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临行

——芜湖！三万字了终于到斗罗大陆了！

时光荏苒，寒来暑往，不知不觉间两年光阴悄然流逝。

又是一个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东宫庭院的玉石阶上，泛起温润的光泽。

秋尽红静坐在庭院中央的玉石蒲团上，周身魂力流转。

这座太子东宫是两年前建造的，虽然尚未举行正式的册封大典，但入住东宫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清溪向来开明，想来不拘泥于陈规旧俗，大笔一挥便让她提前收拾家当入主东宫。

机关龙武魂悄然附体，一紫一黄两道魂环在她身侧缓缓律动，散发着微不可察的魂力波动。

那黄色魂环边缘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而紫色魂环则深邃得近乎墨黑，看上去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正式化作纯黑。

随着最后一轮魂力循环的结束，黄色魂环终于彻底转化为淡紫色，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终于成功了。”一道清越如泉的少女嗓音轻轻响起，秋尽红缓缓睁开双眼，结束了此次修炼。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稚嫩，却又透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在斗罗星这个仿佛空气中都带着蛋白粉的世界，小孩的发育速度远超寻常。

普通孩子都能在十一二岁时便已长到一米七、一米八的高度。而秋尽红如今五岁一米六的身高，实则是在特殊锻体法与武魂附体共同作用下的暂时增长，解除附体后，她的身高会回落二十厘米左右。

五岁一米四也不错了，放在前世简直堪称浩克，但在斗罗星，秋尽红估计也就是个天赋异禀的普通孩子。

她面容尚存稚气，毕竟年仅五岁，但身姿已初具少女风韵，挺拔秀立，宛如出水芙蓉，清丽脱俗，依稀可见其母蓝统领当年的绝世风华。

这时，东宫院中的一块青石地砖忽然被顶开，从中钻出一道白影，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小蛇眨着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抖掉头顶的浮土，双眼在院内扫视着，最后锁定了庭院正中的秋尽红。

小蛇雀跃起来高呼：“太子！太子！”

正是名为白七源的小白蛇。

它迅速化为人形，连蹦带跳地扑到秋尽红身边，化作人形的她依旧保留着些许蛇的特征，照她自己的话说，特地保留一部分特征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是蛇。

这就是星汉，生灵不会避讳自己的出身。

白七源红玛瑙似的眼眸中闪烁着殷切的期待，蛇信子吞吐间，声音甜软动人：“太子太子，蛇听那只臭鸟说了，你最近要去一片新大陆，带上蛇一起好不好嘛——”

“臭鸟？谁啊？”并没有正面回应小蛇，秋尽红微微一怔，露出困惑的表情。

“哎呀，就是喜诗琪呀！以前咱们溜去御厨房偷吃时撞见的那只臭鸟！”白七源嘟着嘴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禽类与蛇类血脉中就不对付，加上那鸟确实聪明，没少捉弄小蛇。

秋尽红对这只鸟有些好印象，那是一只体型颇大的渡鸦，通体乌黑发亮，唯有额前有一撮白羽，大鸟摸起来手感很好，摸上去会呼呼的鸣叫着，像个羽毛小狗。

本是凡间的普通鸟类，却在人间偶得机缘，借助香火之力，开启了几分灵智。

最令人惊叹的是，它不惜赌上性命，奋力飞越苔原、横渡冻海、穿越冰山，最终竟奇迹般地抵达天庭，恰巧遇上了在云海垂钓的右护法。

右护法自己就是与天争了一辈子的巨蛇，见其志坚，心中欢喜，便点化了它，留它在身边修习道法。

“哦……原来是右护法点化的那只渡鸦，”秋尽红沉吟片刻，“可她怎知我的行程？”

“是蛇祖告诉她的。”白七源眨着大眼睛，老实交代。

这便不奇怪了，便不奇怪了，不奇怪了……

在天庭居住这两年，秋尽红早已摸清右护法的性情，她既肯将这等要事透露给一只小鸟，说明这渡鸦确实深得她心，是真要将其栽培为日后辅佐之才。

只可惜鸟还没化形。

“原来如此，”秋尽红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却话锋一转，“但还是不能带你去。”

“为什么嘛！”白七源嘟起嘴，凑上前用脸颊轻蹭秋尽红，夹起嗓子，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厌晚，好厌晚——带蛇一起去嘛，蛇可是祥瑞，能带来好运的呀~”

“那更不行了，你爹娘那边……”秋尽红试图搬出对方家长作为挡箭牌。

“蛇爹蛇娘说了，只要太子同意就行。”白七源快速答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

望着笑得蛇信子都在打转的小蛇，秋尽红彻底无语了。

欸！这什么爹娘啊？！

秋尽红清楚地记得，除了原作剧情只有师父、左右护法以及几位和清溪一起开国的大佬知道外，自己所带来的记忆、知识与斗罗大陆的基本情况早已传遍天庭。

就连在人间执勤的天兵天将也都知道，那片大陆上人类与魂兽势同水火——不，水火还是太和平了，是两块一碰就炸的浓缩铀——在这种情况下，白七源的父母竟放心将女儿交托给她……

这不就等于……让她来背锅吗！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道：这锅得想办法甩出去……

“那左右护法那边……”秋尽红试图寻找新的借口。

“姜大人和蛇祖都说了，只要厌晚你点头就行。”白七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字不差地复述着，嘴角泛着狡黠的笑。

左右护法！！

哭——

你们也不疼我了吗！！

“那我师父……”秋尽红做着最后的挣扎。

“圣祖让蛇来问厌晚的意思。”白七源歪着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满是期待。

“……”

看走眼了……

仔细想想，小蛇年幼就能住在天庭，身份也定非同寻常，联系之前她自称祥瑞，搞不好真是瑞兽。

那不更不能带了吗！

小白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泪汪汪地望向秋尽红，两人距离本就极近，她那仍保留些许蛇鳞的秀气脸庞，在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眸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几乎让人忍不住想……

“我拒绝。”秋尽红却神色淡然，抬手毫不客气地揉捏小白蛇软乎乎的脸颊。

少来这一套！谁还不是个美少女了？

她母亲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虽然后面被姥姥、姥爷养歪了成了禁军统领，但样貌可是一等一的；秋尽红的父亲年轻时亦是十里八乡公认的俊后生，一人一枪打成武状元，是真正的一杆银枪逞风流。

继承了父母容貌优点的秋尽红，明眸皓齿、姿容出众，自小就是个美人胚子，面对同样的美人，这份定力她自然是不缺的。

“斗罗大陆那边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不断，我实在没有十足把握能护你周全。”她轻声解释道，语气虽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慎重。

“诶？难道……难道没有护法随行保护吗？”一旁的小白蛇顿时垮下了脸，声音又软又糯，透着浓浓的失望，它眼巴巴地望着秋尽红，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当然没有。”秋尽红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扯了个谎。

她心中却清楚得很，除了刚刚炼成的那一道魂环，她其余五道魂环早已呈深紫近墨之色，这五道魂环换算成年限，皆堪比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以她如今的实力，早已具备前往斗罗大陆的资格，早已与那位奉命护她游历的护法见过面。

那位护法姓泠，名雨末，单字一个“坏”，号坏先生，护法殿中人颂外号“邪心护法”。也就是之前小白蛇口中提过的那位“诡谲云涌泠邪心”。

泠护法的绰号正如她这个人一般难以捉摸，她拥有三道颇为……诡谲的武魂，心思深沉、手段难测，行事风格往往出人意料。

选择她作为随行护法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她是护法殿中少数长期涉足外界、熟悉各方风土人情的护法，斗罗星的每片大陆，几乎都曾留下她的足迹。

“那……好吧。”白七源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掩不住失落。它重新化作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默默地蜷在一旁，显得格外安静。

秋尽红轻轻将它捧起，动作温柔地抚过它冰凉的鳞片，声音放缓了许多：“小白，别太难过了。等你将来修炼到十万年境界，真正有了自保之力，我一定带你去斗罗大陆，好好游玩一番，到时候就是我带你游览了。”

她口中虽这样说，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

等到那时，她自己的修为差不多了，也该点兵点将、挥军直指天斗帝国，看似是一句带它游玩的承诺，实则——无论如何都要抽出时间陪它。

小蛇是她此生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绝不能辜负。

小白蛇忽然重新化作人形，伸手轻轻搂住秋尽红的脖颈，凑近身子，在她嘴角迅速而轻巧地啄了一下，它抬起脸，一双蛇瞳闪着俏皮的光，吐了吐鲜红的信子，笑声清脆：“嘻嘻，谢谢厌晚！”

不等秋尽红反应，它身形一旋，再次化作一条灵巧的白蛇，扭动着钻入先前翻起的地砖缝隙之中，迅速隐没于阴影深处，消失不见。

秋尽红怔在原地，食指无意识地轻触方才被啄的嘴角，目光仍望着小蛇离去的方向，脸上微微发热。

“……这蛇，跟谁学的？”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天天走地道，这毛病怕是改不掉了。”

接下来的几日，秋尽红依次辞别了师长、父母与一众亲友，将出发前需打理的事项一一安排妥当，终于做好了远行的准备。

她立于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太阳武魂附体。霎时间周身金辉流转、光芒熠熠，她的身形也在魂力灌注之下拔高了一截，看上去已如十一二岁的灵秀少女，神采照人、眸蕴光华。

她身上原本代表亲王身份的衮龙袍也随之变化，化作一袭朴素而不失典雅的白底金纹麻布长袍，式样简洁、气质出尘。

接着，她施展出刻印在身的第一魂技——苍天之翼。

只见太阳的金色光辉自她周身汇聚成形，化作六对璀璨耀眼的羽翼，一对轻盈浮于脑后，如光环般圣洁；一对环饰小臂，流转如金环；一对缀于脚踝，灵巧似金铃；另外三对则自背后舒展而开，庄严而恢宏。

这一形象，远远望去，竟与动画中的六翼天使极为相似。

——这番装扮实则出自左护法之手笔。

左护法是知道剧情的，她认为如今斗罗大陆局势虽缓却暗流涌动，冒充天使武魂、借用武魂殿千家的名头行事，会省去不少麻烦。坏先生对此略有不解，她自认可以带着秋尽红秘密探索完整个大陆，但碍于自家上司，她也没说什么。

苍天之翼乃是左护法亲自为她刻印的魂技，是一种极为特殊的飞行类技能，能助魂师穿梭于万米高空之上。其原理，在于将光与风转化为动力源，压缩存储于翼中，再转化为魂力自羽翼间喷薄而出。

魂力的生成与消耗维持精妙的平衡，能量全程于体外循环转化，因此，即便技能突然中断，也不会对施展者造成魂力反噬。

至于如何凭借此技跨越数百万公里、抵达星球的另一端……则需要施展者对空气动力学有初步的理解与掌握。

恰巧，秋尽红曾在南极点的凛冽乱风之中苦修整整两个月，她对于风的流向、力度与变幻的感知与驾驭之能，甚至超越绝大多数天生擅飞的鸟类魂兽。

此时，她脑后的一对光翼轻轻合拢，如帘似幕般遮住她的双眼；背后六翼同时振动，魂力喷薄，推动她倏忽冲天而起。

她在空中灵巧地回转一圈，敏锐地捕捉着四周气流的每一丝变化，随即六翼齐张，魂力凝聚而成的气流自翼间猛烈喷射——推动她如一枚离弦金箭，直射苍穹。

不过转眼之间，她已冲破层层云海，置身于万米高空。脚下云涛翻涌、浩瀚如雪原，而更高处的天穹，坏先生正倒悬于空中静静等候。

与星汉大陆偏东风格的传统服饰不同，坏先生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西装——小衬衫外搭燕尾服，下身是一条利落的西装短裙。她双眸异色，一蓝一红，在云上天光的映照下，更显得格外妖异，其上还戴着一副精巧的单片眼镜，镜片在光线下偶尔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头上一顶黑色圆顶小礼帽，帽檐微微倾斜，更为她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神秘感。

“小殿下。”坏先生微微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意味，向从下方轻盈飞来的秋尽红致意。

秋尽红悬浮于空，衣裙飘动，她平静地回应道：“泠姐姐，我们该出发了。”

“为您……引路。”坏先生应声答道，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缕迅疾的灰光划破长空，向着遥远而朦胧的天际疾掠而去，瞬间便只余下一道淡淡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