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泡错池子

云姒看过去,发现自己的手捏的是陆淮言的大腿!

!!!

她碰到就算了,为什么手欠去捏呢?

而且自己刚刚还甩到了陆淮言的怀里,她不经意间还磕到了陆淮言的左肩膀处,左臂膀的肌肉膈得云姒鼻尖生疼,衣服的相互摩擦声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

陆淮言松了下肩膀,但脸色十分冰冷,蹙起的眉头盯着云姒那只因为发愣还没拿开的手,然后用拿在手里的墨镜将云姒的右手从大腿根扫开。

云姒清楚分明的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一丝嫌恶。

云姒咬唇,也生气了。干什么啊!不就是碰了一下吗?至于吗?

既然那么嫌弃,那就索性别挨着她。她铁青着脸往旁边挪了挪,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被憋得说不出话来。但本来就是快言快语的性格,她最后吸了口气,忍不住道:“我手上也没沾什么吧?有什么好嫌弃的?还是说你对我有意见?”

“我今天还冷了那么久,我就不应该穿这么少。啊,不对,我就不应该上山,谁知道今天出这么多幺蛾子。”说着说着云姒完全忘记车里还有其他人。

前排的司机和林特助都默默低头,孟回川则还在处于刚刚被甩到车窗上的惊吓中,龇牙咧嘴捂着头。

云姒越说越委屈,一想到自己自从回来一堆糟心事,而且还遇到陆淮言这个瘟神,她不由有点想掉眼泪。

都怪陆淮言,她没由来的把所有的委屈和脾气都怪在陆淮言身上。

车内诡异的安静下来,只有云姒委屈的念叨,陆淮言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云姒,他低眸不语,但嘴唇紧绷。

然后,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递过去一张纸巾。

算了。

陆淮言对自己说。

*

直到晚上七点多才到了半山腰腰的酒店,云姒闷着头扎进房间,就算孟回川叫她出去吃饭,她也不想出门,反而是洗完澡后趴在床上和林听听打电话。

“听听,你说是不是我太脆弱了?”

“怎么了?”

“我今天在车上差点哭了,我觉得现在大家肯定觉得我很矫揉造作。”云姒闷闷不乐:“尤其是……”后半句没说完。

林听听手撑在桌子上,回忆道:“姒姒,你知道吗?”

“你十三四岁时特别爱哭,那时候你甚至会因为没完成钢琴老师布置的作业而委屈大哭。那时候你哭起来真的很包子,又可爱又爱哭。到高中以后,你不爱哭了,但是骨子里还是很娇气。”

“是吗?”云姒也开始回忆,印象中她小时候确实很爱哭,但人的记忆是会模糊的,她对中学时期的印象只有每天收不完的情书。

那时候的云姒亭亭玉立,就算套上宽大丑陋的校服也抵挡不住她清丽的美貌。

“是啊,你知道吗?其实你是一个特别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但是你同样也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所以,哭就哭呗!管别人干嘛!”

“而且咱们可是有娇柔造作的资本!瞧这脸蛋,多美,多嫩!”

云姒将摄像头对住自己的脸,小脸白净,嘴唇粉嫩,看起来确实很漂亮。本来就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想到这里,她又释怀了。

对啊,反正她也有资本矫情,那怎么了。

没过多久,孟回川给她发消息,邀请她晚上泡私汤。

他们上来住的酒店最出名的就是纯天然的温泉,在温度只有三四摄氏度的寒冷天气中,最舒服的祛寒方式就是泡温泉。而这家酒店中央处有一个很大的公共温泉,大大小小有十来个私人温泉。

天知道云姒是多渴望泡一次私汤,她自从出国后就已经有好几年没泡过温泉,于是很爽快的回消息:“好啊。”

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小吊带泳衣,裹着酒店里的浴袍出了门。

跟着酒店工作人员顺着石板路走进一片古色古香的苏州园林风格用石头砌成墙的园林。

“云小姐,这里进去就是私汤了。”工作小姐姐将她带到门口处,她探出头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的路边只有几盏暖灯将石板路照得晦暗。

“好。”云姒穿着拖鞋跨进去。

“哎,等一下!”她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自己不知道孟回川订的哪间私汤。云姒转身想叫住对方,但这时候哪里还有工作人员身影。

算了,发消息问一下孟回川吧。

手一摸口袋。

糟了,没带手机……

总不可能跑回去拿手机吧,云姒决定还是走进去看看预定的私汤在哪里吧。

她顺着小路沿途走过去,一路上没看见一人,她还记得孟回川和她说这是陆氏集团投资的连锁高端旅游酒店,这个时节大雪封山,除非是像他们想来滑雪的人几乎不会再有人上这里来。而这里的私汤也不对外开放,几乎只供陆家人的使用。要不是孟回川的邀请,她估计也不会有机会过来。

接连推开好几扇小木门,都没看见孟回川。当推开一扇两侧挂着写着平安喜乐四字的红灯笼,看起来很是雅致的木门,温泉的热气扑面而来,只披着外袍的云姒决定不找了。

她推门而入,探头看了一下,发现小院子只有外面几盏灯亮着,里面的房间灯光昏暗。

看来没人。

那就就近找个池子泡一下算了。

冷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云姒迫不及待的脱了外袍,直接坐在冒着热气的温泉池边沿处,脚尖点了点水面。

啊……

温暖舒服得她忍不住小小惊呼了一下。

太暖和了。

随着肩膀沉入水池,发丝因为水汽贴在脸颊两处,小脸也被热气蒸得通红,鼻尖红红。她忍不住全身放松,然后双臂展开搭在水池旁,泡着泡着,云姒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安静得趴在水池边,雪白的后背在氤氲的水汽中若隐若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姒感觉自己泡得迷迷糊糊。

一声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响起,其中还伴随着男人有些疲惫的声音。

“就送到这里吧,你也赶紧收拾一下回房间,明天还要应付那群老家伙。”

“好,陆总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淮言捏着眉间,取下眼镜。

刚刚喝下去的酒已经在卫生间催吐出去了,但胃里还是被灼烧得难受,他最不喜欢这样的饭局,但有时候为了生意避免不了。

他松了松肩膀,将黑色的西服脱下拿在手中,白色衬衣挽起恰到好处漏出男人的手臂青筋,跨过门槛顺着青石板路走进去,脚步有些虚浮。

昏暗的灯光,因为取下眼镜有些轻微近视的陆淮言就这么看到了在氤氲中雪白的一片,以及熟悉无比的侧脸微微嘟起的嘴唇,在一片雪白之中显得那么娇艳欲滴。

陆淮言伸出食指划过自己眉间,靠近她,一只手轻抚她的脸,声音沉而沙哑:“怎么又是这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