做出补救,齐池青的道途前程也就那样了。
“道友是哪个何家修士?是临水郡的何家还是青霞郡的何家?我怎从未听说过?”
青田县在临水郡的边缘,与青霞郡相邻,两郡之间只隔了一道黄龙江。
以临水郡为中心,西北方是青霞郡,西南是虹岭郡,正东是黎湘郡。
“是青霞郡,青霞山的何家,道友可要去我族中坐坐?”
临水县多是平原,而其他郡的地形则复杂许多,没有规律可言。
何通玄在洞生福地中学字时,便无意识地将整本南苑州的地理志记了下来。
齐池青看其大有底气,便觉得这事多半是真的,再说话时话语气也就缓和了许多。
“道友,我本无意于此,但若是轻易放跑了你,主家名声定然有损,我也会跟着遭殃。”
齐池青上前几步,拔出腰间长剑。
此剑灵光熠熠,锐气横生,显然不是寻常凡物,而是法器。
“请道友赐教。”
齐池青举剑抱拳。
何通玄苦笑一声,只好也拔出佩剑。
齐池青定睛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此剑无锋无锐,更无灵气,表面上只有层淡淡的血气……难道是柄凡剑?一介家族子弟,竟拿凡剑敷衍。
好好好,如此瞧不起我,待会定叫你吃吃苦头!
齐池青想的并没有错,何通玄一穷二白,身上没有丝毫灵物,也就更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法器了。
这剑还是从尸坑里随手捡来的。
之前在城中打造的剑先是丢了剑鞘,后边又被陈乌径折成了数段。
“道友请了。”
何通玄刚刚回礼,齐池青便举剑杀来。
此时齐池青周身法力涌动,一身修为显露无疑,当何通玄查探到对方的修为时,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泛起疑惑。
胎息二层,承明轮,不过法力却是冗杂,流转也不如我的顺畅,这是为何?
待齐池青临近身前,何通玄便将法力灌入剑中。
滋滋……
铁剑承受不住,寸寸碎裂,正好达到极其的前一刻,何通玄手腕一动,手中长剑猛然刺出。
剑身顷刻间化为齑粉,何通玄手中只剩下了一个残缺的剑柄。
齐池青双眼睁大,难以置信地望着朝自己袭来的剑芒。
“同时胎息二层,他的施法速度怎的快了这么多?!”
齐池青蓄势已久的法力终于有了效果,他斩出这剑,却不是用于原本的想法。
两道由法力凝聚出的剑芒相互碰撞,一声闷响过后,由何通玄斩出的剑芒仍在路上。
何通玄并未追加攻势,他只是在原地静静看着。
齐池青满头大汗,又斩出一剑,那道索命剑芒的威力却仍未削去多少。
临近身前,齐池青转劈为挡,身形被抵着后退数步,何通玄见其难以挡下,便念头一动,将剑芒化重新作法力。
若是弄出人命,就不太好了。
齐池青稳住身形,拱手道:“多谢何兄手下留情。”
“齐兄说笑了。不过既已试剑,那在下便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