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罪恶雷达预警！“鬼”有实体

“叮当、叮当、滋——”

这回听清了，不仅仅是敲击声，还夹杂着棘轮扳手快速转动时那种特有的“滋滋”声。

拐角后面，隐约透出一股昏黄的光晕，那是那种老式工作灯发出来的光，把影子拉得在墙上乱晃，像皮影戏里的妖魔鬼怪。

苏小暖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手心全是汗，滑腻腻地抓着摄像机。

秦昊贴着墙根，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没有发出丁点声音。胸口的雷达震动已经变成了有节奏的鼓点，【嗡嗡嗡】地撞击着胸腔。

【距离目标：15米】

【扫描开启……】

秦昊微微探出半个头，视线越过那根满是涂鸦的水泥柱子。

只见一片被几辆报废车围出来的空地上，一辆崭新的黑色迈巴赫S480正被架在千斤顶上。

车旁边，蹲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蓝色工装，戴着顶鸭舌帽，嘴里叼着个手电筒，手里正拿着扳手，跟拆玩具似的，熟练地把迈巴赫的前保险杠给卸了下来。

地上已经堆了一堆零件：大灯总成、中网、雷达探头……这些玩意儿在黑市上，随便哪一个都能卖个好价钱。

【扫描结果锁定】

【姓名：周老六】

【职业：修车工（表面）/盗窃团伙技术骨干（实际）】

【罪行：参与盗窃豪车20余辆，拆解倒卖零部件涉案金额超百万】

【当前状态：专心致志拆车中，毫无防备】

秦昊乐了。

这哪是鬼啊，这是散财童子啊！

这周老六的手法，那是真专业。拆个保险杠，连卡扣都没断一个，这要是去4S店上班，怎么也是个技术总监级别的。可惜了，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直播间里，观众透过镜头也看清了这一幕。

【卧槽！迈巴赫！这车得两三百万吧？就这么给拆了？】

【这哥们手速可以啊，比我在修理厂见过的师傅都快！】

【破案了破案了！这特么就是偷车贼啊！神特么闹鬼！】

【这贼胆子也太大了，就在小区地库里拆？】

苏小暖看到是人，胆子瞬间肥了一圈，小声嘀咕：“原来是偷东西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贞子。”

“嘘。”秦昊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别出声。

这时候，那个周老六似乎拆累了，把扳手往地上一扔，吐掉嘴里的手电筒，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

“呼——”

他吐了个烟圈，拍了拍迈巴赫的引擎盖，一脸陶醉地自言自语：“好车就是好车，这钣金，啧啧。等拆完了这一单，这周的KPI算是齐活了。”

KPI？

这年头小偷还有绩效考核？

秦昊听得直摇头。这行业内卷得也太严重了。

他整了整衣领，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哥们，这大灯拆得不错啊，无损拆解，专业的？”

声音突兀地响起，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周老六正抽得爽呢，冷不丁听到人声，手一抖，烟头直接掉进了裤裆里。

“嗷！”

他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裤裆，那模样跟触电了似的滑稽。等他好不容易把烟头拍灭，抬起头看到秦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保安制服。

警棍。

还有那个……笑得让人心里发毛的帅脸。

“你……你是谁？！”周老六从地上抓起那把大扳手，色厉内荏地吼道，“谁让你进来的！这是私人领地！”

“私人领地？”

秦昊往前迈了一步，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这C区车库什么时候成你家后院了？还要办产权证吗？”秦昊指了指那辆被拆得面目全非的迈巴赫，“还有这车，业主同意你这么给它‘瘦身’了吗？”

周老六眼珠子乱转，显然是在找退路。

“我是……我是业主请来的修车师傅！这车坏了！我在修车！”周老六梗着脖子瞎扯，“你一个保安懂什么！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干活！”

“修车？”

秦昊忍不住笑了，“大半夜把保险杠修没了？你是修车还是修仙啊？要不我给业主打个电话，让他来验收一下你的手艺？”

说着，秦昊作势要掏对讲机。

周老六一看这架势，知道糊弄不过去了。他眼神一狠，握紧了手里的扳手。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是你自找的！”

他虽然只是个技术工种，但常年干这种力气活，胳膊上全是腱子肉。这会儿狗急跳墙，抡起那个足有半米长的重型扳手，照着秦昊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昊哥小心！”苏小暖惊呼。

秦昊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周老六动手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就已经在脑海里预警了。

【攻击预判：右侧横扫】

【闪避方案：左侧滑步+擒拿】

“太慢了。”

秦昊叹了口气，身子微微一侧，那把带着风声的扳手就这么擦着他的鼻尖挥了个空。

紧接着，秦昊右手探出，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周老六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拉，膝盖猛地顶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周老六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昨晚吃的泡面都要吐出来了，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成了身子。手里的扳手“当啷”落地。

“咔嚓。”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双手已经被反剪到了背后，熟悉的手铐声再次响起。

“哎哟……疼疼疼！断了断了！”周老六被按在迈巴赫那冰凉的引擎盖上，刚才还在吹嘘的钣金，此刻成了他的刑具。

“现在知道疼了？”

秦昊拍了拍周老六的脸，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邻居聊天，“刚才不是还要让我吃罚酒吗？怎么，这酒量不行啊？”

苏小暖这时候才敢凑上来，镜头怼着周老六那张痛苦扭曲的脸一顿猛拍。

【舒服了！这才是我们要看的！】

【这修车师傅修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开始修自己了？】

【昊哥这身手，真的不考虑去拍动作片吗？】

【这下实锤了，这就是个偷车团伙的窝点啊！】

秦昊把周老六提溜起来，让他蹲在地上。

“说吧，这车库里，除了你，还有谁？”秦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跟我说就你一个。这么大的工程量，光拆不运，你当你是蚂蚁搬家呢？”

周老六咬着牙，眼神闪烁：“就……就我一个！我也刚来没两天！”

“刚来没两天？”秦昊指了指旁边那堆积满灰尘的旧零件，“那些灰都包浆了，你跟我说没两天？看来你是想去局子里跟赵铁柱做个伴啊。”

提到赵铁柱，周老六浑身一哆嗦。那可是连环杀人犯，他一个小偷哪敢跟那种狠人住一个号子？

“别！我说！我说！”

周老六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是有团伙！还有专门负责运货的！但是……但是……”

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顾忌。

“但是什么？”秦昊眼神一冷。

“但是……这地儿是有人罩着的！”周老六一咬牙，“我要是说了，我得死！那是……那是你们保安队的人！”

保安队的人？

秦昊眯了眯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李大头那张阴险的三角眼面孔。

果然，这不仅仅是偷车那么简单。

这就叫，灯下黑。

秦昊从周老六颤抖的嘴里撬出了一个名字，而此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李大头那故作关心的声音：“秦昊，那边情况怎么样？没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