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激斗

行动定在三天后的夜晚。这三天，林澈做了充分准备。他每天去城南矿场附近踩点，观察守卫换班规律，记录仓库周围的地形。甚至用储物戒指里的绳索和铁钩，在几处关键位置设置了逃生路线。

玉小刚提供了更多帮助——几瓶特制药剂。不是毒药，而是强效安眠剂，混在食物或饮水中，能让魂师昏睡四小时。

“疤脸的铁甲犀武魂防御很强，但内部器官依然是弱点。”玉小刚说，“这种药剂通过消化系统吸收，能绕过外部防御。”

林澈郑重收下。

第三天傍晚，林澈提前来到废弃民宅。石头这三天很听话，一直躲在这里。看到林澈，他眼睛亮了。

“大哥哥，有妹妹的消息了吗？”

“有了。”林澈说，“今晚我去救他们。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我明天早上没回来……”

他没说完，但石头明白了。男孩咬着嘴唇，重重点头：“大哥哥，你一定要回来。”

林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夜色渐深，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零星星光。

林澈换上黑色斗篷，戴好面具，检查装备：铁剑、绳索、铁钩、安眠剂、伤药，都收在储物戒指中。腰间只挂着剑鞘，方便随时取用。

他像一道影子般在建筑间穿梭，很快来到城南旧矿场。

矿场废弃多年，杂草丛生，几栋破败的建筑伫立在黑暗中。最大的那栋仓库亮着微弱的灯光，门口有两个守卫在抽烟。

林澈从侧面绕到仓库后方。那里有一扇破损的窗户，他用铁钩挂住窗沿，悄无声息地爬上去。

透过缝隙看去，仓库内部很空旷。中央生着一堆篝火，四个魂师围坐在那里喝酒吃肉。远处角落，几个铁笼堆在一起，里面隐约能看到蜷缩的人影。

孩子。

林澈数了数，四个笼子，每个笼子里两到三个孩子，总共……九个。比预想的还多。

他的目光落在篝火旁那四人身上。感知全开——一个二十一级，两个十九级，一个十八级。都不是疤脸。

“疤脸应该在楼上。”林澈判断。仓库二楼还有灯光，那里应该是头目休息的地方。

他需要先解决下面这四个。

林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小瓶安眠剂，倒在一块布上。然后，他轻轻推开窗户，将布揉成团，瞄准篝火旁那个空酒壶。

“嗖——”

布团精准落入酒壶。四个魂师毫无察觉，其中一人拿起酒壶晃了晃，又倒了一杯。

“来，干了！”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林澈默默计时。一，二，三……

“奇怪，头怎么有点晕……”十八级的魂师晃了晃脑袋。

“我也是……”

“酒有问题……”

三人陆续趴倒在桌上。只有那个二十一级的魂师还强撑着，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林澈从窗户跃入，光翼展开，落地无声。他快步走到那魂师身后，一掌劈在后颈——补上一击，确保他彻底昏睡。

四名守卫，解决。

林澈迅速检查他们的状态，确认安眠剂生效后，走向角落的铁笼。

笼子里的孩子们看到他，有的惊恐后退，有的露出希望的光芒。林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铁剑斩断锁链。

“别出声，跟我来。”他压低声音。

孩子们很听话，一个接一个爬出笼子。总共九个，年龄都在八到十二岁之间，个个面黄肌瘦，身上有伤。

“我妹妹呢？”一个女孩小声问，“她叫小花，六岁……”

林澈心中一沉。九个孩子里，没有六岁的。还有其他人？

“先离开这里。”他说，“出去再说。”

他带着孩子们走向后窗。但就在第一个孩子爬上窗台时，二楼传来脚步声。

“下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安静？”一个粗哑的声音。

是疤脸。

林澈脸色一变：“快！快出去！”

孩子们手忙脚乱地爬窗。但太慢了，九个孩子，至少需要一分钟。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林澈转身，挡在孩子们和楼梯之间。双剑在手，光翼展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狰狞疤痕。脚下两圈黄色魂环，铁甲犀的虚影在身后浮现。

二十六级强攻系战魂师，疤脸。

“哦？来了只小老鼠。”疤脸咧嘴笑了，露出黄牙，“敢动我的货，胆子不小。”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声响：“正好，很久没活动筋骨了。小子，报上名来，我疤脸不杀无名之辈。”

林澈没有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孩子们还需要三十秒才能全部撤离。他需要拖住疤脸三十秒。

“不说话？那就去死吧！”疤脸踏步前冲。

铁甲犀武魂赋予他恐怖的力量和防御。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在震动。他没用魂技，只是一记直拳轰来——简单，粗暴，但威力足以开碑裂石。

林澈不敢硬接。光翼扇动，身体侧移，避开拳风的同时，双剑斩向疤脸的手臂。

“铛！”

剑刃斩在手臂上，竟然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疤脸的皮肤泛起铁灰色光泽——铁甲犀的第一魂技，铁甲护体。

“挠痒痒呢。”疤脸狞笑，反手一拳。

林澈再次闪避。但他的余光瞥向窗口——还有五个孩子没出去。

时间，需要更多时间。

他改变战术。不再攻击，而是游走，用光翼的高机动性在仓库里绕圈。疤脸力量虽强，但速度慢，追不上他。

“只会跑吗？废物！”疤脸怒吼，第二魂环亮起。

他的身体再次膨胀，皮肤完全化为铁灰色，整个人像一辆战车般冲撞过来。这是第二魂技“野蛮冲撞”，直线冲击，威力巨大。

林澈眼神一凝。他不能躲——身后就是窗户，孩子们正在撤离。躲开，冲击会波及孩子。

只能挡。

他将双剑交叉在胸前，神圣能量全力灌注。光翼在背后完全展开，淡金色的粒子如星尘般飘散。

然后，踏步前冲——不是退，是进！

“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林澈感觉像是被一座山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喉咙一甜，鲜血从嘴角渗出。

但他挡住了。疤脸的冲撞被硬生生截停。

窗口，最后一个孩子爬了出去。

“快跑！去东区贫民窟！”林澈对窗外喊。

疤脸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你找死！”

他再次冲来。但这次林澈不用硬挡了。他翻身跃起，光翼扇动，从疤脸头顶掠过，双剑斩向对方后颈——那是铁甲犀武魂防御相对薄弱的位置。

疤脸回身格挡。两人在仓库中展开激战。

剑光与拳影交错，魂力波动震荡。林澈完全处于下风——等级差距太大，他的攻击很难破防，而疤脸每一拳都让他气血翻腾。

但他在坚持。每一秒都在坚持。

三十招后，林澈身上多了三处伤。左肩被拳风擦中，骨头裂了；右腿被踢中，行动开始迟滞；胸口挨了一掌，内脏受损。

但他的眼神依然冷静。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疤脸越打越怒。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级的小子这么难缠，像泥鳅一样滑，明明受伤了还能坚持。

“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疤脸停下攻势，第二魂环再次亮起，“下一招，送你上路！”

又是野蛮冲撞。但这次，疤脸用了全力——魂力全开，铁甲犀虚影几乎与身体重合，整个人如炮弹般射来。

就是现在！

林澈没有躲。他站在原地，双剑平举，闭上眼睛。

感知全开。捕捉疤脸的魂力流动，捕捉冲撞的轨迹，捕捉……那个瞬间。

在疤脸冲到身前五米时，林澈睁眼。

光翼全力扇动，不是后退，而是侧向移动——一个精准的九十度折转。同时，双剑不是斩向疤脸，而是斩向地面！

【天使圣剑·双锋裁决】！

剑光斩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碎石飞溅。但这只是掩护。真正的杀招是——林澈在折转的瞬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安眠剂，用魂力震碎，药液化作雾气，弥漫在疤脸冲撞的路径上。

疤脸冲入雾气中，猝不及防吸了一口。

他的冲势顿时一滞。安眠剂对魂师效果有限，但猝不及防吸入，还是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一瞬间，足够了。

林澈出现在疤脸侧面。双剑合并，所有神圣能量，所有魂力，所有意志，凝聚在剑尖一点。

然后，刺！

不是刺铁甲，是刺铁甲连接处的缝隙——那是今天特训时，玉小刚特别指出的，铁甲犀武魂的弱点。

剑尖刺入三寸，神圣能量爆发。

“啊——！”疤脸惨叫一声，铁甲护体瞬间崩溃。他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澈没有追击。他收起剑，转身跃出窗户。

“下次，取你性命。”

声音还在仓库中回荡，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疤脸想追，但体内的神圣能量在肆虐，扰乱魂力运转。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澈离开。

“该死……该死！”怒吼声在废弃仓库中回荡。

林澈没有直接回学院。

他绕了三条街，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回到废弃民宅。九个孩子加上石头，十个孩子挤在小小的院子里，看到他回来，都松了口气。

“大哥哥！”石头第一个冲过来，看到林澈身上的伤，眼睛红了，“你受伤了……”

“皮外伤。”林澈摆摆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伤药，“先处理一下。”

他简单包扎了伤口，又给几个受伤的孩子治疗。好在都是皮肉伤，没有生命危险。

“你们都是怎么被抓的？”林澈问。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大部分和石头一样，是贫民窟有微弱魂力的孩子，被盯上后打晕带走。有几个是街上被直接抢走的。

“他们说要卖我们去矿场，或者……或者卖给那些邪魂师做实验……”一个女孩颤抖着说。

邪魂师。林澈眼神一冷。如果真是邪魂师在背后，事情就严重了。

“你们知道疤脸上面还有谁吗？”林澈问。

孩子们摇头。他们只见过疤脸和那几个守卫。

林澈不再多问。他让孩子们在民宅里休息，自己去外面警戒。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林澈找到了玉小刚。

“人都救出来了？”玉小刚看着林澈身上的伤，眉头微皱。

“嗯，十个孩子，暂时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林澈说，“但疤脸跑了，他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

玉小刚沉默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你看看这个。”

林澈接过信。信纸很普通，内容是用密文写的，但玉小刚已经翻译过来：是一份交易记录，上面记载着近期从诺丁城“出货”的孩子数量和去向。

“这……”林澈的手在颤抖。

记录显示，三个月内，诺丁城失踪了至少三十个孩子。大部分被卖到外地矿场，少数……标注着“特殊需求”，去向不明。

“信是一个线人送来的。”玉小刚说，“他冒险调查这件事，但三天前失联了。我怀疑，他已经……”

后面的话没说，但林澈明白。

“大师，我们得做点什么。”林澈说，“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

“我知道。”玉小刚叹口气，“但这件事牵扯太大。我查了一下，疤脸表面是地下帮派的打手，但实际上……他可能和城主府的某个管事有联系。”

城主府。林澈心中一沉。如果官方都参与其中，那凭他一个人，能做什么？

“不过，”玉小刚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收到消息，三天后，天斗城武魂殿巡察使会路过诺丁城。如果我们能拿到确凿证据，或许可以请巡察使介入调查。”

“巡察使？”

“武魂殿在各城市设有分殿，但每年会有巡察使巡查各地，监督分殿工作，处理重大案件。”玉小刚说，“如果证据确凿，巡察使有权直接介入，甚至调动地方军队。”

林澈眼睛亮了：“我们需要什么证据？”

“交易记录，证人证言，最好还有……现场。”玉小刚说，“但风险很大。疤脸那边肯定会加强防备，甚至可能转移据点。”

“我去。”林澈毫不犹豫。

玉小刚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点头：“好。但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大师……”

“我不是去战斗。”玉小刚说，“我擅长的是分析和规划。你需要一个能帮你制定战术，能帮你分析情报的人。”

他顿了顿：“而且，这次行动的数据，对我完善理论研究很重要。”

林澈明白了。玉小刚不只是想帮忙，也是在继续他的研究。

“谢谢大师。”

“不用谢。”玉小刚推了推眼镜，“准备一下吧，三天后行动。这三天，你好好养伤，我还要制定详细的计划。”

离开时，阳光正好。林澈走在学院里，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

掌心的剑形印记在微微发烫。光球传递来信息：【理念践行：拯救无辜者（重大事件）】

【神圣能量纯度提升1%】

【修炼速度临时提升30%，持续十五天】

【第二魂环共鸣度提升，与圣焰鸟契合度达到92%】

进度在加快。审判天使的成长，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推进。

但林澈没有沾沾自喜。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三天后的行动，中级学院的选拔，第二魂环的获取……

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他会走下去。因为这就是他选择的路，审判天使的登神长阶。

阳光洒在少年坚定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的金光，比阳光还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