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太子殿下是西洋留学生

——这标题是什么意思？

“■■■■■■■■■？”发话者乃是武魂殿的裁决长老，供奉殿大供奉，魂力高达九十九级巅峰的极限斗罗——千道流。虽被称作“老头子”，他却面容英挺、气质超然，俨然是一副中年模样，此刻神色肃穆凝重，目光如电。

“■■，■■■■■。”应答之人则是来自天庭的客卿，护法殿中被称为邪心护法，人颂外号“坏先生”的诡异角色。

“……”这是其实一句话都没听懂、却仍端正身姿保持威仪的准太子爷秋尽红，她内心茫然，望着二人一本正经的面容，强行绷住想笑的冲动，却依旧维持着应有的庄重仪态。

——尽管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还好两人交谈并不长，在与另外几位供奉交涉过后，秋尽红在坏先生的指挥下问了声好后便离开了。

秋尽红轻轻凑近护法身侧，两人咬耳朵低声交谈起来。

“护法姐姐，你怎么出来了？这……都是师父的意思？”

“陛下虽关注此事，却并不熟知斗罗大陆的具体局势。实际事务皆由我布置，她老人家主要是担心您被武魂殿……”坏先生澄蓝色的那只眼眸饱含笑意，轻声道，“怕您见色起意被拐。”

“才不会呢！”秋尽红气鼓鼓的，叉着腰，“谁还不是个美少女了。”

“嗯，嗯，是是~”坏先生敷衍地笑着，脸上的单片眼镜闪着光。

“对了，护法姐姐您……没在直播吧？”

秋尽红早就与坏先生熟络了，自然是知道她的一些装备以及爱好，她那个单片眼镜可是能录视频的，本人乐得把她的糗事传到护法殿。

护法殿基本上可以看作是清溪的私军，对于秋尽红也是爱屋及乌的。

“那倒没有，不过……小殿下您要知道，陛下她老人家神通广大……”坏先生讪笑着，双手合十，金色的单片眼镜闪过一缕太阳的光辉，分明是在录视频，“若她想看，自然能洞察此间一切。”

“行吧……反正从小看到大，丢人丢习惯了……”秋尽红失落了好一会儿，继续问道“那师父对我……对武魂殿，可有什么明确的要求？”

“陛下命我护送您在武魂殿暂住一段时日，倘若——”坏先生话语在此微微一顿，未竟之言意味深长。

但秋尽红早已心领神会——师父的意思是，若这段时间内无法与武魂殿建立友谊，那便只能成为敌人。

斗罗大陆的未来已经被清溪明确定下了，没有武统以外的第二种选择，而统一大陆是武魂殿自建立以来的夙愿，两个目标相同的组织在未来必定你死我活，对于一个有不少封号的组织，拉拢过来总比逼到对面好。

倘若有那么一天，秋尽红把武魂殿、上三宗、天斗星罗两大帝国逼到了一个同盟里，可谓是同人文中独树一帜的逆天主角了。

清溪的用意，就是要她在这段期限内做出决断，不论是兵戎相见还是缔结善缘，总须有个结果。

“我与那位大供奉所商议的正是此事，小殿下您需在武魂城内停留两月，同时修习斗罗大陆通用语言。”

秋尽红郑重颔首，沉吟半晌后再度发问：“师父可还有其他吩咐？譬如抄录武魂殿的典籍、窃取他们的武魂研究资料之类？”

“陛下没说不行，”坏先生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摊了摊手，异色的双眸中流转着无辜之色，特别强调道，“只要小殿下不被拐走，一切皆可自行斟酌。”

“为什么不是我去拐别人！”

……

在武魂殿侍者的引导下，坏先生带着秋尽红入住供奉殿偏殿的一间房。途中，坏先生将自己与千道流交涉时所伪装的假身份细细告知于她。

自然，真名实姓不必更改，她仍是秋尽红，字厌晚。来自南海一处名为“江河圣地”的隐世宗门，此次前来斗罗大陆只为游历修行。

“还有一事，”坏先生忽然正色望向秋尽红，“小殿下，您在武魂城期间是否需要属下随行护卫？”

“这……”秋尽红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陷入了思索中，片刻后，反问道，“泠姐姐，您既然曾来过斗罗大陆，您对……这‘神’有多少了解？”

“略知一二，”坏先生娓娓道来，“天庭自创立之初，便是为了超越龙神所设定的成神之路。斗罗星上明面上有两处神的道场。”

“一处在武魂殿，另一处则在西方海域的海神岛。”

“只有这两处？”秋尽红微微蹙眉，她前世的记忆早就给护法殿的人看过了，但有关斗罗大陆的一切都被剔除，她沉思片刻后决定相告一部分，“星罗帝国西南有一名为杀戮之都的地下空间，表面是武魂殿关押邪魂师的监狱，实则为修罗神位的传承之地。”

“我知道那里，但那并非真正的道场，”坏先生摇头否定，“您只需看看武魂殿便能明白。武魂殿分殿遍布大陆，但其真正用于传承神位的核心，乃是斗罗殿中的天使圣像。”

见秋尽红若有所思，坏先生继续道，“各处武魂分殿承担着为孩童觉醒武魂的职责，每次觉醒皆有记录归档。凡人若想跻身巅峰，要么苦修至封号斗罗进入长老殿，要么先天高魂力或满魂力被武魂城选中，自此平步青云。”

“我懂了……”秋尽红若有所悟，“对修罗神而言，杀戮之都仅是祂的一处耳目，真正的道场恐怕在其它星球。”

“也不尽然，”坏先生轻笑一声，将自己那顶精致的小礼帽轻轻扣在秋尽红发顶。

望着泠姐姐狡黠的笑容和迟迟不肯收回的手，秋尽红霎时明悟。

“莫非……祂真正的道场……是战场？唯有惨烈的厮杀才能成为对祂的献祭……”

“接近了，”坏先生边说边按着礼帽左右轻晃，故意弄乱了秋尽红的发丝。

“是杀戮本身？”

“是也，纯粹至极的杀戮。”

“这与您记忆中那位恐虐血神颇为相似。修罗神从不过问鲜血源自何人，也不在乎骸骨归于何处。但凡有灵大规模屠戮众生之处，总能吸引祂的注视。”

“按你熟悉的说法，杀戮之都不过是祂偶尔瞧一瞧的电视节目罢了。”

“泠姐姐，这些秘辛连我都不曾知晓，您究竟从何处得知？”秋尽红一边将礼帽戴回坏先生头上，一边整理着被揉乱的长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到底谁才是穿越者啊？

细细想来，她这个穿越者所说的“异界术语”，竟还远不如知晓她记忆的长辈们来得熟练。

“毕竟——”坏先生唇角轻扬，红蓝异色瞳中掠过一丝深邃的笑意，“天庭已存在十万余载了啊。”

“那——”秋尽红凑近了一步，低声说道，“罗刹神泠姐姐怎么看？”

“你遇到了？”坏先生猩红色的眼眸闪着光晕，杀意外显。

“他会……或者未来会在武魂殿内选一人为传承者。”

“只有杀。”坏先生说着，眼中凶光不减。

“那如果她现在还没成为神选呢？”

“那人是谁？”

“千仞雪的母亲，武魂殿现任圣女，未来的教皇，比比东。”

“……”坏先生没说什么，眼中红华收敛，似是在思考着，“小殿下，一会儿就午饭了，饭后，我同那千道流再交涉一番，我会告诉他我会暂离武魂城一段时间，实则藏匿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