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015：真实的吞噬之力，是吞噬自己啊！

教堂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泰伦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主教，视网膜上跳动着一个有趣的数据。

【潜在信徒：主教】

【忠诚度：55%→ 53%】

“呵，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泰伦在心里冷笑一声。

嘴上喊着“为您效死”，忠诚度却不升反降。

这说明这老东西刚才的效忠全是演技，心里指不定还在盘算着怎么从自己这里榨取更多的利益，甚至……怎么把自己吃掉。

不过，无所谓。

对于这种工具人，泰伦早就给他安排好了结局。

既然你想学技术，那我就教你点“真东西”。

“罪人。”

泰伦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深邃，仿佛是从遥远的虚空传来：

“你虽然罪孽深重，但刚才的献祭还算有赎罪的态度。”

“我说过，你那腐朽的肉体无法直接承载神力。强行灌注，只会让你爆体而亡。”

主教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是……”

泰伦话锋一转，“我可以赐予你一些……非人的知识。”

“关于【吞噬】权柄的真正奥义。”

“知识？！吞噬的……奥义？”

主教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失望瞬间变成了狂热：“感谢您的恩赐！仆人洗耳恭听！！”

泰伦并没有直接传授，而是开始循循善诱：

“刚才你对我发动攻击，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

主教的老脸一红，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这可是弑神未遂的大罪啊！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的，我的主。”

“当时我被异端蒙蔽了双眼，真的以为……以为您的肉体已经……”

“那你现在是不是依然认为，我是死而复生的？”

泰伦继续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主教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

都被切成两半了还能活蹦乱跳，这不是复活是什么？

“愚蠢。”

泰伦轻蔑地哼了一声：“当然不是。”

“那是【吞噬】力量的终极体现——自我循环。”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

“肉体消亡只是表象。在死亡的瞬间，我的权柄将这具肉体中蕴含的所有能量全部吞噬、吸收、压缩。”

“然后，以此为种子，进行100%的无损转化，重塑出一具更加完美的躯壳。”

说到这里，泰伦俯下身，盯着主教的眼睛，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

“你要记住，主教。”

“任何直系血亲的营养，都比不上你自身。”

“哪怕是你亲手制造的子嗣，哪怕是你的亲生骨肉，他们的血肉里也他人的充满了杂质。”

“想要真正提纯血脉，想要获得那种生生不息、永恒不灭的吞噬之力……”

“你需要吞噬正确的目标，而不是茫然的进食。”

“想要获得真正的进化，需要的不仅仅是智慧，还要有勇气！”

说着，泰伦做戏做全套，手中凭空出现变形战斧，在两人的注视下直接砍掉了自己的脑袋。

咕隆……

喷溅的鲜血伴随着在地面上翻滚的脑袋，让主教心中一阵紧缩。

可随后，他看到滚落在地上的脑袋，无头的尸体，喷溅的鲜血直接化作了无数的黑气，随后聚拢压缩。

当黑气完全消失的瞬间，毫发无伤的泰伦从容且随意地出现在了原地。

泰伦姿态随意地说道：“这是对你祭品的奖励，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闪电，狠狠劈开了主教那浑浊愚昧的大脑。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干枯如树皮的皮肤下，血管正在剧烈跳动。

“吃掉……自己？”

“自我循环……无损转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无论他吞噬多少子嗣，力量的增长都如此缓慢，甚至还会因为杂质过多而导致身体畸变。

原来是因为方向错了！

真正的神道，是向内求索！是将自己视为最完美的祭品！

“我悟了……我悟了！！”

主教浑身颤抖，眼中的贪婪逐渐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激动。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永生的金光大道正在脚下铺开。

“感谢神主赐予真理！！仆人……仆人定当铭记于心！！”

【忠诚度：53%→ 58%】

看着已经拨云见日的主教，泰伦强忍着笑意，维持着高冷的表情：

“很好。”

“接下来，我要给你一个任务。”

泰伦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刚降临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不懂规矩的小老鼠。”

“我已经捏死了两个，但还有四个漏网之鱼。”

“尤其是那个金发蓝眼、身材高大的少年……我很不喜欢他的眼神。”

“那个我知道！”

主教立刻抢答，一脸谄媚：“那是老杰克的孙子，汤姆斯！”

“听说他们下午刚从市里的黑伞公司做完体检回来。那小子仗着身体素质好，平时没少欺负我的信徒。”

主教拍着胸脯保证道：

“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把他们四个抓来！让他们跪在您面前忏悔！”

“嗯。”

泰伦随意地挥了挥手，“去吧。给我和艾尔安排一个安静点的房间。”

……

教堂二楼。

主教恭敬地将两人带到了位于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然后识趣地退下。

这是一个典型的修道院风格的房间。

只有一张简单的木床，一张桌子，和两个蒲团。

虽然简陋，但胜在干净整洁，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比外面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大厅强多了。

随着房门关上，艾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门板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泰伦。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种一直压在心头的恐惧感彻底消失了。

她不用担心随时会被拖出去献祭，不用担心会被那些恶心的怪物玷污。

因为她的神明就在这里。

“那个……”

艾尔犹豫了一下，通过精神链接小心翼翼地问道：

“伟大的吾主……您刚才告诉他的那个‘自我吞噬’的方法……是真的吗？”

作为一名学霸，她虽然对神学深信不疑，但基本的生物学常识还是有的。

吃自己能变强？这怎么听都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啊。

“呵。”

泰伦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月色，讥笑一声：

“当然是假的。”

“左脚踩右脚上天那是幻想小说，不是进化之路。”

他转过头，对着艾尔眨了眨眼：

“不过，对于这种扭曲恶心的存在来说，最后让他自己把自己吃掉……难道不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局吗？”

“噗……”

艾尔连忙捂住嘴，努力抿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但她那弯成月牙的眼睛和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太坏了。

神明大人真是太坏了。

但是……好可爱。

艾尔看着泰伦的背影，心中的敬畏感不知不觉间淡化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感。

他和书里写的那些神明不一样。

他不古板，不严肃，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他说话风趣，行事随性，甚至还带着一点点腹黑的小心思。

比起高高在上的神像，他更像是一个鲜活的、有血有肉的……人。

“果然呢……”

泰伦用余光瞥了一眼艾尔，心中暗道：

“现实游戏还是要看建模。”

“要是我的建模长得跟那个老主教一样，这妹子现在已经紧张的跪在地上，紧张到了极点。”

他转过身，指了指那张唯一的木床：

“今晚你可以好好休息了。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啊？这怎么行！”

艾尔连忙摆手，一脸惶恐：“这是何等的僭越！应该是我服侍您才对！您睡床，我给您守夜……”

“不用。”

泰伦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身为高玩的凡尔赛：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来玩……玩弄人间的神。睡眠对我来说并不是刚需。”

“但你不一样。”

“我对你的未来有很高的期望，你是我的第一使徒，要是累坏了身子，谁来传播我的光辉？”

“所以，乖乖去睡觉。这是神谕。”

听着这看似霸道实则温柔的话语，艾尔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像是喝了一杯热牛奶。

“是……遵命。”

她红着脸，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或许是因为真的太累了，又或许是因为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没过几分钟，她就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泰伦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开始复盘今天的行动。

“看来，我没必要非要去维持那种高冷的神明人设。”

“现在人设就挺讨妹子喜欢的。”

“装深沉太勾八累了，而且容易露馅。”

“对于这些NPC来说，玩家和神明本来就没有区别。”

“不死不灭、喜怒无常、视万物为草芥、拥有无法理解的力量……”

“这不就是第四天灾的本质吗？”

“所以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就行，想干嘛干嘛，想吃牛肉就吃，不想吃就拔枪。”

“这种随心所欲的态度，反而在他们眼里更像是‘神性’的体现。”

“毕竟，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需要在蝼蚁面前装模作样。”

想通了这一点，泰伦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逼格这种东西，不是装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无限复活、吞噬进化、亚空间阴影、能量灌注……

手里握着这一堆外挂，就算他穿着大裤衩子在街上跳舞，这群信徒也得跪在地上喊“神之舞步”。

“不过……”

泰伦回想刚刚的警告，眼神微微凝重。

“这新手村吞噬力量很常见，确实可以随便浪，但这毕竟是个有完整力量体系的世界。”

“要是太招摇，引来了高层级的存在，那就麻烦了。”

泰伦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既然这里是生化危机的片场……”

“看来，我也得搞点病毒来尝尝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