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数据之眼

午后的训练场，阳光正好。

团体战的对战表已经公布。十六支队伍捉对厮杀，胜者晋级，直到决出冠军。七舍战队的首轮对手毫无悬念——萧尘宇领衔的“疾风战队”。

“这名字真俗。”小舞撇撇嘴，活动着手腕，“不过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王圣有些紧张，反复检查着护腕：“他们队伍配置很完整，萧尘宇强攻，还有控制系的，辅助系的，防御系的……咱们这边……”

“咱们有林澈的减防。”唐三平静地说，“只要减防挂上，什么防御都没用。”

林澈站在队伍最后，闭着眼睛调整状态。左臂的伤口经过处理已经不影响战斗，魂力也恢复到九成。更重要的是，经过上午与萧尘宇的一战，他对审判天使的能力有了新的理解——那些预知中的技巧虽然还用不出来，但可以借鉴其形。

“七舍战队，疾风战队，请上擂台！”裁判的声音传来。

五人走上中央最大的擂台。对面，萧尘宇带着四名队员也走了上来。除了昨晚那三人，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一个戴眼镜的瘦削少年，看起来文文弱弱，但林澈能感觉到他体内不弱的魂力波动。

“那是柳明，武魂‘数据之眼’。”唐三低声说，“辅助系魂师，据说能分析对手的魂力流动和魂技破绽，并共享给队友，很难缠。”

林澈点点头。萧尘宇这次确实做了准备，队伍配置完整，显然是冲着冠军去的。

看台上，玉小刚坐在教师区，手里拿着笔记本。他的目光在七舍战队五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林澈身上，眼神若有所思。

周老师坐在他旁边，轻声问：“大师，你觉得哪边会赢？”

“表面看，疾风战队配置更合理。”玉小刚推了推眼镜，“但七舍战队有唐三的控制，有小舞的敏攻，还有林澈那个特殊的减防魂技……关键看配合。”

他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周老师瞥了一眼，看到上面画着简单的阵型图和魂技分析。

“您对林澈的武魂感兴趣？”周老师问。

玉小刚没有抬头：“身体武魂进化出外显特征，这在理论上是可能的，但实际案例很少。我想收集一些数据，完善我的研究。”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周老师能听出其中的兴奋——那是学者发现稀有样本时的本能反应。

擂台上，裁判举起手：“双方准备——开始！”

二

战斗在瞬间爆发。

萧尘宇的疾风战队显然训练有素。一开场，防御系的石肤野猪魂师顶在最前，开启“石肤硬化”，像一堵墙般推进。控制系的藤蔓魂师在后方释放藤蔓，试图限制七舍战队的走位。柳明站在最后，眼中泛起淡淡的蓝光——数据之眼开启，开始分析。

七舍战队这边，唐三第一时间释放蓝银草。第一魂技“缠绕”发动，数十根蓝银草破土而出，与对方的藤蔓纠缠在一起。小舞则从侧翼切入，目标是对方的辅助魂师柳明。

王圣和李石头正面迎击石肤野猪魂师。战虎对野猪，力量对力量，一时间僵持不下。

林澈没有急着出手。他在观察，寻找最佳时机。

光球在体内缓缓旋转，传递着战斗本能的指引。他能“感觉”到战场的魂力流动——唐三的蓝银草在吞噬对方的藤蔓，小舞的柔骨兔魂力在高速移动，王圣的战虎魂力狂暴而直接……

还有，柳明数据之眼的扫描波动，像无形的触须，试图探知每个人的弱点。

“找到了。”林澈眼中金光一闪。

他动了。光翼在背后展开，不是完全形态，只是虚影的一闪而逝，但速度已经暴增。他绕开正面战场，从侧翼切入，目标不是柳明，而是……控制系的藤蔓魂师！

藤蔓魂师正在全力与唐三的蓝银草对抗，没想到会有人突袭。等反应过来时，林澈的双剑已经斩到面前。

【天使圣剑·双锋裁决】！

金色的X形剑痕精准命中藤蔓魂师的胸口。减防效果触发，他的魂力护甲瞬间黯淡。

“柳明！”藤蔓魂师惊恐大叫。

柳明的数据之眼已经锁定了林澈。他快速分析：魂力波动十三级，武魂疑似变异本体武魂，第一魂技减防类，效果约25%，持续时间……

但就在他分析时，林澈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不是魂技，而是纯粹的剑术。双剑如流水般展开，刺、撩、扫、劈，每一剑都精准地攻击藤蔓魂师的破绽——那些被减防后暴露出来的魂力薄弱点。

三招，藤蔓魂师败退。

“漂亮！”看台上，玉小刚的笔停住了，眼中闪过惊讶，“他居然能精准找到减防后的弱点……这不只是战斗本能，简直像是……能看见魂力流动？”

周老师也看呆了。减防类魂技她见过，但像林澈这样能将减防效果利用到极致的，还是第一次见。

擂台上，战局开始倾斜。

少了控制系魂师，疾风战队的阵型出现漏洞。小舞趁虚而入，柔骨兔的柔技如鬼魅般贴近柳明。柳明的数据之眼能分析，但身体跟不上——被小舞一个“腰弓”甩出擂台。

辅助出局。

萧尘宇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林澈的战术这么刁钻——不先解决前排，也不针对辅助，而是打断控制，让整个阵型瘫痪。

“变阵！”萧尘宇咬牙，“铁背、石肤，保护我！利爪，骚扰唐三！”

剩下的四人收缩阵型，以萧尘宇为核心，准备打防守反击。

但七舍战队不会给他们机会。

唐三的蓝银草全面展开，将擂台中央变成他的领域。王圣和李石头正面压制，小舞和林澈从两翼游走。

林澈再次寻找机会。他的目光落在铁背猿魂师身上——那是昨晚被他击倒的三人之一，此刻虽然还能战斗，但动作明显有些迟滞。

“就你了。”

林澈踏步前冲。萧尘宇立刻警觉，风刃从侧面袭来。但林澈早有预料，光翼轻扇，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转，避开风刃的同时，双剑斩向铁背猿。

第二次减防！

铁背猿的防御原本就被昨晚的伤削弱，再减25%，几乎形同虚设。王圣的战虎抓住机会，“猛虎突袭”发动，将铁背猿撞出擂台。

四人去其二。

萧尘宇的眼睛红了。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输了。但他不甘心——四个打一个输了，五对五还要输？

“石肤！利爪！跟我一起，集火林澈！”萧尘宇怒吼。

剩下的三人放弃防守，全力扑向林澈。这是最后的疯狂，也是最后的尊严。

看台上，玉小刚的笔再次动了。他快速记录：“三人集火，目标明确。林澈会如何应对？撤退？硬抗？还是……”

他的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面对三人的疯狂扑击，林澈没有退。他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光球剧烈颤动。

预知图景再次浮现：三对凝实的光翼，焰浪般的剑气，远程的攻击……

虽然现在还做不到，但可以尝试模仿那种“气势”。

林澈将体内所有神圣能量灌注双剑。剑身上的金光前所未有地明亮，几乎要凝成实体。背后的光翼虚影也完全展开，淡金色的粒子如星尘般飘散。

然后，他踏步，挥剑。

不是交叉斩击，而是一个大范围的横扫。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涟漪——那是神圣能量高度压缩后的效果。

萧尘宇的风刃、利爪猫的爪击、石肤野猪的冲撞，在这道剑光面前，全部被震退。

不是击破，是震退。

三人的攻势戛然而止，被迫后撤。而就在他们后撤的瞬间，唐三的蓝银草如毒蛇般缠上，小舞的柔技如影随形，王圣的战虎正面强攻……

三秒后，战斗结束。

擂台上，只剩下七舍战队的五人站立。疾风战队全员出局。

“团体战首轮，七舍战队胜！”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

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工读生们激动地跳起来欢呼，正式学员们则面面相觑——这支由工读生组成的队伍，居然这么强？

玉小刚合上笔记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收集到宝贵数据了。”他低声自语，“那种能量的纯度……那种战斗意识……这个孩子，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