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坚定

就在这时,治安官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对巷子深处的尸体做好了记录,接下来需要竹子过去配合做个笔录。诸葛崇安不放心,便陪着竹子一起去了案发现场。

此时的巷子已经被治安官封锁,警戒线外站着几个围观的路人。那具死侍的尸体躺在地上,青灰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肩头和腰侧的伤口已经碳化,青灰色的血液凝结成黑色的斑块,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竹子站在警戒线外,看着这具尸体,胃里又开始翻涌,下意识地躲到了诸葛崇安身后。治安官见状,也没有让他靠太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询问当时的情况。

竹子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从传送门出错来到这条巷子,到死侍突然袭击,再到自己反击自保。治安官一边听一边记录,时不时点头。

“好了,情况我们了解了。”治安官收起笔录本,语气平淡地说,“根据现场痕迹和你的供词,可以确定你是正当防卫,没什么事了,可以先回去休息。”

“等等!”竹子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那个刺客是谁啊?为什么要杀我?他的皮肤为什么是青灰色的?”

治安官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敷衍道:“应该是个精神异常的人,突然发狂杀人而已。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你一个小孩子就别多问了,好好养伤就行。”

说完,他便转身去忙碌了,完全没有要再解释的意思。竹子皱起眉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精神异常?这根本解释不通那个刺客诡异的模样和精准的攻击。

诸葛崇安看出了竹子的疑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多想了,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回到住处时,阿眠正在房间里急得乱转,脸上满是担忧。看到竹子被诸葛崇安抱着,出现在了客厅之中,她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竹子已经没事了,阿眠姐姐。”竹子从诸葛崇安怀里下来,轻轻拉了拉阿眠的衣袖。

阿眠终于松了口气,摸了摸竹子,然后立刻去厨房端来了早已炖好的药膳。

一时间客厅里盈满香气,却盖不住凝重的气氛。

诸葛崇安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司马悬壶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

竹子喝着药膳,看着两人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爷爷,师父,那个刺客到底是谁?治安官说他精神异常,我觉得不像。还有,为什么我的传送门会出错?”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凝重。诸葛崇安看了一眼司马悬壶,两人眼神交汇,似乎在争执什么。

“还是别告诉他了,他还太小,知道这些只会让他害怕。”

司马悬壶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担忧,“我们好好保护他就行了。”

“不行!”诸葛崇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今天能独自应对刺客,说明他有能力面对这些。更何况,他有权知道自己陷入了什么危险。”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阿眠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她走到竹子身边,蹲下身,眼神认真地看着他,“竹子,姐姐告诉你真相。因为你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小孩,你是一名能独当一面的纹章使,我们尊重你,也相信你能承受这一切。”

诸葛崇安和司马悬壶对视一眼,最终都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个刺客,不是什么精神异常的人,他是拜月教的傀儡死侍。”

阿眠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拜月教你应该听说过,就是蛊惑你玄儿哥哥的那个教派。他们制造了一种傀儡机关,多个纹章共同作用之下,能把人洗脑成没有神智、只听命令的傀儡,那个死侍就是被这种机关控制的。”

竹子的眼睛猛地睁大,想起了爷爷之前说过的拜月教,想起了那个青灰色皮肤、没有情绪的刺客,心里一阵发凉。

“你的传送门被人动了手脚,应该也是拜月教的人干的,没想到,他们的人居然已经渗透到了临安城中心学堂。”阿眠深吸口气,压住了愤慨的情绪,继续说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杀你。你这两年太过有名了,不光是作为我们商会推广的新星,更是作为玄儿之后的又一个天才。只要杀了你,拜月教的名声就很有可能传播到一般百姓的耳中。可能也是因此,他们才会派出一个违规绑定纹章的傀儡死侍来刺杀一个稚童。”

“违规绑定?那是什么?”竹子疑惑地问。

“每个人能绑定的纹章数量都是有上限的,这是天生的,无法改变。”

诸葛崇安接过话头,语气凝重,“如果到达上限还想绑定纹章,就只能用违规的方式,直接把纹章镶嵌在皮肤上。这种方式会让皮肤变成青灰色,还会损伤神智,那个死侍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变成那副模样。”

竹子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刺客诡异模样的由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了当时搏命的场景,心里一阵后怕。

这时,诸葛崇安从纹扩锦囊中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机关,递到竹子面前。这个机关呈圆形,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中心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

“这是一个召唤机关。”诸葛崇安的语气带着一丝愧疚,“老夫不是战斗系纹章师,就算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也可能帮不上忙。这个机关是我用自己的传送纹章改造的,你遇到危险时,只要把它破坏掉,就能强制将你师父传送到你身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愤恨:“都怪我无能,保护不了孩子,守护不住孙儿,现在连你也护不住。只能把你的安全交到你师父手上。”

“爷爷,不是你的错。”竹子伸出手,紧紧握住诸葛崇安的手,“竹子能保护自己了。而且还有师父,竹子不怕。”

司马悬壶拍了拍诸葛崇安的肩膀,叹了口气:“好了,别自责了。以后我会多留意这小子的安全,不会再让他遇到这种危险了。”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几人的身上,带来一丝淡淡的凉意。竹子握紧了手中的召唤机关,眼里露出和年龄不符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