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一(2)

18年12月12日8:49

天上飘下雪花,轻飘飘的落在王一和沈玥两人的肩头,医院门口的风有点冷,王一把羽绒服上的帽子戴上,前些日子王一就陪着沈玥分别把钢钉和线分批拆除了,今天只不过是最后复查一下而已。

开车把沈玥送回了家,对着副驾驶的沈玥打了个招呼。

“那没啥事我就走了。”

对方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打开车门下了车,王一从口袋里拿出根烟点燃,打开车上的音乐,靠在座椅上享受着自由的味道。

咚咚咚——

沈玥在外面敲了敲车玻璃,王一放下车窗看着站在窗外的沈玥,只见对方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递了过来。

“这是3000块钱。”

“是上次答应给你的,再加上吐到你床上,还有这些天你买菜的钱。”

王一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递过来的钱,犹豫了一下便接了过来,道了一声谢,接过钱把钱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辛苦你了。”

王一瞳孔放大转头看向说出这句话的人。

她穿着卡其色的大衣站在眼前,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额前有细碎的刘海,头发是深棕色、随意扎起的高马尾,同时因为不适应有人毫不掩饰的注视自己而导致的眼神乱飘,她用手顺了一下头发,随后看着眼前这个不礼貌的人。

还好也幸好——

雪花飘落在她的秀发还有大衣上向眼前的人证明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的人转身离开,而车里的人却注视着对方的背影。

车内的音乐声吵醒了王一,随之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靠在座椅上抬头看着车顶,感受着平静下来的心跳。

18年12月12日20:15

王一和彭宇在夜市烧烤摊前集合,把关于沈玥的事告诉了彭宇,可是彭宇听完表现出的表情就像是出门捡到了一百万一样惊讶。

“所以说你对那个叫沈玥的有感觉?”

彭宇说完大口喝了一口啤酒随后“哈”了一声,把酒瓶放在桌子上拿起筷子夹着眼前的花生米吃了起来。

王一瞥了彭宇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根烟点燃。

“你照顾了她三四个月,在这期间你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是呢~在分开的时候就因为她一句“辛苦你了”你就对她有感觉了?”

是的,就像彭宇说的这样,就因为她的一句“辛苦你了”王一对她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从来没有人说过这句话。

王一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也不清楚那是不是喜欢。

和彭宇分开回到了出租屋里,外面的月光照亮了房间,洗了个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想起了曾经那些自己不会忘记也不敢忘记的时光。

…………

在12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承担起了一切。

我看到过母亲在打工时被其他人喊骂;我上前想要打出言不逊的人,可是却被母亲制止。

我听到过母亲在外婆家时被亲戚们说闲话;我站了出来想要骂他们,可是看到了母亲流下的眼泪,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在14岁那年就偷偷的不上学,隐瞒年龄来到了饭店打工,我想要挣很多很多非常多的钱,想要母亲过上好日子,再也不想看到母亲被其他人欺负。

可是母亲找到了我,母亲和饭店老板道了歉把我带回了家,母亲那天打了我一巴掌,我哭了……

母亲问我为什么不上学,我把我的想法和母亲说了,母亲也哭了……

在第二天我重新进入学校,我学的比任何人都认真。

迷途知返吗??并不是。

因为当天晚上我想明白一个道理,学习或许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是学习一定是改变命运的关键。

我并不聪明而且还有着三分钟热度,但是当我想放弃时,我会狠狠的给自己两个大巴掌,当给自己巴掌不奏效时,我会给我母亲打电话和母亲聊聊天,听母亲说说话。

就这样我考上了一本,选的计算机专业(软件工程),我的初衷本是做动漫或者游戏,因为这样我才可以挣到更多的钱。

做动漫和做游戏无非就是卖卖肉而已,我做的出来,为了母亲能够过上好日子,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可是我被举报了,涉黄……被拘留了……我被退了学……母亲坐了绿皮火车二十多个小时……不……是站……母亲来到我上学时所在的城市华安市保释的我。

我低着头从那里出来,看到母亲时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母亲一眼,好害怕看到母亲失望的眼神。

母亲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树枝打在我的身后,说是打走坏运气,打了几下后对我说:“回家吧。”

在里面的时候通过蜀黍,了解到学校通知了母亲去学校接受批评。

我母亲去了……

在说是我母亲的错时,我的母亲她只是不断的认错……

可是当说是我的错时,我的母亲一改懦弱,指着学校领导的鼻子向他们证明我是她的骄傲。

回到家,我找了平面设计的工作,可是发现挣的并不多,我辞职了,进入到电商的行业。

刚开始很难,而且还欠了钱,也是母亲帮我还了债。

我们的生活好了起来!我赚了钱!这一定是老天爷不想让我母亲吃苦了。

我为母亲买了房子~为母亲买了很多很多衣服~为母亲买了很多很多首饰~

母亲遇到打工时的同事,听到她们说“你儿子有出息了,你可以享福了。”

过年回老家,亲戚朋友看到母亲的时候再也不像以前一样,说一些我母亲不喜欢听的话。

我又开心又害怕……

我不敢停下来,我害怕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我在空余时间会帮别人P图,会去送外卖,我每天看到我的银行卡里有进账的时候我都会很高兴!

我要赚很多很多非常多的钱!

我无数次对着它恳求道“求求你不要再让母亲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

18年12月15日18:50

王一昨天邀请了沈玥共进晚餐,并没有忐忑的心情也没有出现害怕被拒绝的情绪,可能是前段时间总在一起的原因吧。

沈玥也同意了,两人约定好的时间是晚上七点,所以现在王一正站在沈玥家的楼下等待着。

哒哒哒——

走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王一转过头看向这个让自己出现莫名其妙情感的人。

沈玥手上拿着包站在王一面前,眼睛先是左右飘了一下,又用手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今天依然是不变的高马尾,带着装饰用的无框眼镜,而且还在左边的眼睛下方点了颗痣,嘴上涂了唇膏,显得嘴唇格外的粉嫩,脸上好像涂了一点腮红之类的东西,使的脸有一点红红的但是并不明显。

就这样呆呆看着对方,直到自己的衣角被沈玥拽动了一下方才醒悟过来。

“我们走吧。”

王一镇定了下来,随后没等沈玥回话就走到了她的身旁搀扶着她的手臂,带动着她走动。

沈玥先是表情错愕了一下随后转变为笑,没有制止王一的动作,就这样任由王一搀扶。

直到快到达车旁的时候王一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沈玥,只见对方嘴角带着调侃的微笑看着自己。

两人来到餐厅,王一主动把座位挪开,把沈玥的衣服挂在餐厅提供的衣架上,在点菜期间会问沈玥的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这期间两人相处的很愉快,两人会说一些自己最近遇到的事。

吃完饭两人从餐厅里出来,王一并没有带着沈玥上车,而是和她向着附近的公园走去,在走的过程中王一牵起了沈玥的手,沈玥没有拒绝。

两人来到公园,走在公园的小路上沈玥提起她的前男友,说她和她的前男友已经彻彻底底的分开,以后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王一没有说话只是把两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羽绒服的口袋里,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只不过嘴角的笑容很明显。

两人走了一会王一便开车把沈玥送到了她家小区楼下,停下车拿着她的包把她送到门口停下,把包递给了她,看着她把包挎在肩上。

“后天你有时间吗?”

王一向沈玥发出下次“约会”的邀请。

而沈玥只是笑着对王一说了声“再见”,看着沈玥离开的背影,王一笑出了声来。

18年12月28日20:43

这段时间王一隔着三四天就会约沈玥一次。

王一会牵着沈玥的手逛公园、会用手为沈玥扫走落在头发上和肩上的雪、也会扶着沈玥使其走在路边的路沿上、也会在两人打完雪仗之后让沈玥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贴在自己的肚子上暖手。

王一慢悠悠把沈玥送到了单元门前。

“你…没什么想说的?”

沈玥整理着包上的皮带好像是随意的问道,王一没有回答她,只是怔怔看着她,而沈玥则是站在原地面带微笑的期待着。

过了良久王一组织好语言开口叙说只会对沈玥说的情话。

“沈玥~”

“我会用老派的方式约你,我不会临时问你是否有空,我会打电话给你向你提前发出邀请,我会提前在楼下接你,我会主动为你打开车门。”

“我们会去看电影、会一起吃甜筒、会一起吃晚餐,我会带你去一个温馨的小店里,这样我就可以安静的看着你。”

“我会把我的iPhone关掉,我只会专注的看着你、想着你。”

“我会在夕阳下牵着你的手散步、我会在有车来的时候护着你、我会让你走在路里面。”

“沈玥!你愿意让我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吗?”

沈玥静静的听着王一说完,看着这个因为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应而眼神开始乱飘的男人。

扬起嘴角迈出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到王一的身前,双手捧起王一的脸庞注视着王一的眼睛。

“请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后悔与我相遇。”

18年12月30日10:26

王一穿着新衣服站在商场的镜子前,随着沈玥的指挥转动着身体,听着沈玥和店老板讲价,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再次听从沈玥的指挥转动身体,沈玥在身前抚平衣服上的皱痕。

可是当王一看见前方侧着身子注视着自己的人时,脸上的笑容骤然呆住了。

“妈”

沈玥听见王一说的话笑着伸手拍打了一下说道“不就给你买件衣服吗,至于叫妈妈吗~”

可是当看见王一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身后,转过身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位和王一长相相似的阿姨,正板着脸侧身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妈!”

沈玥失声叫了出来,母亲听到后板着的脸瞬间舒展开来笑着答应了一声“哎~”

“我不打扰你俩逛街了~”

“我先走了~”

母亲笑着说完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玥便跨着包离开了。

王一和沈玥对视了一眼,脸上充满了忐忑。

开着车牵着沈玥的手听她说着“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啊”“刚才我没和阿姨打招呼,阿姨会不会认为我没有礼貌啊。”

王一则是笑着回复道“当然喜欢你啊,我妈走的时候都是笑着走的”“你打招呼了呀,你不是叫妈妈了嘛~”

沈玥瞪了王一一眼脸上带着微红拍打了一下王一的肩膀。

“阿姨会不会喜欢我给她买的衣服?”

“阿姨要是不喜欢你和我说,我去给阿姨退。”

“阿姨要是不喜欢我给她买的衣服,是不是也代表着阿姨不喜欢我啊?”

没办法王一只能笑着的把车停在停车位转头安慰沈玥。

把沈玥送回了家,自己开车返回家中,打开房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母亲,笑着把钥匙放在一边然后拿着沈玥买的衣服,来到母亲弯腰双手举起衣服递给母亲。

“启禀母后大人~儿臣回来了~”

“这是儿臣未来妻子给母后买的礼物~请母后笑纳~”

“滚蛋!天天嬉皮笑脸的!一看见你就不烦别人!”母亲起身踹了王一一脚。

接过衣服打开试穿了一下,随后脱了下来放在一边准备等下洗洗再穿,走向厨房开始做饭,而王一则是不成人样的瘫在沙发上等着开饭。

在饭桌上母亲有意的看了王一几眼发现王一根本没有想说的想法,只能自己问了。

王一听见母亲的问话也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包括沈玥的男朋友的事,当然宋唯伊“借钱”的事王一是没有说的。

母亲听完半响没有说话直到王一吃完饭准备下桌的时候方才开口。

“妈不会对她有太多的要求,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行。”

王一抱住母亲压着嗓子说道:“哦~妈妈~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妈妈了~”

“滚远点,别来恶心我!”

“好勒~”

松开双手回到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和沈玥聊天了。

可是并没有看到母亲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痛苦……

19年5月26日

这段时间和沈玥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只要一看见她心情都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应该就是所谓的“热恋期”吧~

过年沈玥是王一家过的因为沈玥和她父母的矛盾,导致沈玥已经几年没有回过家了,所以在过年前提前和母亲说了在一起吃饭的事情,母亲同意了之后,又和沈玥说了过年一起吃饭的事。

沈玥很害怕~哈哈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母亲嫌弃~

“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

“阿姨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啊?”

等等等等……

这是沈玥这段时间说的最多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

人生真正的幸福可能就是这样~

也许就像风一样;无论你在世界上任何的角落,都会有一阵风,代替你思念的那个人轻轻抚摸你的脸颊。

或者像阳光一样;当你遇到困境时当你认为黑暗是永恒时,光,一定会驱散困境,照亮黑暗抵达你的身旁。

可是……

那阵风不会为你停留,太阳也不会为你等待……

…………

19年6月28日

坐在医院楼梯间中,嘴里叼着香烟,通红的双眼看着手里的病历单。

扔掉香烟站起身来,拿着病历单找到母亲的主治医生所在的科室,随着队伍向前走动,眨眼间便排到了自己。

喘了一口气,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后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不安的坐在椅子上,把手中已经是第二次检查的病历单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病历单认真的看了起来,看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抬头,眼前的人的状态医生见过很多很多,医生的喉结抖动了一下,医生知道眼前的人期待什么答案,可是很可惜……

“肝癌晚期”

王一得到答案怔怔的看着医生,试图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又眨了眨眼睛想要刷新眼前的这个世界,放在腿上的手指无意识的蜷缩起来,脑海里发出“嗡——”的声音深入脑髓。

“在检查一遍吧。”

说完想要站起身可是腿却有点软只能扶着面前的桌子站起身。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多陪陪她。”

听到医生说的话王一怔住了。

是啊,应该多陪陪母亲的,医生在检查的时候说过,母亲她以前自己检查过,母亲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

如果平时多陪陪母亲的话,是不是就不会……

如果今天我没有在家母亲昏倒之后会不会……再也醒不来……

…………

来到母亲病房门口,通过窗户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还有坐在床边的沈玥。

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抽动嘴角使自己带上微笑,打开门拿着装着病历单的袋子,走进了病房。

“母后大人~小问题~”

“医生说就是因为操劳过度导致的,在住几天好好检查检查,没啥问题的话过段时间就可以回家了。”

走到床边把病历单放在一边,拿起果篮里的一个苹果靠在窗边吃了起来。

母亲牵着沈玥的手对着沈玥用了个眼神。

沈玥转过身打了一下王一的大腿说道“你出去,我和阿姨有话要说。”

王一吃着苹果看了看两人,说一声“好”便出了病房。

拿出手机给彭宇打了个电话,随后来到楼梯间里坐在楼梯上。

19年7月1日

在楼梯间的两人拿着手机给一切能联系的朋友打电话询问有没有认识的医生、询问有没有肝癌晚期痊愈的案例、询问有没有人能救救我的母亲……

病房里沈玥正给母亲擦拭因黄疸瘙痒的皮肤。

母亲的眼窝已经深陷,身体已经变瘦了,大小便的颜色也发生了变化。皮肤也逐渐变黄,如果仔细看母亲的眼睛会发现眼白也发生了变化。

19年7月9日

在病房外沈玥抱着我的胳膊,彭宇站在我的对面抽着烟,我抬头看着白色的墙壁,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的拿起想要拨打电话询问,可是发现已经拨打过了……

母亲已经极度消瘦,可是却挺着一个不成比例的大肚子,医生正在旁边给母亲抽腹水。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可是……可是……

19年7月10日

跪在寺庙佛像前,祈求着未知的佛,祈求祂救救母亲。

我可以把我的一切全都供奉给您……

19年7月11日

跪在道观真武大帝前,恳求祂,恳求祂可以祛除母亲身上的疾病……

只要能救活母亲……我什么都愿意做……

…………

俯瞰世间的神啊,如果您在撰写我的人生,请你高抬贵手,让我母亲能够活下来,我可以为你献出我的一切……

…………

19年7月24日

看着母亲被医生推进急救室,头上急救室的灯光照在头上,我害怕的站急救室的门前,沈玥扶着我的胳膊,彭宇双手捧着他最宝贵的项链祈求……

脑海里浮现童年时每个雷雨夜,母亲都会抱着我说“妈妈在这儿”。

走廊里的陌生人靠近时,母亲也会把我拉到她身后说“妈妈保护你”。

可是现在……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母亲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黑红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

无尽的黑暗淹没了母亲……可是母亲却在说:“儿子……这里…黑……你离妈妈近一点……妈妈保护你……”

…………

我把母亲葬在了父亲旁边,之间的过程我已经不记得了,都是别人怎么说我怎么做,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切结束后我来到沈玥的家中,沈玥坐在旁边,彭宇坐在对面,两人眼里充满着担心。

“我先回家了。”

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说完之后扶着沙发站起身,可是却被沈玥拽住了手。

“王一……阿姨有东西给你……”

沈玥说完便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本存折递给了王一。

“阿姨…拜托我把房子还有你给买的那些首饰都给卖了……”

“还有阿姨这些年存的钱都在这里。”

“阿姨说……留着你结婚用。”

沈玥带着哭腔拿着存折的手还不停的颤抖着,强行把情绪压下去,又从包里拿出一份信封。

“还有阿姨留下的一封信。”

王一从沈玥手中接过信封,拿出里面的信,信上有着已经干涸的泪渍。

我亲爱的儿子: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不过男子汉大丈夫,你不可以哭哭啼啼的哦~如果你哭哭啼啼的话,妈妈会伤心的。

你是妈妈的骄傲,不是因为你多么的优秀,而是因为你长成了一个善良并且有担当的人。

在你小时候养了两年的小狗死的时候,你哭着问我它去哪了,我说:它只是变成了夏日中的凉风、变成了能在冬日里温暖你的暖阳,它只是换了一个方式陪伴你。

现在妈妈也会变成风和暖阳陪在你的身边~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妈妈其实没有离开的,妈妈只是提前去布置我们的新家~

我们的新家客厅里会有你最喜欢的沙发朝向,抬头就能看见电视,侧面会有暖暖的阳光照到你的身上,书架上也会有你最喜欢看的阿衰漫画和一些你爱看的动漫书。

记得按时吃饭,少熬夜,没事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妈妈给你留了一笔钱你省着点花。

妈妈本打算给你织个毛衣和围巾的,还想给你多做几双棉鞋的,可是妈妈有点害怕,害怕你看见这些东西你又想起妈妈。

可是妈妈更害怕你忘记妈妈

妈妈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妈妈还想看见你结婚穿西装的样子,妈妈真的舍不得你。

儿子你千万不要忘记妈妈,一定不要忘记妈妈好吗。

妈妈永远爱你。

拿着信的手不停的颤抖,呼吸声变得发颤,鼻涕从鼻子里流淌出来,视线越来越模糊,眼泪顺着脸颊一点点的流到下巴,又从下巴滴到手中的信上,泪水浸透纸张,使其微微隆起,又慢慢干涸,最后只留下一片比周围更暗的、带着皱褶的印记。

沈玥站起身张开双手轻轻的抱住王一的腰,把头埋在了王一的胸口,沈玥的泪水打湿了王一胸前的衣服。

张开双臂,将沈玥紧紧拥入怀中,嘴唇止不住的颤抖,滚烫的泪水不断涌出浸湿了她的肩头。

母亲就这样离开了...自己再也听不到她的教诲,听不到她严厉的教训,听不到她的苦苦劝说。

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哽咽,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沈玥……我没有妈妈了……”

PS:合适你的人不是你拼命追赶的人,而是当你累的时候、当你遇到挫折的时候、当你遇到打击的时候,拉着你跟你一起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