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腕、脚踝,都被皮质束缚带死死固定在金属栏上。
病号服浸透血污,裸露的小臂上布满抓痕——新旧交叠,像幅狰狞的抽象画。
他正用力向后仰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喉结滚动,发出断续的、非人的低吼。
我僵在门口,不敢相信眼前的疯子真的是沈煜。
一个月前,市中级法院第三审判庭。
他坐在原告席,一身熨帖的黑西装,头发纹丝不乱。
冷静、倨傲、掷地有声:
“根据2019年第三季度附件七,苏氏与沈氏的往来账款存在结构性矛盾……”
“项目B-7的技术参数变更未经书面确认,涉嫌单方面违约……”
不愧是二十二岁就取得名校双博的天之骄子。
拜他所赐,我们全家沦落至此。
锁链“哗啦”一声巨响。
沈煜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束缚带深深勒进皮肉。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只疯狂地扭动身体,头颅撞向背后的软包床板。
“咚、咚、咚——”
闷响在病房里回荡。
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吼叫,像兽类濒死的哀嚎。
保镖给沈煜也灌了同样的药,又麻利解开他的束缚。
离开病房前,沈浩悠悠开口:
【沈煜出院之日,就是你债务还清、安全离开之时。】
随后是密码锁刺耳声音。
我汗毛倒竖,身体不由自主地打着抖动。
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一只被解开了束缚的、神志不清的野兽。
我冲到门边,狠狠扳动门把,手硌得生疼,也只是徒劳。
药效迅速攀升,我瘫坐在地,视线模糊,皮肤却异常敏感。
某种陌生、可耻的渴望从身体深处蠕动着苏醒。
男人甩甩脑袋,下了床,踉踉跄跄朝我逼近。
高大的身躯很快遮蔽了头顶的光源,将我囚禁在一方黑暗之中。
我颤着声哀求:
【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男人那双眼睛曾经清冷锐利,此刻却蒙着一层浑浊的雾。
他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径直朝床边走去。
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唱歌很好听的!】
他没理我,俯身压下来。
他力气大得吓人,很快将我制服。
只是动作生涩,恶狠狠咬了我半天才进入正题……
瓷白的胸膛起起伏伏。
我疼出一身冷汗。
窗外,哈利法塔的灯光秀正达到高潮,将病房照得恍如白昼。
银光透过玻璃,流淌在沈煜脸上。
照亮他干裂的嘴唇,眼底疯狂的血丝,还有胸前——
一条极细的铂金链子,从病号服领口滑出。
链子底端的宝石折射出不容侵犯的冷蓝。
我曾在一本拍卖年鉴上见过它。
奥本海默蓝钻。
1939年开采于印度,七克拉,净度无瑕。
上一次现身是日内瓦拍卖会。
钻石划过我皮肤的瞬间就被沈煜一把抓住,重新塞回领口。
他的眼神一瞬清明,含混地吐了几个音节。
似乎是:
【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