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我买了混沌给你。”孟回川举起手里的打包盒,赶紧走进病房。门口的陆淮言没走进来,朝云姒看了一眼就走了。
他是借着拿酒的间隙出来,那边的老家伙还在等他,他该回去了。
“云姒,你听到什么了吗?”孟回川打开将拆开的包装盒递给云姒,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表情。
“听到什么?”云姒抬眼看他。
孟回川心虚躲开她的视线,结巴说:“没……没什么。”
云姒则低眉顺眼拿勺子舀碗里的馄饨。要听到什么?要听到今天冒险帮我是因为不想惹上一身麻烦吗?还是要听到,无论是孟回川还有陆淮言的接近都是有目的的?
不过陆淮言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云氏地产现阶段情况确实不好,但确实还不到她父亲彻底卖女儿的阶段。云父虽然存了一份抱大腿的想法,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孟回川在陆氏的情况。
她还记得云父对她的交代:“女儿,孟回川虽然是陆家的养子,但至少后背还有陆家的依靠,你要是能嫁过去,至少能保住你自己。”
“孟回川,你觉得我怎么样?”云姒猛得盯着他。
“什么?”孟回川有些懵,被凑到眼前的云姒看得有些脸红:“当然很好了……脾气虽然有点火爆,但是人很好,而且也很……很漂亮……”孟回川才从大学毕业,从小到大在陆淮言的压迫下几乎很少接触感情,更没有面对过云姒这样性格的女孩,大胆、骄傲、娇蛮。
云姒笑了:“那不如我们在一起?”她挑眉:“你看,你觉得我不错,我也觉得你不错,而且我爸也很中意你,我们两个门当户对,完全有在一起的条件啊。”
“这……”孟回川完全没料想到云姒这一番话,“你之前不是说,我们只是……”
“那是之前了。而且人总是会变的,而且一看你就是感情经验比较少的,我比较喜欢守男德的男人哦。”云姒眨眨眼,看着孟回川有些惊疑的表情,她拉长声音——“还是说你不满意我?如果这样的话,那就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哦。”
孟回川猛得站起,屁股下的椅子都被掀翻,着急说:“没有!不是……我很满意……”说着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坐下呗。”云姒她指着倒下去的椅子,孟回川局促地坐下后,无所适从的看着还在舀混沌的云姒,他赶忙接过她手里的碗,说:“我喂你。”
云姒本想拒绝,但视线一瞥,发现门口处林特助走来,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身后是陆淮言。她突然间就不想拒绝了,而且她还想做点其他的。
她看着孟回川,勾勾手指说:“男朋友,凑过来一点。”
孟回川疑惑但听话的靠近云姒,直到一张漂亮的小脸压过来,嘴唇如蜻蜓点水般触了触他的上唇。下一刻,他的脸爆红,直到云姒发出啵的一声,他才恍然如梦般醒过来。
下一秒,林特助敲了敲门:“云小姐。”
孟回川猛得回过神,手忙脚乱的站起来。
陆淮言从林特助身后走出来,他没带眼镜半眯着眼,接过林特助手里的果篮,面容平静将买来的果篮摆在旁边的柜子上,手里还有一份粥。
“这是我代表小川送过来的果篮,云小姐,注意身体。”陆淮言顺手把手里的粥也一同放在旁边,看着孟回川手里的混沌:“看来小川已经将云小姐照顾得很好了,这份粥那我就发在这里了。”
进退有度,举止沉稳。
没有任何奇怪的表情或行为,他明明看到了刚刚那一幕不是吗?
云姒突然间就觉得没意思了,她抬眼看陆淮言,拒绝道:“不用了,回川将我照顾得很好。”
她咬牙笑:“谢谢小叔叔了——”
陆淮言微微颔首:“不客气。”
两人移开视线。
孟回川感觉小叔叔和自己女朋友之间奇奇怪怪的,但说不出哪里奇怪。
似乎云姒很讨厌陆淮言。
“酒店通知明天大雪封山,今晚怕是要提前走了。”陆淮言平静将原本放在桌子上的粥重新提起来,“先回华庭,华庭那边比这边海拔低,而且那边住宿条件也好一些。”
孟回川听到倒是很着急:“那怎么办?我们上来是做的缆车,但现在这个时间怕是已经停运了。”
陆淮言倒是很冷静:“没事,已经安排好了,等会儿和我们一起坐缆车下去。”
一起同行的不止云姒和孟回川还有一群把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看起来年纪普遍四五十岁,其中有个高挑的女人倒是扎眼。
“紫菱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孟回川最早看见人群中的短发高挑女人,他热情邀请。
“小川?你也在啊,都没听你小叔叔说。”被叫紫菱的女人转过头,视线在云姒身上转了个圈:“你女朋友?”
孟回川不好意思道:“对,云姒。”
“可以叫我紫菱。”
“紫菱姐。”
云姒感觉到女人的视线一直在两人身上打转,本来就不舒服的她眉头皱得更深。
此时陆淮言带头上了缆车:“好了,快上来。”
“还有紫菱也一起吧。”
一辆缆车四个座位,陆淮言、云姒还有孟回川三人同乘一辆缆车,还有那个高挑短发女人也上了车。
车上氛围很安静,云姒和孟回川坐在一边,她撇过头一直看着窗外,因为高海拔雪山,入目皆是一片白雪,但往下看去能看到点点的灯光。至于孟回川可能还刚刚获得云姒男友身份,他没敢靠云姒太近,但他一只手却紧紧和云姒十指相扣,云姒也没说什么。
陆淮言坐在她对面,抱着胳膊背靠在靠背上,安静的假寐。云姒装作不经意间扫过对面,赵紫菱就像知道什么一般,对她笑了一下。
一路下来,众人都没有任何的交流,云姒和陆淮言都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仿佛中间有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两人,泾渭分明。
唯一的接触是发生在两人下车时,因为车窗的需要从内部打开,云姒心不在焉伸出手握上门把手,两人不约而同的去握门把手。
陆淮言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肌肤是触碰的那一瞬间,陆淮言迅速松手,但云姒却仍然感觉皮肤一阵酥麻。
其实昨天晚上男人用手勾勒她脸颊的时候她醒了,之所以没出声是因为她泡得太舒服睁不开眼,但男人的手却顺着脸颊一路向下,他捏住了不该捏的东西,她这才惊恐得一巴掌打过去。
本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努力遗忘的记忆此刻如狂风卷来,将她那原本就无力、混乱的大脑席卷得更加可怜,她想到了黑夜中,男人宽厚的手掌摸索着她的腰,一路向下,坚挺的鼻尖抵住她的额头,克制、蓄势待发、狂热的吻密密麻麻袭来。
云姒猛得抽回手,手肘磕到身后的孟回川。
不明所以的孟回川看到自己的女朋友甩开的手,以为是哪里受伤了,赶紧起身扶着她:“怎么了,姒姒。”
“没事。”云姒闷声,在孟回川的搀扶下下了车。
而陆淮言则是交代孟回川一句:“有什么麻烦打我电话。”便颔首离开了。
云姒躲着他的视线,在孟回川的怀里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孟回川但又熟悉的木苍兰的味道,她随意问:“你喷的新香水吗?”
“不是啊,这衣服是小叔的,我的冲锋衣湿了,借他的穿……”
孟回川的话云姒没听不清,她一人走进卫生间换衣服,脱下衣服,看到自己的右边胸口的红色印子,若隐若现,因为用力在皮肤上留下几道痕迹,在被温泉泡过之后更显颓蘼又艳红。
这是昨天晚上,陆淮言留下的。
她以为这些印子会消失,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是孟回川怀里的味道、她的胸口、还有在门口时她莫名其妙的举动,这些都好像在对云姒说。
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