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偷偷溜出去

问话的功夫，沈音跟前已经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花花草草。

由着禾儿的喜好挑了几盆，一行人便离开了内务府。

沈音记着赵无眠身上的伤，特意吩咐兰心拿了瓶金疮药来，亲自送到他面前。

“娘娘厚爱，奴才惶恐。”

因家中表亲犯罪被牵连，原本前途大好的赵无眠一夜之间成了宫中内侍太监，没了前途不说也没了命根子。

身为戴罪之身，又不得主子喜爱，他没少遭受其他人的凌辱与虐打。

宫里人惯会捧高踩低，折磨人的法子更是摧毁心智。

“拿着，若不好好养伤，怎么伺候本宫？”

这还是他入宫后第一次听到好话。

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落入赵无眠耳中，仿若天籁。

“娘娘教训的是。”接过药瓶，彼此手指触碰到的一瞬间，如触电般让赵无眠立刻收回手。

余光偷偷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容妃娘娘，赵无眠内心自卑感更盛。

娘娘高高在上，貌美又华贵，而他不过是一介太监，就是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连多看一眼都是贪念。

再多的话，沈音即便心疼赵无眠，两人如今只是初识，不便多说什么。

左右日子还长着呢，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总好过从前。

沈音刚走到院内，兰心便走上前，笑盈盈道：“娘娘，公主年岁尚小，不到读书识字的年龄呢，不若先让赵公公在您跟前伺候，过两年再调动，您觉得如何？”

“嗯，就这样安排吧。”

沈音点头应下，她的想法，兰心总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兰心自刚入宫便在沈音身边伺候，如今也有几年了，忠心耿耿又聪慧机敏，对她的喜好想法颇为了解。

剧本中，沈音殒命后，是兰心护着，禾儿才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

若不算赵无眠，这诺大的深宫，她只信兰心一人。

这样好的兰心，却是被沈灵儿灌下了最恶毒的千机散，日日吊着最后一口气被沈灵儿磋磨。

只因伺候过沈音，就成沈灵儿每次动怒时泄愤的工具。

沈音垂眸，往后她定要护住她在意的人，不论是兰心还是赵无眠！

黄昏……

嘉贵妃倒是想借着大皇子思念父皇的名头，几次三番派宫人去养心殿请皇帝过去。

可皇帝一心记着与沈灵儿偷情的约定，十分不耐烦的回绝。

夜里宫中寂静，在皇帝心里，眼下哪个妃嫔都比不上淮南王世子妃，沈灵儿带给他的，除了欢愉，还有刺激。

永寿宫内，沈音却睡不得一个安稳觉。

剧本时时刻刻萦绕在她脑海之中，饶是睡梦中也不能放过，一幕幕就像电影轮番轰炸。

沈灵儿要她命的那一刻。

“沈音，是你抢了我的荣华富贵！你去死吧！”

兰心被磋磨的模样。

“说！沈音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这么忠心，你越是咬紧牙关，本宫就非要撬开你的嘴！来人！给本宫敲碎她的牙！”

还有禾儿被逼婚的时候……

“长公主？笑话！我要让沈音好好看看，你死了，你的女儿照样在我手里！”

额间满是薄汗，沈音再也忍受梦中的画面，猛地坐起身来。

兰心轻手轻脚走进来，“娘娘？”

夜里值守的宫女雪心和雨欣都被调去伺候沈灵儿了，虽然沈音说着夜里不需要伺候，可兰心身为永寿宫大宫女，还是主动守在了殿外。

听到屋内的声音，她连烛火都来不及准备，便立刻过来查看。

“兰心。”

“奴婢在呢，娘娘有何吩咐？”

兰心跪坐在床边，主动以更低的姿态陪伴在娘娘身边。

寂静的夜里，沈音能听到胸口心脏怦怦跳的声音，瞧见兰心守在床边，她这才安心一些。

“吱-----”

忽而，门外传来一阵搬弄宫门的声音。

虽说皇宫里一切都是顶顶好，可宫门沉重，被打开时难免会发出一些声音。

兰心十分警惕，立刻便要起身。

沈音拉着兰心的胳膊，摇了摇头，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有人想出去，那便让她去。”

“哪有妹妹这么抢夺姐姐宠爱的，奴婢不明白。”

兰心有些气恼，昨儿夜里在养心殿瞧见那一幕，就很是心疼娘娘了。

如今这样，她更是讨厌沈灵儿的做派。

沈音轻笑一声，“无碍，她既然爱慕皇上，本宫便帮她一把，看她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剧本里没有沈音插手，沈灵儿即便有宠妃系统的帮助，也在深宫里被嘉贵妃、惠妃她们折腾的沉沉浮浮了多年。

帝王的宠爱永远不会只在一个女人身上。

如今再多一个开了天眼的沈音，必不会让沈灵儿好过，自然也不会和放纵沈灵儿恃宠行凶的江逐云善了！

过了良久，沈音翻来覆去实在难以入眠。

现代时，她也有睡不好的毛病，大多都用褪黑素辅助，可这儿毕竟是古代。

退而求其次，她想了想古代的法子，可惜为了掩盖沈灵儿的行踪，沈音不能请太医过来配些安神药，只能让兰心去御膳房取些牛乳回来热一热。

幸好今夜兰心留了个心眼在殿外伺候，否则沈音今夜怕是要睁眼到天亮了……

次日。

沈音勉强睡了一觉，又梳妆打扮一番，这才掩盖掉脸上些许疲色，瞧着娇艳欲滴，宛若御花园里开得最娇艳的牡丹花一般。

后位悬空，可每日请安却是免不了的。

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在慈宁宫请安，平日里后宫妃嫔都得去早起嘉贵妃宫中一趟。

今儿倒是难得，嘉贵妃竟连皇帝都请了过来。

各宫妃嫔们更是铆足了劲儿表现。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等场合沈音大多都不开口，只静静看着她们‘唱戏’，心里捉摸着自个儿的事。

沈灵儿夜里不知什么时候从养心殿偷溜回来。

兴许是昨儿夜里被皇帝折腾的太累了，快卯时了也不起身，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姿态。

这满宫上下，嘉贵妃华贵，惠妃温柔，丽嫔娇气。

苏贵人与宋贵人出身名门，饱读诗书，霍贵人英气，善骑马射箭，颇为难得。

柳常在是皇帝被称为真爱，自宫外带回宫的江南女子。

沈音更是称得上国色天香，可惜再好的东西，得到了便不会珍惜，狗皇帝总是有理由和想法找新人寻欢作乐。

沈灵儿如今能独占皇帝的宠爱，夜夜在养心殿侍寝，不就是个偷情的名号么。

沈音冷笑，不知道沈灵儿也成为后宫中，哀怨的等待着皇帝宠幸的众妃嫔时，还能像昨夜那样么……

嘉贵妃话锋一转，竟说起了沈音的事儿来。

“容妃倒是有本事，深更半夜一个人溜去养心殿，怪不得陛下一连多日未曾翻牌子，原来恩宠都在容妃妹妹一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