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海贼！！”

被巨人一斧拍飞的泽法强行止住退势，混杂血沫的唾液从口中喷出。

胜算不高。

意识到这点的泽法眼底闪过一抹不甘。

他老了，已经不能像年轻时候那样随心所欲地战斗。

这样下去别说终结这个时代，甚至无法完成海贼游击队的真正使命。

看着面前依旧神采奕奕的巨人，泽法直起腰，闭眼深吸气。

再度睁眼时，恢复平衡的右腿朝前重踏。

在地面留下蛛网般的缝隙后，整个人化作一团紫色光芒朝敌人飞去。

武装色霸气“十分艰难”地缠绕在粉碎机上。

“粉碎·龙卷风！！”

海楼石粉碎机砸向巨人脚下地面，掀起的爆炸风压推开敌人试图下斩的巨斧。

“去死，海贼！”

高举的粉碎机喷出一发发拳头大小的弹丸。

但那些对人类来说是致命武器的子弹，对于巨人而言却像是玩具一样。

“嘎叭叭叭~~”

持盾防御的布洛基朝后跳去，借助强化子弹轰碎盾牌的力量重新调整好攻击角度。

“你很强，但你老了，海军！”

“你不是老子的对手。”

轰-砰！！

双腿陷入地面，高举粉碎机抵挡敌人斧头斩击的泽法咬紧牙关，额头脖颈青筋暴起。

砰、砰砰……

不远处，海兵们一言不发，只是望向战场的眼神满是担忧和无奈。

“泽法老了。”

“阿贝斯先生。”

“阿贝斯，你果然赢了啊。”

和伙伴们打过招呼，阿贝斯停在艾恩和宾兹身边，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泽法老了，再这样打下去，三分钟之后他就会输掉这场战斗。”

艾恩拳头攥紧，眼神不甘，但却无法反驳。

泽法老师的年龄确实太大了，再加上哮喘病的缘故，能和巨人战斗到现在已是不易。

“我是他唯一的选择，除非他想退休养老。”

宾兹叹了口气，拍拍艾恩肩膀，不再去看战场。

“阿贝斯先生，您说能让泽法老师恢复年轻……有多大的把握？”

“百分之百，区别只在于是共同永生还是区别永生。”

想起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的黑胡子蒂奇，阿贝斯展开见闻色霸气，锁定开始不断后退的泽法。

泽法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

“我说过了，只要杀掉白胡子海贼团的蒂奇，我就能敲定永生的方案。”

若是杀掉蒂奇能拿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那就由他吃下吸血鬼果实。

恶魔果实是欲望的产物，会根据食用者的执念产生不同的能力。

幻兽种吸血鬼，这颗果实的潜力绝对是现有恶魔果实之最。

没有什么比时间还要强大。

如果拿不到那份奖励，那就由泽法吃下那颗果实，他则是寻找另外的永恒之法。

不过阿贝斯并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那般糟糕的阶段。

他是暗暗果实能力者，拥有狩猎恶魔果实的能力，最适合泽法的绝对不是吸血鬼果实。

他变成吸血鬼的王，然后开发出诸如初拥、血之契约这样的力量赐予他人永生。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到时候不管是泽法还是霍金斯他们，全都能成为永生不死的存在。

“嗯？”

蓦然，突变的战场打断了阿贝斯的思考。

顾不上解释，迅速在脚底展开暗穴道，借助黑暗的力量快速移动至泽法身前。

召唤黑洞吞噬袭来的冲击波。

“暗穴道。”

察觉到突然出现的气息，布洛基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明白什么，死死瞪着阿贝斯。

“东利呢！？”

“死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呼吸声里夹杂着哨声，阿贝斯就知道是泽法的老毛病犯了。

哮喘病。

阿贝斯实在搞不懂，海贼王的科技树到底歪到什么境地。

怎么会没有根治哮喘病的特效药？

堂堂大将因为哮喘病发输掉战斗，这种事情让阿贝斯觉得世界突然有些不太真实。

“混蛋，你说什么！？”

看着愤怒冲来的巨人，阿贝斯刚想全力攻击，却被泽法拦住。

“那家伙是老夫的对手。”

指间涌起的电弧消失，扛起泽法，阿贝斯以最快速度后撤，避开敌人砸下的斧头。

收起药物呼吸器，在艾恩的搀扶下起身后，泽法还想再战时却被阿贝斯拦住。

“够了，泽法，承认吧，这幅身躯已经无法承载你那个快要疯掉的灵魂。”

阿贝斯召唤出虎群和骨鸟群拖延时间。

“你想留着他那就留着，等你拿回力量时再来结束这场战斗。”

泽法沉默。

“艾恩，带他离开这里，我们去磁鼓岛，希望那里的医生能缓解他的病情。”

“老夫……”

“你想在这里就去地狱吗？”

抬头和虎人对视，泽法嘴巴张合几次，最后只能不甘长叹。

“带老夫回去，艾恩。”

看着泽法落幕离开的背影，山治吐掉嘴里还剩下半截的香烟，皮鞋碾碎火星。

“那么，我亲爱的姐夫大人，要解决这个巨人吗？”

“不，把他留给泽法。”

阿贝斯最后看了眼不断怒吼的布洛基，转身离开。

“区区一个巨人的生命，让他再活一段时间。”

“正好借他的嘴将我们的事迹传到新世界的海贼耳中。”

“听好了布洛基，”

前一秒还在不停猛攻的黑暗怪物们齐齐后退。

布洛基没有追击，只是看着那几道慢慢走进黑暗的身影。

“我叫阿贝斯，记住这个名字。”

“然后带着东利的尸体逃跑吧，跑回艾尔巴夫，迟早有一天我会抵达那个地方。”

“到了那个时候你可以再向我们发起复仇之战。”

“顺带一提……”

“恭喜你巨人，你活下来了，喵哈哈哈~~~”

布洛基双手握紧斧柄，强忍着发起追击的欲望。

“东利……”

大踏步朝着第一战场赶去，在看到死不瞑目的好友时，布洛基丢下巨斧。

“你这家伙还真是没用啊，竟然死在这种地方。”

“可恶……”

滚烫的泪珠却敌不过冰冷的尸体。

布洛基跪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悲恸。

“我们回家，东利。”

……

数小时后的黎明--

已经完全缓解过来的泽法走上甲板，找到正闭目冥想的阿贝斯。

“小子，”

阿贝斯没有睁眼，依旧沉浸在见闻色霸气带来的冥想世界中。

“道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泽法。”

“我们是同道中人。”

手握酒瓶坐下，看着逐渐亮起的东边天空，泽法昂起头，将瓶中酒液疯狂灌入腹中。

“老夫，加入。”

阿贝斯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他等这句话等很久了。

他清楚泽法的性格，这个老头绝不可能会心甘情愿地输给海贼。

剧场版输给路飞后被嘴遁，那是因为对方是主角。

对方的爷爷是他曾经的好友。

但布洛基不同。

他只是百年前肆虐大海的巨人海贼。

和泽法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输给曾经的海贼，以泽法的心性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而他之所以会在登岛前提出比试，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里面。

“把你的全部计划告诉老夫，老夫要重新拿回丢失的力量。”

砰--！

酒瓶破碎，残留的些许酒液洒了老人一身。

泽法瞪大的双眼中满是猩红血丝。

“淡定些泽法，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契机。”

“在亲手杀掉洛克斯之子后，借助那股狂风我们才能扶摇直上。”

呼~~

迎面吹来的晨风赶走最后的黑暗。

随着金色赤光斩杀残留的黑暗之子，虎王号的甲板被彻底照亮。

漆黑的甲板角落，一双双反射金光的眸子聚焦向甲板中央的那个男人。

“太阳，就要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