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山找到郑书玉。
“郑……县主。”
【好险,差点儿按原来的喊法喊了。】
他确实不曾想过,她会是尊贵的县主。
也不知县主,是多大的官。
但看县令他们,如此尊敬。
想必是比他们大一些。
郑书玉淡笑道:“周护卫可是想好了?”
周大山点头:“是,我准备留下来,当您的护卫。”
他也老大不小了,跟着县主说不定更有前途。
【那句话怎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万一这是机会呢。】
再者万一他人生中,仅这一次机会,他可不得好好把握。
“行,不过我要签契书。”
契书相当前世的劳动合同,对双方都有保障。
不过对她的保障,会更大一些。
周大山明白大户人家的规矩,很爽快回应。
“好。”
“只是签多久?”
郑书玉闻言愣了下,她还未想过这个问题。
【眼下是该考虑了。】
【不过签多久,更合适呢?】
【要不半年?】
【或一年为期看看?】
说实话,周大山这人有力气,不光打猎好,做事也挺好,算是挺可靠的,不如先签个一年?
她不动声色打量对方,最后说出:“先一年为期,各自看看吧。”
周大山微愣:一年?
【倒也不是不可,反正也是给自个个机会。】
【至于成不成功,那再说,至少努力过。】
“好。”
两人谈好,直接在县衙签契书。
不过郑书玉不怎会写字,便看向许大人吩咐。
“有劳大人了。”
许大人一看来活儿了:“县主放心,这事下官会。”
他总算能帮县主,做点儿实事了。
不至于,像个废物一般,毫无用处。
从县主那里,得到许多好处。
他都觉自己不付出些,都对不起人家那些银子。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真金白银。
她还是第一位,如此待他们县衙和百姓的人。
更何况,人家还是位姑娘。
特别是,一位小姑娘,有这份心意,真的很难得。
郑书玉不知他内心戏丰富,耐心等他写契书。
【契书:
本人周大山,自愿做荣安县主(郑书玉)的护卫,为期一年,月银二两,月休一日。】
契书一式两份,两位当事人一人一份,等周大山按拇指印后正式生效。
“欢迎你加入我们。”郑书玉真诚的话落。
经过日月星辰的收拾布置,郑书玉的房间,比之前好看太多。
折腾许多,郑书玉觉得自己乏得很。
“我去午睡会儿,有事叫我。”
许大人拱手:“是,县主。”
做为县令,他其实真的很感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县主。
若不是他,他们怀安县的百姓们,哪里能一次性有那多活干。
郑书玉这一觉,直接睡了一个时辰,睡到自然醒来。
看见床对面,坐着刺绣的日月一愣。
“日月,你都不午睡?”
“县主,奴婢不用午睡。”
闻言,郑书玉也不再多说。
毕竟她是主子,日月是奴才。
有些话,问多了显得啰嗦。
但她内心,还是想让她们,都能小小午睡一下。
这样对身体好,还能让她们平日里做事,更有精神。
【算了,眼下不急,忙完这些事再说吧。】
县衙开始敲大街小巷,敲锣通知百姓们。
“我们怀安县的荣安县主回来了,要修宅院,每日十五文工钱,有需的去县衙报名。”
路人百姓们,听后好奇讨论。
“荣安县主?”
“多大的官啊。”
“不清楚。”
有人感到无语,出声提醒。
“醒醒,关注点儿是不是偏了。”
有人反应过来:“是啊,刚说要修宅院。”
“没错,一日还有十五文工钱呢。”
“这是好事啊,我们快去报名。”
陆续有百姓朝县衙而去。
“本次为县主修宅院招工,有如下要求。”
“一,偷奸耍滑者不要。”
“二,身体不好者不要。”
“三,五十岁以上者不要,十五岁以下者不要。”
“不符合以上三点儿者,不必来报名。”
“另外日结,每日十五文工钱。”
这价格,还是他们根据目前的人工来定的价。
一番挑挑选选下,共选出三十名。
听闻这个数量,郑书玉不免惊讶。
“这修宅院,报名的竟如此之多?”
刘捕快道:“回县主,怀安县很穷,活计很少,因此大家都很积极。
若不是您有三大要求,怕是报名数量,还会更多。”
郑书玉默默点头,表示明白。
今日出门看了看,怀安县很萧条,人流车流少的可怜。
再看那些铺子,里面更无人。
街上也无多少人,一开门便面临亏本的程度。
就这破封地,一年能给她多少税收。
想到这里,郑书玉不免感到头疼。
她想自己的决定是否错了,当初还是应当留在京城,至少也无眼下许多麻烦。
可那里物价高,她便是身揣几千两,也不够用啊,总有坐吃山空时。
星辰端茶壶进来,看自家县主眉头微皱,不免疑惑担忧。
“县主,可是有哪里不适?”
“没。”
“那奴婢给您倒杯热茶,刚好可暖暖胃。”
郑书玉沉默点头,星辰小心给她倒了一杯。
等一杯茶下肚,郑书玉又想起其它事。
“走,陪我去看看名下的田地山地。”
她如今要建宅院,需花不少钱。
她名下也有十名奴仆要养活,这处处都要开销。
可怀安县太穷,她得赶紧想办法赚钱才是。
希望那些田地山地,有些用处吧。
等看了自己名下那些田地,郑书玉主仆几人风中凌乱。
“许大人,这些土地,未免太……贫瘠了吧。”
她想直接说太差了,可话到嘴边,又委婉转了个弯。
等看完那些田地,郑书玉甚至对山地,都已无甚兴趣。
她想差成那般的土地,能种出个啥出来。
当她们坐上马车回城,郑书玉无奈叹气。
日月好奇:“县主,您叹气作甚。”
郑书玉抬头看她,一脸苦涩。
“看见那般荒凉的田地,你们难道无甚想法?”
【只我一人,想得多?】
次日,县城又出一件大事。
“快看,张贴告示了。”
“上面写的啥。”
“县主要招人除草犁田地,除草十五文工钱。
犁田地自带耕牛,一日工钱二十文工钱。”
“二十文?”
“没听说要自带耕牛嘛。”
“那也不错了,二十文呢。”
【平白无故去哪挣二十文。】
谁不知他们怀安县穷,眼前送上门的活计,他们可是眼热得很。
县衙前所未有的忙碌起来,几乎整个怀安县都惊动了。
“啥,县主来了我们怀安县?”
“不仅如此,她还要修建宅院呢。
听说工钱,都是十五文钱一日,还是日结。”
那人激动出声:“这可是好事啊。”
“不止呢,听说县衙和城墙也要修缮,且也有工钱。”
“这般好?”
三件大事,迅速传遍怀安县的大街小巷,家家户户。
更甚至,后面还有许多村民,进城报名做工。
外面之事,郑书玉一清二楚。
日月问道:“县主,接下来怎办。”
“你说日结,他们手里也就有钱了,我们是不是也可……”
星辰好奇出声:“可甚?”
“做点儿小买卖啊,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日月点头:“有道理。”
星辰皱眉:“可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做啥小买卖。”
郑书玉也是皱起眉头。
星辰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她们也不能坐吃山空。
虽说她那些钱节俭些,这辈子也足够
可谁知道意外会不会来,还是得多做准备才是,有备无患嘛。
再说,谁嫌钱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