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命的重量

看着诺拉踏上面前的小径,雷易闭上眼睛,细细感受成为升华者带来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来自于符咒的超凡力量,化为了一张卡牌,成为了在体内涌动着的力量来源。

现在的他,就算是跑完四百米也不会喘得跟条死狗一样了。

将意识聚焦代表着自己的卡牌上,一位与他相似的黑发黑眸像素小人站在卡面上,就是身上的衣服有点难看。

黄白条纹的囚服,也真亏古堡监狱的人想得出来。

翻开旁边的‘开智’卡牌,雷易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声,他睁开双眼,对于身边事物感知更加清晰了,还有利亚姆身上铠甲的低诉。

诺拉漂亮地躲过了利亚姆的前几招,可当利亚姆掏出长剑的时候,诺拉就变得束手束脚了。

赤手空拳的她自然打不过拥有武器的对手,况且对方还是一位军人。

雷易拔开双腿,依照着本能,对着利亚姆的方向伸出右手,五指微握,催动起那张带给他力量的实质化身。

全体呈黑色的卡背上是一个黑洞的徽记,卡面上一只手从小腹的前方穿透而出,左上角刻着一个简易的数字:‘7’,随着雷易的念头驱使,这张卡牌渐渐变得黯淡。

【罪犯(凡我所欲,尽归我手)】

【使用时,夺取目标身上的一件外物】

雷易的手上顿时变得有些沉,他越过诺拉,向着利亚姆冲去。

这个想必就是利亚姆用自己的能力变幻出来的武器,而能力是有冷却的,虽然不知道利亚姆下一次掏出武器是什么时候。

但现在是攻击利亚姆最好的时间,雷易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他不会什么缭乱的剑术,也不知道用哪个部位发力最好,但利亚姆身上的铠甲告诉了他,应该往哪里刺去。

【千万不要刺入我的小腹与胸部的中间处,那里是最脆弱的地方】

谢谢你了。

雷易在心中念叨了一句,他从未知道自己的速度原来可以这么地快。

利亚姆伸出左臂,想要用上面的臂铠挡下这一击,可却被一只洁白的手臂给肘了下去。

诺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完全可以交给雷易的,他可是一位高阶的升华者,利亚姆直到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位七阶罢了。

但是,她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一直都在努力向别人证明自己,就算是被强制结束学业,她也没有放弃成为升华者的梦想。

她诺拉,不是什么牲畜,她不是想要活下去,而是想要有尊严地活着。

她想跟雷易说,就算不用控制她,她也能出一份力,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

手上的长剑感受到了些许的阻力,雷易见到利亚姆的右手虚握着什么,一丝红光在他手中显现。

利亚姆的这个能力这么快就转好了?

雷易咬着牙,加重了手中的力气,他听见了生命被收割的声音,鲜红的血液顺着长剑滴落。

随后,雷易学着自己在游戏中见到过的动作,抓住剑柄转了个圈,利亚姆想要握住剑身的手缓缓垂下。

雷易看着手中的长剑缓缓消逝,利亚姆的身躯摇摇晃晃,向后退了几步,一个跄踉坐在了地上,他仰着头,看着黑暗而深邃的天空,嘴唇孱动着,整个身子化为一抹红光消失在蜘蛛之径的分支点上。

一张硬质的红色卡牌从空中掉落,砸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

他们的运气这么好,居然掉落了一张卡牌?

诺拉的瞳孔微微一缩,每位升华者死后都会有几率掉落一张跟自身能力有关的卡牌,没想到在漫宿灵境内也会掉落。

而且还让她给遇上了。

“做得不错,诺拉。”雷易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感觉击败利亚姆的时候,体内的力量仿佛又微微增长了一些。

若是在游戏里的话,应该是冒出了一个‘EXP↑’的标志。

“嗯。”诺拉听着雷易的表扬,语气微微上扬,可很快就收起自己的姿态。

不要因为一点表扬就得意忘形了,诺拉。

狐人少女在心中警告了自己一番,她还没摸清雷易的性子。

诺拉小心翼翼地跟在雷易的后面,心中伴随着些许的疑惑,但还是不敢说出口。

雷易这个能夺取对方物品的能力,貌似是黑符咒派系的,但这应该只是他拥有的套牌。

怎么可能会有人选这个路呢,那不是自毁自己的前途吗。

谁不知道黑符咒被算进无色符咒里面了,根本无法通过黑符咒来升阶。

“你是不是对我意见啊,诺拉。”

雷易的话语让诺拉心中警铃大作,她连忙说道:“我不敢,我没有。”

捡起从利亚姆身上掉落的卡牌,雷易细细打量了一番,脑中就自然地浮现出这张卡牌的效果。

【铸就】

【品质:磨损】

【使用时,可获得一把武器】

【限制:仅可获得冷兵器】

【‘我们的祖先铸成了武器,化作我们的力量’】

磨损?

这卡牌居然还有品质之分的吗?

雷易微微挑眉,捻起卡牌,对着诺拉说道:“你是不是很缺钱?”

“是......”诺拉小声地应和了一句。

“很可惜,我帮不上你。”

“没关系?”诺拉缩了缩脖子,狐耳不安地耷拉着。

她不明白雷易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样吧,你每天留出一两个小时,钻研一下蓝符咒,我就不强迫你完成作业了,怎么样?”雷易看着诺拉身上的衣服,都快洗得褪色了。

她所在的帝国,又是一个怎样的国家呢?

“我太感谢您了,囚徒先生!”诺拉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我会努力升阶的,您想要我做什么,您请说。”

“我需要你变强,就这么简单。”雷易看着手中的卡牌若有所思,他想试一下【交易】卡槽怎么用,刚好,也算是给诺拉一点小小的奖励。

反正她的卡牌就是他的卡牌,没差了。

雷易在心中感谢起那些只会画饼,偶尔给点小恩小惠的傻逼领导,他也是在他们身上学到一些东西了。

“真的就这么简单吗?”诺拉鼓起胆子问了一句。

“就这么简单,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不是吗?”雷易耸了耸肩,打趣道:“你不用这么拘谨的,狐人小姐。”

诺拉挠了挠头,不知说些什么好。

她感觉,囚徒先生貌似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坏,反而好像是她想多了。

“这个你拿着吧,现在的我暂时用不上,而且我也不会什么剑术啊之类的。”

诺拉想拒绝的,可雷易的脸上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她也只好收下了。

接过雷易递来的卡牌,卡背上曾是她心心念念的红符咒标志,一个满是空洞的心脏,鲜血从中潺潺流出。

手指摩挲着卡面上刻着的流血的小刀,诺拉不禁伸出红润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这是她的第一张卡牌。

眨了眨纤长的睫毛,诺拉的眼眶有些湿润,心中泛起一股酸意。

利亚姆大叔在消散的时候,她读懂了他的唇意。

艾瑞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