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玩火焚身
- 冲喜替嫁后,疯批王爷他强夺了
- 火橙
- 2063字
- 2026-01-10 19:41:37
夜色渐浓,听梅轩里死寂一片,新换的婆子守在院门口,像两尊面无表情的石像。
霜儿轻手轻脚推门进来,压低声音:“姨娘,打听清楚了。公子巳时末回府的,没先回自己院子,直接去灵堂给侯爷上了香,然后……就去书房见了王爷!在里面待了快一个时辰才出来。”
“他和王爷说了什么?”
“书房外守着王爷的亲卫,实在探听不到。不过……”霜儿凑近些,“大公子从书房出来时,脸色很不好看,之后去了冯姨娘院里,母子俩关起门说了好一阵话。守门的丫头说,听见里头摔了茶杯。”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奴婢买通的那个粗使丫头说,她看见大公子身边的贴身侍从,晚膳后悄悄去了二公子被关的祠堂那边,不知道干什么。”
官月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裴凌这庶长子,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最是心高气傲。老侯爷在时,他就隐隐有夺嫡之势。如今裴琛空降,以翊王之尊接管侯府,裴凌岂能甘心?
“姨娘,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霜儿忧心忡忡,“王爷把院子守得这么严,咱们跟坐牢似的……”
“裴凌既然回来了,这府里的水,就该更浑些。”官月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飞快写下一张字条。
“霜儿,”她将素笺仔细折好,塞进一个不起眼的香囊里,“你想办法,把这个交给大公子身边的人。记住,一定要交到他本人手里,就说……是故人所赠,关乎侯府前程。”
霜儿接过香囊,手心冒汗:“姨娘,这太冒险了!大公子一直都不待见您,万一他……”
“裴凌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裴琛为什么突然回来,又打算在侯府待多久。”官月眼神冷静,“我这香囊,就是递到他手里的刀。他不会声张。”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新换的、木桩似的婆子,又看了看角落堆放杂物的耳房。
“今晚亥时三刻,你去偏房放把火先把附近看守的亲卫和婆子吸引过去。”
霜儿脸色白了:“放、放火?!”
“听梅轩年久失修,灯笼掉落不慎引燃杂物,再正常不过。”官月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可是姨娘,万一控制不住……”
“不会有万一。”官月打断她,“听梅轩荒废多年,木料潮湿,一时半会儿火势大不起来。”
她凑近霜儿,声音压得极低:“之后我房里不论发生什么你都别管,拼命往外跑,喊得越凄厉越好,最好惊动府上所有的人。”
霜儿手都在抖:“那、那您呢?”
她对着镜子拢了拢长发,让几缕发丝松散地垂在颈侧,恰到好处地半掩住伤痕。
“我当然是‘受惊过度’、‘死里逃生’。”官月转身看向霜儿,烛光在她眼里跳跃,“记住,火起之后,你要哭着喊‘王爷把姨娘关在这儿,要是烧死了可怎么办’。”
霜儿还想说什么,官月已经摆手:“去吧,小心些。”
夜深了。
霜儿果然机灵,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真将香囊递了出去,不过裴凌那边倒是平静,也没任何消息传回来。
刚到亥时三刻,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慌乱喊着救火的声响。
与此同时,官月褪下孝服,换上那身月白寝衣。绸缎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腰身和玲珑曲线,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片白皙肌肤和那个尚未结痂的牙印。
她推倒烛台,帘幔一角窜起一小簇火苗,淡黄色的火焰舔舐着浸了灯油的布料迅速蔓延,浓烟滚滚升起。
“走水了!走水了——!”霜儿瞳孔放大看着姨娘房中冒出的火光,她连滚爬爬冲出院子,声嘶力竭喊道:“救命啊!听梅轩走水了!姨娘还在里面!!”
整个侯府后宅被惊动了。
锣声、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仆役们提着水桶慌慌张张往听梅轩跑。
官月用湿帕子捂住口鼻,缩在一个角落,热浪一阵阵扑来,灼得皮肤发疼,浓烟呛得她眼泪直流。但她没动,她在等。
杂乱的脚步声冲进院子。
“官姨娘呢?!”是管事的嘶吼。
“在、在里头卧房!”霜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爷把姨娘关在这儿,门都锁死了,姨娘要是烧死了可怎么办啊……”
一炷香的时间,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冲进院子!
他根本不管拦路的婆子和仆役,一脚踹开试图泼水挡路的小厮,直冲向火势最猛的正屋。火星溅到他衣袍上,他也浑然不觉。
“王爷!不能进去啊!”墨青在后头急喊。
裴琛回头,眼睛赤红:“滚开!”
门被一脚踹开。
屋内烟更浓,热浪几乎让人窒息。裴琛眯着眼,在浓烟和火光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官月!官月你在哪儿?!”
角落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
裴琛循声冲过去,只见官月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脸被烟熏得漆黑,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黏在汗湿的颊边,领口松散,露出颈侧那个清晰的牙印。
她抬眼看过来时,眼眶通红,泪水混着烟灰在脸上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裴琛心头猛地一紧,那股熟悉该死的刺痛又窜了上来。
“你……”裴琛一把将她拽起来,触及她手臂时,才发现她浑身都在抖。
“真是蠢,这么点火就被困住了?”他咬牙切齿一把抱起她。
官月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领。
“别怕。”裴琛的声音硬邦邦的,手臂却收得很紧,抱着她快步冲出房间。
院子外头已经乱成一锅粥。下人们提着水桶来回奔跑,管事正在指挥救火。
官月身上那件寝衣实在太过单薄,被夜风一吹,紧紧贴在身上,几乎透明。而她整个人蜷在裴琛怀里,双臂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上,长发散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那个刺眼的牙印。
王氏的脸瞬间黑了。冯姨娘用手帕掩着嘴,眼神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裴凌站在人群后,面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