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菜市场相逢!勇者胜!
- 霸道总裁爱上离异带娃的我
- 永夜的风铃
- 4231字
- 2026-01-11 11:41:47
清晨六点半的朝阳,刚漫过梧桐巷青灰色的瓦檐,带着点初冬的凉,却暖得刚好。我挎着洗得发白的竹篮,踩着布鞋,笃悠悠地晃进巷口的便民菜市场。
“张老太,今儿个的荠菜新鲜,刚从地里剜的!”卖菜的王婶嗓门洪亮,挥着手里一把绿油油的野菜冲我喊。
我笑着凑过去,指尖捻起一棵荠菜,掂了掂分量:“多少钱一斤?别蒙我啊,昨儿个李老头才卖我三块。”
“您这老太太,真是会砍价!”王婶佯怒地拍了下我的手背,“给您算两块五,谁让您是我这儿的常客呢!”
我乐呵呵地应下,正弯腰挑拣荠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跟着是人群的惊呼。我皱了皱眉,这年头的小年轻,开车都跟赶投胎似的,菜市场门口人挤人,哪能这么横冲直撞。
刚直起身,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踉跄了两步,竹篮“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荠菜撒了一地,还有个刚买的咸鸭蛋滚出去老远,磕破了壳,油汪汪的蛋黄流了一地。
“你这人怎么开车的!”我还没发话,旁边的王婶先炸了毛,叉着腰就冲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豪车嚷嚷,“没长眼睛啊?菜市场门口你开这么快!”
我扶着腰,站稳了脚跟,抬眼看向那辆车。车标是我不认识的牌子,但光看那锃亮的车身,就知道价钱肯定不便宜。车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一双擦得能反光的黑色皮鞋先落了地,紧接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得像棵青松。他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深邃立体,眉骨很高,鼻梁挺直,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神更是冷得像冰,扫过周围的人群时,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
周围的喧闹声,好像在他出现的瞬间,就小了大半。
他没看王婶,也没看地上的狼藉,目光径直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太过锐利,像是能穿透人皮肉,直看到骨头里去。换做是别的老太太,怕是早被吓得说不出话了,但我张桂兰,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年轻时在厂里当女工,跟车间主任拍桌子吵架的劲儿,到现在还没全褪呢。
我掸了掸衣角的灰,走上前,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指着地上的荠菜和咸鸭蛋:“小伙子,你这车开得有点野啊。你看看,我这菜也撒了,蛋也碎了,你说怎么办吧?”
男人的眉头蹙了蹙,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身边的助理赶紧上前,弯腰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又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过来:“阿姨,对不起,这是赔偿费,您拿着,再去买点新的。”
我瞥了眼那几张钞票,没接。
助理愣了愣,又加了几张:“阿姨,您别嫌少,这事儿是我们的不对……”
“不是钱的事儿。”我打断他的话,目光还是落在那个男人身上,“小伙子,我活了八十年,见过的有钱人不少,但有钱不代表就能不讲理。菜市场门口,人车混行,你开这么快,撞到我是小事,要是撞到旁边那个抱小孩的大嫂,怎么办?”
男人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了眼不远处抱着孩子的女人,那女人正抱着孩子,怯生生地看着这边。
他沉默了几秒,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气场:“是我的疏忽。你想要什么赔偿?”
“赔偿?”我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篮,“赔偿就不必了。你帮我把这些荠菜捡起来,再去给我买十个咸鸭蛋,要红心的,就李老头摊子上的那种。”
这话一出,不光是助理愣住了,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静了静。谁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陆霆琛啊!陆氏集团,那可是在整个城市都能呼风唤雨的存在,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难,更别说让他弯腰捡菜了。
助理赶紧上前,一脸紧张地说:“阿姨,这怎么能让我们陆总动手呢,我来,我来捡……”
“不用你捡。”我摆摆手,目光直直地盯着陆霆琛,“我就想让他捡。做错了事,就得认,就得付出代价。多大的老板,也得守这个理。”
陆霆琛的眼神沉了沉,周身的寒气更重了。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那眼神里的冷意,仿佛能把人冻成冰雕。我也不怕他,就这么回视着他。黄土都埋到脖子了,我怕他作甚?
终于,他缓缓弯下了腰。
西装的下摆扫过地面的尘土,他那双价值不菲的手,伸向了地上的荠菜。他的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捡起的荠菜叶子上还沾着泥。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那是陆霆琛吗?他真的在捡菜?”
“这老太太也太牛了吧!敢让陆总捡菜!”
“张老太果然是张老太,还是这么厉害!”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把地上的荠菜一根根捡起来,放进我的竹篮里,又看着他转身走向李老头的摊子,买了十个红心咸鸭蛋,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底。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我:“可以了吗?”
“可以了。”我接过竹篮,掂了掂,“小伙子,记住了,开车要守规矩,做人也要守规矩。”
说完,我也不跟他多啰嗦,挎着竹篮,转身就走。
走出去老远,我仿佛还能感觉到身后那道锐利的目光,落在我的背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我没放在心上。张桂兰,生活早就过得像一碗温吞的粥,平淡,安稳,没什么波澜。偶尔跟人拌拌嘴,为了几毛钱的菜价砍砍价,操心儿子的身体,逗逗邻居家的小孙子,这就是我的全部生活了。
那个叫陆霆琛的男人,于我而言,不过是菜市场门口的一个小插曲,过去了,就忘了。
我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下午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放下手里的竹竿,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上午那个助理。
“阿姨,您好。”助理脸上堆着笑,比上午客气多了,“我们陆总说,上午的事,实在是抱歉。他想请您吃顿饭,赔个不是。”
我摆摆手:“不用了,多大点事儿。我这把年纪,不爱吃外面的馆子,油腻。”
“阿姨,您就给个面子吧。”助理苦着脸,“陆总说了,要是请不到您,我这个月的奖金就没了。”
我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这么大的老板,还这么记仇?不就是让他捡了个菜吗?
“不去。”我干脆利落地拒绝,“我晚上还要给我儿子熬粥呢,他高血压,不能吃外面的东西。”
说完,我就要关门。
助理赶紧伸手拦住门:“阿姨,等等!陆总说了,要是您不想去外面,那他亲自来您家,给您赔罪!”
我愣了一下。
亲自来我家?
我这梧桐巷的老院子,墙皮都掉了大半,院子里还种着几棵白菜,跟他那金碧辉煌的总裁办公室,简直是天差地别。他要来?
“不必了。”我还是拒绝,“我家地方小,招待不起你们陆总。”
助理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嗯嗯啊啊地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看向我,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阿姨,陆总说,他已经在巷口了,马上就到。”
我:“……”
这男人,怎么这么犟?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巷口的石板路上,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霆琛还是穿着上午那身西装,只是外面多了件黑色的大衣。他走在斑驳的石板路上,身姿挺拔,与周围老旧的民居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径直走到我的院门口,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白菜,又落在我身上,薄唇轻启:“张阿姨,打扰了。”
我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有钱,有权,长得还好看,却偏偏要跟我这个老太太较真。
我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院子小,别嫌弃。”
陆霆琛点点头,抬脚走了进来。助理想跟进来,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我搬了把凳子给他:“坐吧。没什么好茶,就白开水。”
“不用麻烦。”他坐下,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针线篮里,里面放着我上午纳了一半的鞋底。
“您还会纳鞋底?”他问,声音比上午柔和了些。
“闲着也是闲着。”我拿起鞋底,穿针引线,“我儿子脚大,外面买的鞋不舒服,还是自己纳的穿着暖和。”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的手。我的手上布满了皱纹,还有几个老茧,那是一辈子操劳留下的痕迹。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他还守信用,说赔罪,就真的来了。
“上午的事,是我不对。”他突然开口,语气很诚恳,“我当时有急事,开车快了些,撞到了您,是我的责任。”
“知道错就好。”我头也不抬,继续纳鞋底,“年轻人,做事别太急躁。钱再多,地位再高,也买不回一条命。”
“您说得对。”他沉默了几秒,又问,“您儿子……身体不好?”
“高血压,还有点高血脂。”我叹了口气,“五十五了,还跟个孩子似的,管不住嘴,迈不开腿,天天就知道窝在家里看报纸。”
说起儿子,我就打开了话匣子。从他小时候调皮捣蛋,到长大成人,工作结婚,再到现在退休在家,身体不好,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陆霆琛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一丝不耐烦。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我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干什么。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看我,老了,话就多了。你别嫌烦。”
“不会。”他摇摇头,“听您说话,很……舒服。”
舒服?
我愣了愣。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奇怪的夸奖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儿子那大嗓门响了起来:“妈!我回来了!你做的粥好了没?我饿死了!”
我儿子推门进来,看见石桌旁的陆霆琛,愣在了原地,嘴里的话也咽了回去。他瞪大了眼睛,看看陆霆琛,又看看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妈……这……这是谁啊?”
我放下手里的鞋底,笑着说:“这是上午撞到我的那个小伙子,来赔罪的。”
我儿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当然认识陆霆琛,陆氏集团的总裁,电视上经常见。他怎么会来我们家?还跟我妈坐在一起聊天?
我儿子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堆着笑,快步走上前:“陆总?!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妈,你怎么不早说!我去给陆总泡茶!”
看着我儿子那副谄媚的样子,我心里有点不舒服。都是人,干嘛要这样?
陆霆琛站起身,对我儿子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不用麻烦。我只是来给张阿姨赔罪的。”
我儿子搓着手,笑得一脸讨好:“赔罪什么的,太客气了!一点小事,不值当的!陆总您能来我们家,真是蓬荜生辉啊!”
我皱了皱眉,呵斥道:“你少说两句!人家陆总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
我儿子悻悻地闭上了嘴。
陆霆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儿子,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张阿姨,”他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我点点头:“慢走。不用再特意过来了,小事一桩。”
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我:“张阿姨,明天……我能再来吗?”
我愣住了。
再来?
来干什么?
看我纳鞋底?听我唠叨我儿子的糗事?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已经转身走了。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长长的,一直延伸到巷口的尽头。
我儿子凑到我身边,一脸的疑惑:“妈,他明天还要来?他想干嘛啊?”
我摇了摇头,心里也满是疑惑。
谁知道呢。
也许,是有钱人的闲得慌吧。
我拿起石桌上的鞋底,继续纳。针线穿过厚厚的鞋底,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院子里的阳光,暖暖的,带着点槐树叶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