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上乘轻功

苏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如同炒豆一般。

他能感觉到，体内每一处器官都在有力地运作着，心脏跳动得更加沉稳，肺腑呼吸得更加绵长。

他抬手，轻轻一拳挥出。

拳风破空，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迅猛。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一拳不仅仅是手臂的力量——整个身体，从脚底到腰间，从腰背到肩膀，再到手臂，最后到拳锋，所有的力量都连成了一线。

甚至连心跳的节奏，都与这一拳同步。

这便是内壮境。

由外及内，内外合一。

苏白收拳而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西沉，天边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不知不觉，已是将近五更天了。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在夜空中凝而不散，过了片刻才渐渐消散。

以我如今的实力，最缺的还是一门轻功。

苏白站在院中，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中暗自思量。

内壮已成，气血充盈，拳脚之力与日俱增。但轻功一道，他却始终没有合适的功法。对敌之时，若只能硬打硬拼，终究落了下乘。

也许……应该去黑市看看？

这个念头刚在脑中浮现，苏白便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

他如今是什么身份？南镇抚司副总差司后补，整个汾江县都在盯着的人物。还去黑市那种地方，像什么话？

昔日的宝地，如今对他来说已经毫不在意了。

不去黑市，在这汾江县还有两种办法。

一种是镇抚司的功勋奖赏——像李差头和王差头那种，暂时没有晋升，将功劳累积起来，就可以选择兑换功法。

可苏白没有。

他晋升了。

功劳换成了官职，自然就没有多余的功勋去换功法。

另外一种办法，就是去外面买。

这大乾皇朝，自然有那种走遍天下的大商会。

珍宝阁——便是凤山郡最大的商会，也是全大乾最大的商会之一。凤山郡所有的珍宝阁，不过是其设在各地的一个很小的分阁。

可对从前的苏白来说，那等地方，是他只能远远望一眼、想一想的存在。

如今，却是可以去走一遭了。

……

凤山郡内，最繁华的中心地带。

苏白换了一身寻常的青衫，独自一人走在街上。

这里的热闹，与汾江县又不同。

街道宽敞笔直，能容四辆马车并行。

青石板铺得平整光滑，被车轮磨得发亮。

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招牌林立，金字黑匾，各具气派。

行人摩肩接踵，却不见一个粗布短褐的——个个穿着华丽，男子或绸衫或锦袍，女子或罗裙或披帛，衣料讲究，配饰精巧，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苏白信步而行，目光掠过一间间店铺。

茶楼酒肆、绸缎庄、古董铺、药材行……每一家门前都停着车马，轿夫们三三两两聚在檐下喝茶等候。

稍加打听一番，很快便找到了珍宝阁。

无需人指路——远远便能望见那座六层高的阁楼，鹤立鸡群般矗立在街巷之间。

这是一座六层高的阁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檐角悬着铜铃，风吹过时叮当作响。

楼下三层是朱红漆柱，楼上三层是雕花木窗，每一扇窗都半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人影绰绰。

大门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黑底金字，上书三个大字：珍宝阁。

笔力遒劲，入木三分。

门前站着两个青衣小厮，眉清目秀，垂手而立，见人便含笑点头。

苏白抬脚迈上台阶，刚踏入大门——

“这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我们珍宝阁？”一个小厮便迎了上来，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冷淡疏离，“不知道您需要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苏白。

见苏白衣着寻常，却气度沉稳，步履从容，当即断定此人非富即贵，至少也是有些来头的。

“轻功功法。”苏白开口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他功法也可以看看。”

“好的。”小厮眼睛一亮，笑容更加殷切，“公子请跟我来。”

他侧身引路，步履轻快，一边走一边给苏白介绍：

“公子，我们珍宝阁一共六层。这第一层和第二层，主要是一些寻常的小玩意，金银首饰、珠玉摆件之类，还有些初级的药材和兵器。”

他抬手指了指楼上，继续道：“从第三层开始，才是各种珍品。功法秘籍、天材地宝、奇珍异物，都在三层往上。公子要的轻功功法，咱们三层就有不少，四层还有更高阶的。”

苏白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一楼大厅。

厅中陈设雅致，红木柜台一字排开，里面摆着各式器物。

珠光宝气，琳琅满目。

几个衣着华贵的客人正伏在柜前，与伙计低声交谈。

小厮带着他穿过大厅，走到楼梯口，侧身抬手：“公子，请。”

苏白点点头。

“公子，您是考虑什么水准的功法呢？”小厮一边引路上楼，一边侧头问道，“咱们珍宝阁下中上三种功法都有，只是这越往上，自然也就越贵。”

“给我介绍上乘轻功功法！”

苏白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笃定。

如今的苏白，也算是腰包雄厚了。

那么多人给他送礼，前段时间他让孙候粗略清点了一番——好家伙，现银加上各色礼金，足足有两万五千两银子。

堪称一夜暴富。

真不愧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他虽然没达到那等境界，但也不算差了。

小厮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热络，脚步都快了几分：“好嘞！公子请随我来，三楼便是上乘功法所在的楼层。”

说话间，两人已登上三楼。

这一层的陈设与楼下截然不同。

四周是紫檀木打造的书架，一格格摆放着古朴的卷轴和册子。

地上铺着厚实的织锦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几盏琉璃灯悬挂在梁上，光线明亮而柔和，照得整个楼层一片通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