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名,灵金六十斤!”
“第二名,灵金九十斤!”
“第一名,灵金一百五十斤!”
“注意,作为彩头的灵金只限最为常见的五行之属。另外,前三名,每人还可获得《赤虬真源观想图》副册一本。”
说罢,邓元通看向擂台上九人的目光里,不觉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关于我等为何要挑选出你们九人,有人知道原因,亦有人不知晓,这些都不重要。”
闻言。
其余八人,乃至高台上的管事们,纷纷将视线投向七号擂台。
显然,目前尚还不知道具体原因的,除了陆鹤,再无旁人。
“我与在场的各位管事们,之所以倾尽身家,为你等提供中品宝丹,乃至更为珍贵的法器灵金,观想图副册,目的不外乎一个——”
邓元通的声音再度响起。
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去。
“便是希望你们明日前往白鳞湖后,能尽快提升实力,好好活下去。”
“那里机缘虽多,可危机更多。将来若是修炼有成,莫要忘了我们这些老家伙。”
“获得灵金的,等进入白鳞湖后,可请一尊炼器师,请其出手炼制一柄法器防身,你等身份特殊,倒是不需要多少代价。”
说到此处。
他脸上不自觉生出一丝羡慕。
法器珍贵,固然是因为材料难寻觅,可真正的大头,却在炼器师身上。
那帮狗娘养的,设置火耗之高,简直不要面皮。
和自家药园内园里的诸位炼丹师们有得一拼!
不过这帮即将前往白鳞湖的种子,却是无虞担心这个了。
毕竟负责培养他们的势力中,还有名器阁的强者在,炼制法器必然有优待。
似是想到曾经被坑的经历。
邓元通暗暗叹了口气,颇有些兴致欠缺地说道: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尔等自行开始吧。”
话音落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擂台上的几人开始互相打量起来,面色闪烁不定。
尽管挑战不限次数,但在场之人没有傻子,排名每差一名,彩头明显降一个档次。
明知没有胜算还要上场,一旦受伤或消耗太大,导致丢掉本该拿到的排名,那才是欲哭无泪。
仅有三人依旧稳稳坐着。
其中便有陆鹤。
“竟是挑选天才去白鳞湖,而且刚刚邓执事并未询问我们,至少没有问我要不要去……也就是说,没得选么?”
他眸光微凝,深处燃起一缕赤芒,交织着兴奋与期待。
至于会不会是去白鳞湖战场做炮灰……
陆鹤微微摇头,很快便熄了这个念头。
且不说自己这群人有没有做炮灰的实力,退一万步讲,那群管事后裔,会上赶着去当炮灰?
他一万个不相信!
回过神来。
“擂台编号,便代表着最终排名,前三名,灵金……”
陆鹤眼神一亮,不由想到了自己的【诸法妙见宝轮】,遂直接看向前三座擂台。
视线里。
“秦烈,来战!”
却见原本待在二号擂台的年轻男子,直接纵身跃向一号擂台,身躯霍然被凝若实质般的赤红光辉笼罩。
滚滚热浪将空气烤得扭曲。
透过红光,可见七枚赤虬真符显形而出,相互交织,圆融一体,疯狂牵引着周围的灵机,在体外三寸处,形成一道龙鳞般的密实屏障。
轰隆!
男子脚掌落在一号擂台,似一座沉重山岳砸下,发出沉闷声响。
哪怕隔着数十丈远,都能清晰感觉到地面的震晃。
望见这一幕。
一抹见猎心喜的笑意,缓缓爬上秦烈冷峻面庞。
起身瞬间,躯体缠绕起赤色光辉,七枚赤虬真符自他眉心升起,轰然爆发出大量光和热。
“来战!”
秦烈同样一声大喝,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赤芒,蛮横向对方撞去。
男子不甘示弱,同样不闪不避。
刹那间,两道赤芒便在一号擂台上疯狂碰撞纠缠起来。
除了高台上那群管事,仅有寥寥数人能捕捉到这两人身形。
不多时。
“承让了,邓兄!”
秦烈大笑。
伴随着山崩地裂般的轰鸣,一道身影被扔飞出去,随即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再度转回到二号擂台上。
正是那个主动挑战秦烈的男子。
“且下次再战。”
男子眸光很快恢复平静,随后开始闭目养神,似乎笃定不会有人挑战自己。
……
原地。
“凝聚出第七枚真符后,居然可以自发牵引灵机,在体外形成龙鳞一般的防护,当真是将自身修炼成了一只虬龙么?”
陆鹤撇了撇嘴,眼底白猿道图悄然散去。
原本他还想着看能不能争一下前两名,拿到更多的灵金,毕竟【诸法妙见宝轮】可是足足有三层!
对于灵金,自然是多多益善。
只是现在——
他无奈叹了口气。
力量与速度,倒还是其次,凭借三阶无垢心猿,他尚且有信心周旋一二。
但那身龙鳞般的屏障,就着实太赖皮了。
光是看那两人的争斗便知晓,简直坚固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且还能再生。
自己无论是对上谁,都没有半点赢的希望。
“既如此,拿第三也行,好歹先把第一层的【诸法妙见宝轮】铸造出来再说。”
陆鹤强压下心头火热,随即没有任何犹豫地起身,面色平静地朝三号擂台走去。
踏踏——
脚步声响起,引来数十道或探究、或期待的视线。
“这位要去挑战哪座擂台?”下方观看的诸多种子中,有人喃喃道,声音里满是好奇。
……
三号擂台中央。
望着那道徐徐走来的身影。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负手而立,眼神里隐隐透着一丝凝重。
作为仅有的两个身具六道赤虬真符的天才,对方的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就在陆鹤走上擂台的刹那。
“抱歉陆师弟,第三名师兄实在不能让给你,不然我等仙师后裔可就成笑话了。”
男子目光闪烁着歉意,话音未落身形便倏地暴起,瞬息欺身到陆鹤近前,一拳狠狠朝他面庞轰去。
整个过程快到极点,却又无声无息,仿佛早有预谋一般。
快!准!狠!
拳头末梢,凝聚着一抹近乎凝为实质的赤色血光,闪烁着锋利寒芒。
只望一眼,便有种连视线都被斩开的骇然之感。
“偷袭?!”
陆鹤漆黑瞳孔倒映出那一道越来越亮的赤芒,意识深处,白猿道图骤然光华大放。
唰!周围一切霍然慢了下来。
三阶的无垢心猿,似乎将陆鹤对于环境的洞察解析能力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有意思,全身血肉道纹凝为一点,以此换来极致的杀伤,某种特殊的斗战之法么?就是动作狠辣了些。”
陆鹤微微后退半步,头颅后仰,险之又险地避过对方这一拳。
下一瞬。
他左手探出,体内血肉神曦疯狂涌动,竟是趁男子去势未减之际,直接死死扣住对方手腕。
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来而不往非礼也,师兄且小心了。”
陆鹤咧嘴一笑,眼底随之升起六轮暴烈赤日。
但见他右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握紧。
空气响起一声暴鸣!
砰!砰!砰!
陆鹤学着对方的方式,血肉神曦凝聚右手一点,瞬间挥出了数十拳,直接将对方意识生生轰散。
十数息后。
沙沙——
陆鹤拖着已经翻起白眼、意识昏迷的师兄一条腿,走到擂台边缘,直接丢了下去。
而伴随着他这般动作,宫殿内喧嚣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