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警方赶到！赵队的世界观崩塌

“哗啦——”

车门拉开的动静整齐划一，跟排练过似的。

七八个特警端着微冲，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这一小方天地，那种肃杀的气场，瞬间把空气里的燥热都给压下去了。

苏小暖手一哆嗦，差点把那台死贵死贵的摄像机给扔地上。她虽然是个综艺PD，平时也就是拍拍明星吵架、素人撕逼，哪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阵仗？腿肚子转筋，要不是后面有根柱子撑着，早瘫地上了。

直播间的弹幕倒是没停，反而刷得更疯了。

【来了来了！官方洗地组上线！】

【这排面！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昊哥是混子！】

【讲道理，这要不是昊哥穿着保安服，我都以为是悍匪火拼现场……】

【前排围观赵铁柱社死现场！】

为首那警察，四十来岁，国字脸，眉心这块儿有个很深的“川”字纹，一看就是常年皱眉愁出来的。这人叫赵刚，江城市刑侦支队的队长，老刑侦了，眼睛毒得很。

赵刚下了车，也没急着吼，先是扫了一眼现场。

奔驰车前盖凹进去一大块，车灯稀碎，地上有把匕首，还有那个趴在引擎盖上、双手被反剪铐住的胖子。

再看那个站在旁边的年轻人。

保安制服松松垮垮，帽子歪戴着，嘴里没点火的烟随着嘴角扯动一上一下。一只脚踩在嫌疑人的屁股上，那姿势，比他这个警察还像警察，透着股说不出的慵懒和……匪气？

赵刚眉毛一挑，手里的枪虽然垂下去了点，但食指还没离开扳机护圈。

他快步走过去，眼神跟刀子似的在秦昊身上刮了一遍，最后落在那副铮亮的手铐上。

这是警用制式装备。

而且看这铐人的手法——死扣，手腕反剪的角度极其刁钻，既让人动弹不得，又不至于造成永久性伤残。这没个三五年的擒拿格斗底子，绝对玩不出这么溜的活儿。

“哪个单位的？”

赵刚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威严，习惯性地把秦昊当成了同系统的便衣。毕竟这年头，有些特勤为了任务，扮成外卖员、保安甚至乞丐的都有。

秦昊把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夹在耳朵上，甚至还很有闲心地冲赵刚敬了个礼。

虽然那礼敬得歪七扭八，跟“标准”俩字毫不沾边。

“报告政府，”秦昊呲牙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锦绣豪庭物业服务中心，保安部，工号9527，秦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赵刚那张严肃的国字脸，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保……安？”

他盯着秦昊，又指了指那个被压得哼哼唧唧的赵铁柱，“你告诉我，这是保安干的？”

“昂，”秦昊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刚才这哥们想插队，还不想登记，我寻思着这不合规矩啊。结果他脾气还挺大，掏刀就要给我修脚。那我能惯着他吗？这不，稍微进行了点‘说服教育’。”

神特么说服教育！

赵刚瞥了一眼那个凹进去的引擎盖，这那是说服教育，这是物理超度吧？

这时候，后面的刑警拿过终端机，对着赵铁柱的脸扫了一下。

“滴——”

“赵队！”那小刑警声音都变调了，激懂得跟中了彩票似的，“对上了！真是赵铁柱！‘雨夜屠夫’！A级通缉犯！咱们追了这孙子三年了，居然在这儿逮住了！”

赵刚身子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趴在车上的死胖子。

三年前那案子可是轰动全市，手段残忍至极，这赵铁柱反侦察能力极强，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局里成立专案组熬秃了多少个脑袋都没抓着，今天……被一个看大门的给摁这儿了？

他再看秦昊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丝怀疑人生的荒谬感。

“你一个人？”赵刚指了指赵铁柱，又比划了一下那把匕首，“空手夺白刃？”

“也不算空手，”秦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用了点巧劲儿。主要是他太菜了，下盘虚浮，一看就是平时缺乏锻炼，肾虚。”

趴在车上的赵铁柱要是有力气，估计能当场吐血三升。

老子那是肾虚吗？老子那是被你一膝盖顶废了好吗！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个离谱的事实。他是个讲究证据和逻辑的老刑警，但眼前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拍电影。

“那手铐呢？”赵刚指了指秦昊别在腰间的空档，“也是‘说服教育’的工具？”

这可是违禁品。

普通人持有警械，那是违法的。

直播间里，刚才还狂刷“666”的观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要被查水表了！】

【这下解释不清了，昊哥不会刚立功就被拘了吧？】

【私藏警械可是重罪啊……】

秦昊眨巴眨巴眼，脸上半点慌乱都没有，反而凑近了点，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警察叔叔，这你就外行了不是？这不是真手铐。”

“嗯？”赵刚一愣，低头仔细看了看。

这就是真的啊！钢印都在呢！

“这是某宝买的高仿模型，情趣……咳，那个用来玩COSPLAY的道具。”秦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这质感，这光泽，做得多逼真？现在的商家，为了好评也是拼了。我这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不听话的业主，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赵刚：“……”

他看着那副把赵铁柱手腕都勒红了的“模型”，嘴角疯狂抽动。

神特么COSPLAY！

谁家情趣手铐是高锰钢做的？谁家模型能把两百斤的胖子锁得死死的？

但这小子的眼神太坦荡了，坦荡得让赵刚觉得自己要是不信，那就是自己不懂情趣。而且……人家刚帮警队抓了个A级通缉犯，帮着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雷，这时候纠结一副手铐的来源，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

赵刚是个聪明人。

有些事儿，看破不说破。

“行，道具做得不错。”赵刚深深看了秦昊一眼，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回头把链接发我，我也……研究研究。”

【哈哈哈哈哈！神特么链接发我！】

【赵队：我懂，我都懂，你说是模型那就是模型。】

【这就是情商啊！昊哥这波应对绝了！】

【赵队的世界观已经碎成渣了，现在正拿着502胶水粘呢。】

这时候，两个刑警已经把赵铁柱从车上架了起来。

赵铁柱跟滩烂泥似的，腿都软了，路过秦昊身边的时候，还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带走！”赵刚一挥手。

临上车前，赵刚停下脚步，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站得笔直。

哪怕在这个充满荒诞感的场景里，哪怕面对的是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小保安。

“啪！”

一个标准的敬礼。

阳光下，警徽熠熠生辉。

“感谢你为江城市治安做出的贡献。”赵刚声音洪亮，字字铿锵，“锦绣豪庭有你这样的保安，是业主的福气。”

秦昊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想皮两句，比如“记得给个好评”之类的。但看着赵刚那张严肃认真的脸，看着那个标准的军礼，他到了嘴边的骚话突然有点说不出口了。

他下意识地把背挺直了点，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回了个不那么标准，但同样认真的礼。

“为人民服务。”

苏小暖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手里的镜头拉了个特写。

画面定格。

一边是狼狈不堪被押上警车的通缉犯，一边是站得笔直、虽然穿着保安服却气场两米八的秦昊。

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带着点草莽气的英雄主义，瞬间击穿了直播间几十万观众的心防。

【泪目了兄弟们……】

【这保安，能处！】

【以后谁再敢说保安是看门狗，我跟谁急！】

【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很不着调，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是真硬啊！】

警笛声再次响起，警车呼啸而去。

留下一地狼藉，和还在发呆的众人。

这时候，一直瘫在地上的物业经理王强，终于感觉腿稍微有了点知觉。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看着秦昊的背影，眼神复杂得跟调色盘似的。

这小子……

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而此时的秦昊，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脑海里那个冰冷的系统音终于再次响起。

【叮！新手任务完成！】

【成功抓捕A级通缉犯一名！】

【评级：S级（超额完成）！】

【奖励结算中……现金50000元（含额外暴击奖励）已到账！】

【自由属性点+5！】

【获得特殊道具：初级线索碎片x1（集齐10个可解锁关于‘那个雨夜’的真相）】

秦昊摸了摸口袋，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是银行卡到账的短信提示音。

他嘴角微勾，但眼神却在看到“那个雨夜”四个字时，瞬间沉了下去。

父母失踪的那天……也是个雨夜。

巧合吗？

他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多巧合。

“昊哥……”苏小暖弱弱地喊了一声，刚才那场面太刺激，她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咱们……咱们接下来干嘛？”

秦昊转过身，眼底的那抹深沉瞬间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模样。他把帽子一扣，往保安亭那张破椅子上一瘫，端起那个搪瓷缸子滋溜了一口。

“干嘛？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还站在太阳底下发愣的王强，“那个谁，王经理，刚才那车我也算帮忙拦下来了，这算是加班吧？记得给我算加班费啊，少一分我可去劳动局告你去。”

王强：“……”

苏小暖：“……”

直播间观众：“……”

【还得是你啊昊哥！】

【刚才那点感动瞬间喂了狗！】

【他是怎么做到上一秒像个战神，下一秒就像个财迷的？】

【别说了，这就是打工人的真实写照，给钱才是硬道理！】

只是没人注意到，秦昊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死死攥着那张刚从口袋里摸出来的照片，指节发白。

碎片……

那是他找了整整二十年的希望。

哪怕是为了这该死的碎片，这保安，他也得当下去。

而且，得当成全江城最硬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