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测试

深秋的风开始带着寒意时，林澈敲响了玉小刚办公室的门。

“进来。”门内传来低沉的声音。

林澈推门而入。办公室里依然堆满书籍和资料，玉小刚正伏案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看见是林澈，他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想好了？”

“想好了。”林澈平静地说，“我愿意接受测试。”

玉小刚点点头，放下笔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着林澈离开办公楼，穿过学院后区，来到一栋独立的建筑前。那是一栋灰色的砖石建筑，门口挂着“武魂研究实验室”的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学院专门拨给我的实验室。”玉小刚推开门，“虽然设备简陋，但做一些基础测试足够了。”

实验室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左侧墙上挂着各种魂力感应图，右侧是几个透明的魂导器装置，中央则是一块十米见方的测试区域，地面刻着复杂的魂力法阵。

“先测基础数据。”玉小刚走到一个装置前，那是个半人高的水晶柱，表面刻满刻度，“把手放在上面，全力释放魂力。”

林澈照做。水晶柱亮起光芒，刻度一路攀升，最终停在十六级的位置——这是他刻意控制的结果，真实魂力其实已经接近十七级。

玉小刚记录数据：“十六级，距离获取第一魂环三个月，提升了三级？这速度？”

“我当时魂力有所隐藏，当时应该是升到了14级，这三月有所感悟就到了16级了。”林澈道

他看向林澈：“看来武魂进化也提高了你的先天资质，还有你的平时的修炼门道是自己摸索的，还是有人指导？”

“自己摸索的。”林澈说，“武魂进化后，我对魂力的感知敏锐了很多，能感觉到最优的运转路径。”

这话半真半假。真实情况是光球传递的神圣能量修炼法门，比斗罗大陆的常规冥想法高效得多。按照这个速度，他正常的速度大概每两个月能提升一级——从十六级到二十级最多需要八个月。而二十级之后，随着魂力质变，速度会放缓到最多三个月一级。

玉小刚若有所思：“武魂进化影响修炼法门……这倒是个新课题。”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接下来测魂技。”玉小刚指向测试区域中央，“用你的第一魂技攻击那个靶子。”

中央立着一个特制的魂力靶，表面覆盖着模拟魂力护甲。林澈走进测试区域，释放武魂，双剑虚影在手。

【天使圣剑·双锋裁决】！

金色的X形剑痕精准命中靶心。魂力靶表面光芒闪烁，一组数据在旁边的魂导屏幕上跳出：“减防效果：24.8%，持续时间：2.9秒，魂力消耗：中等。”

玉小刚眼睛一亮：“数据很稳定。大多数魂技的效果都会有波动，但你的减防效果几乎恒定在25%左右，持续时间也稳定在3秒。这说明你的魂技控制力极强。”

他走到靶子前，仔细观察剑痕处：“而且……剑痕周围有微弱的能量残留。这不是普通魂技该有的特性。”

林澈心中微凛。玉小刚的观察力太敏锐了。

“能解释一下吗？”玉小刚看向他。

林澈沉默片刻，缓缓说：“大师，我确实感觉到我的魂力有些特殊。释放魂技时，会附带一种……温暖的能量。那种能量似乎能停留在目标身上，持续削弱防御。”

他刻意模糊了“神圣能量”的概念，只说“温暖的能量”。但即便如此，玉小刚依然很兴奋。

“特殊属性的魂力？”玉小刚快速翻动笔记本，“之前有案例，某些武魂会赋予魂力特殊属性，比如冰、火、毒。但‘温暖’……听起来像是光属性或生命属性。”

他盯着林澈：“介意我给我当下样本吗？”

林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可以。”

“颜色……是淡金色。”玉小刚喃喃自语，“光属性魂力确实是金色，但通常会更亮，更刺眼。你的魂力颜色更柔和，像是……稀释过的光。”

“未知属性？”玉小刚眉头紧皱，“我这记录了绝大多数属性，除非……”

他看向林澈，眼神变得深邃：“除非那是某种极其稀有，甚至未被记录的属性。”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林澈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测试，会引出这么多问题。

玉小刚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林澈，你的武魂……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特殊。”

接下来的几天，林澈每天下午都会去实验室接受测试。

玉小刚测试了他的反应速度、力量、耐力、魂力恢复速度……几乎所有能测的项目都测了一遍。数据汇总后，玉小刚得出了一个结论：

林澈的身体素质和魂力质量，远超同级魂师，甚至不亚于二十级的魂师。

“按照这个数据推算，”玉小刚在办公室里分析，“你的真实战斗力应该能达到二十二级左右。而且随着你继续成长，这个优势可能会越来越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不是没有代价的。高纯度的魂力意味着更高的修炼难度。按照我的计算，你从十六级到二十级，至少需要八个月。二十级之后，速度会更慢，可能三个月才能提升一级。”

林澈心中暗惊。玉小刚的计算，几乎与光球指引的修炼速度完全一致。

“大师，那我的第二魂环……”林澈试探地问。

玉小刚推了推眼镜：“这正是我想和你讨论的。按照常规理论，第二魂环的年限应该在七百年左右。但你的魂力质量远超同级，身体素质也更强，或许可以挑战更高的年限。”

他翻开一本厚厚的图鉴：“我查阅了所有光属性魂兽的资料。最适合你的，应该是‘圣焰鸟’或者‘神圣独角兽’。但这两者都很稀有，千年以上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林澈的心跳加速了。玉小刚的建议，与光球的指引不谋而合。

“但如果要猎杀千年魂兽，”玉小刚话锋一转，“你需要达到二十级，而且需要至少三环魂尊级别的老师带队。如果是圣焰鸟这种千年堪比万年的团队里至少有一个四环魂师才行，而学院里只有院长是，且以你现在的进度，八个月后才能达到二十级，而学院下一次组织猎魂是三个月后，时间对不上。”

这是个现实问题。林澈皱眉思考。他不可能等八个月，那样会错过太多。

“有没有……其他办法？”林澈问。

玉小刚沉默片刻，缓缓说：“有。如果你能提前进入中级学院，或许能获得更好的机会。中级学院通常有固定的猎魂队伍，可以随时组织猎魂，而且师资力量更强。”

他看向林澈：“明年的提前招生，你可以试试。”

这正中林澈下怀。但他表面不动声色：“大师觉得我有希望吗？”

“数据上看，有。”玉小刚很客观，“你的魂力等级虽然不是顶尖，但魂力质量和武魂特殊性是加分项。如果能在选拔中展现出足够的潜力，应该有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选拔不只是看数据，还要看实战。你需要更强的实战能力。”

林澈点点头。这在他预料之中。

离开实验室时，天色已近黄昏。林澈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八个月到二十级，三个月一级到三十级……这个速度在普通魂师中已经算很快了，但对于审判天使来说，还是太慢了。

他需要加快速度。

而加快速度的方法，就在那些预知的能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