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6日早上5:18
方轩从床上起来抽出已经被余诺压麻了的手,余诺被方轩的动作惊醒,眯着眼睛看向方轩。
“我有点事要出去。”
“谁敲门都不要给开”
“知道了吗?”
方轩嘱咐了一遍看着对方点头才下床穿上鞋出了房间。
来到天台看到孙军在天台上打着拳,方轩则是拿起石头打磨天台边缘,随后又在上面垫了一些孙军拿上来的被子。
孙军打完拳休息了一会,来到方轩身边给方轩绑上绳子又告诉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还有怎么用力才能荡的更远。
“我给你绑绳子”
“你自己做一下心理准备”
孙军给方轩绑的绳子并不是单纯的绑在腰上的,是做了一个绳圈然后像穿裤子一样穿上去的,最后贴合臀部和腿根。
看着教自己的孙军有点发蒙,好奇的问道:“军叔,你这都知道,当兵也会教这些?”
“我以前当兵的时候荡过,只不过是在悬崖上。”
“行了,试试吧”
孙军看着方轩眼里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方轩站在天台边看着下面咽了口口水做了好一会心理准备才抓着绳子慢慢走了下去。
走到7楼的位置像荡秋千一样,通过蜷缩和伸展身体来启动摆动,面朝目标楼,当绳子向前摆时,双腿伸直;当摆回时,双腿蜷缩;反复几次,摆动幅度越来越大。
…………
孙军把方轩拽上天台,方轩躺在地上喘了两个粗气,随后翻身干呕起来。
孙军走到方轩身边拽着方轩的衣服把方轩拉到天台边缘,蹲下身把方轩的头按出天台边缘位置使方轩能看到下面的景象。
“……可以了……可以了……军叔”
方轩用手拍打着孙军的胳膊。
孙军把方轩从天台边缘拉了回来,然后站了起来走到绳子的位置开始检查绳子是否有磨损痕迹。
躺在天台上看着天空方轩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个来回。
从天台走下去没有害怕,开始荡的时候也没有害怕,甚至荡起来的时候也没有害怕,可是在荡起来的时候在控制不住方向差一点撞到墙上的时候方轩感到了害怕,在爬上天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绳子质量很过关,等下缓一缓再练练。”
孙军检查完绳子坐在方轩身边的地上。
“我还有个建议,你可以去地下停车场找辆车,然后让余诺开车把丧尸引开,之后你在出去会安全很多。”
“谢谢军叔的建议不过不用了”
“怎么??喜欢岁数比你大的阿姨??”
“并不是,只是因为她对我很好。”
“行吧,随便你怎么样吧。”
“反正你能把我孙女带出去就行,不过我还是送你一句话吧”
“你的三观要随着世界的改变而改变。”
孙军拍了拍方轩的肩膀随后看向远方。
方轩闭上了眼睛缓了一会起身拽着绳子又走下了天台。
7月26日下午14:00
青年公寓一楼大厅已经分发完食物的众人看着孙军调试收音机。
“罗欣怎么没有下来?也没有人领罗欣的食物”
方轩扫了一眼众人发现缺少罗欣。
现在在一楼的人分别是;
王安宇、沈玥、孙军、杨天宇、孙婉清(在门卫室)、余诺、方轩。
孙军蹲在地上调试半天收音机可是收音机还是没有信号,只是不断发出沙沙的声音。
方余两人回到房间用手机调试收音机的频道。
“…………家小心…………动……有…………沙。”
房间里的两人听着收音机里的声音有点懵。
“轩儿…你说这说的是什么?”
“……请大家小心动物?”
“应该是吧??”
“可能吧……可能动物也发生了变化。”
“我出去了,谁敲门也不要给开门。”
方轩吃完分发的食物嘱咐了一下余诺,看着对方点头随后出了房门。
来到天台看着天空飞行的白头翁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时不时还会发出尖锐、连续的叽——的声音。
方轩不打算孙军没来的时候尝试,毕竟人在进行一项没有把握的事情的时候,会对身旁的人产生一种依赖心理。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军来到天台发现方轩在发呆。
悄悄来到方轩身后,用力勒住方轩的脖子任由方轩击打着自己的身体的各个部位,直到方轩的身体瘫软下去才松开。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害你所以对我很放心?”
“你是不是认为天台除了我不会有人来?”
孙军看着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方轩对他严厉斥责。
“哼!!”
“缓过来了就继续练习!”
“死在去医院的路上不丢人,就怕你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就死了。”
孙军说完拿起绳子套在方轩身上。
趴在地上的方轩抬头看了一眼孙军没有说话任由孙军把绳子套在身上。
走下天台看着下面的风景让人感觉到…不真实…………
夜晚降临天台上的孙军把方轩拽了上来,方轩躺在天台上闭着眼睛喘着粗气,孙军一直在旁边守着直到方轩站了起来。
“谢了军叔”
“走吧下楼吧”
方轩转身正要走下楼时听见孙军说。
“明天上午我不来天台了,下午再来,你自己好好练习。”
“在练习前要好好检查安全问题。”
孙军对着转过身听他说话的方轩嘱咐起来。
“好,我知道了军叔。”
方轩转过身走下了楼,留下孙军一个人在天台看着方轩的背影。
来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房门打开看着脸庞面带红晕和微笑的余诺。
对方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么看着方轩。
方轩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准备进屋,可是这个时候听见左边好像有人在向他这边跑,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左边,只见一根棍子向自己的头部袭来。
“梆!!”
木棍砸在方轩的头部发出沉闷的声音。
方轩头部被木棍击打的瞬间闭上双眼,随后不由自主地从喉咙里发出“呃啊”的闷哼声,脸上做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同时听觉和平衡系统受到干扰。
击打过后身体踉跄着往后倒去,右手向旁边抓去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好支撑自己的身体,左手向上抬起想要阻挡下一次未知的攻击。
屋内的余诺看到木棍打在方轩头上后,没有慌乱由于不清楚对方的体型的情况,只好转身跑回屋内拿起桌上的装水的水瓶和消防铲再次跑向门口。
方轩仰面躺在地上左手横在头上,高世杰跨立在方轩身躯上方,双手把木棍高高抬起恶狠狠地朝方轩头部砸去,那木棍划破空气,发出“呜”的一声悲鸣打在了方轩护在头部的左臂上。
一股尖锐的剧痛先在方轩的意识炸开,随后整个左臂瞬间被剧痛和麻木吞噬,只剩下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声“啊!!”猛地从方轩喉咙里撕裂而出,纯粹是剧痛给身体带来最本能的反应,完全不受理智的掌控。
听见方轩嘴里发出痛苦的喊叫声,余诺的心随之往下一沉,但她并没有慌乱而是把右手拿着的水瓶用力扔向高世杰,随后用右手握住左手拿着的消防铲,双手握紧消防铲冲向高世杰。
高世杰正打算再次抬起棍子时,水瓶已经砸在他的左耳上,感应疼痛身体条件反射上半身向右边倾斜,手上的棍子变成右手单握,左手回弯挡在被水瓶砸的部位,同时转过头看向左方。
余诺在冲出房门的瞬间,握着消防铲的双手高高抬着竖向劈向高世杰。
呼——!
铲头划破空气,带着一声短促又致命的尖啸声。
“咔嚓!”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骨头断裂、令人牙酸的脆响,声音并不清脆,有点像是一根湿木头被强行砸断的声音。
高世杰只感觉一声沉重的闷响伴随着他自己骨头传导上来的、如同雷霆炸裂般的震动。起初他并没感觉到疼,只感到一股巨大、蛮横的力量砸在了自己的左臂上,只是瞬间左臂失去了所有知觉。
紧接着,剧痛才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那不再是外部的撞击感,而是从骨头断裂处迸发出来撕裂般的剧痛。
高世杰的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了下去,一道可以看见白色骨头的伤口从小臂处绽开。
鲜红的血液不是流出的,而是像泼洒的油漆一样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袖,接着才滴滴答答地砸在地上,迅速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啊——!”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吸进那口卡在喉咙里的气,发出一声无法控制的、凄厉的惨叫。同时冷汗瞬间布满额头,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一种灼热的、搏动着的剧痛,淹没了所有感知。
余诺面无表情,只是握着那把变得无比沉重的消防铲重新高高抬起,被重新抬起来的消防铲的边缘,正挂着一丝模糊的、温热的组织,随后再次用力向着对方的头部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