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夜噪音投诉，竟是聚众赌博？

A栋是锦绣豪庭的楼王，两梯两户，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主儿。

这会儿电梯里静得可怕，只有数字跳动的声音。

“叮——”

28楼到了。

电梯门刚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烟味混杂着嘈杂的叫骂声就钻了进来，哪怕隔着厚厚的防盗门，都能听见里面那种让人血脉偾张的动静。

“大大大！开！”

“草！又是小！你特么出千吧？”

“少废话！给钱给钱！”

苏小暖皱着眉捂住鼻子：“好大的烟味……这就是投诉说的噪音？”

之前业主群里有个带着孩子的宝妈投诉，说楼上天天半夜吵得要死，又是摔东西又是吼，像是要把楼板跺穿了。物业一直推脱说是朋友聚会，不好管。

秦昊走出电梯，站在那扇暗红色的装甲门前。

【扫描开启……】

视线穿透了大门。

嚯！好家伙！

屋里乌烟瘴气，大客厅里摆着两张专业的百家乐赌桌，周围围了起码十五六号人。

这些人的头顶上，清一色的光标，闪得秦昊眼睛疼。

【王二麻子：红色（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

【刘光头：橙色（开设赌场、放高利贷）】

【赵四：黄色（长期赌博、欠债不还）】

……

这哪是朋友聚会啊，这分明就是个小型地下赌场！

而且看这架势，不仅有赌客，还有负责看场子的打手。那个叫王二麻子的，腰里鼓鼓囊囊，一看就别着家伙。

“昊哥……这好像不是一般的扰民啊……”苏小暖虽然看不见光标，但这气氛明显不对劲，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要不……咱们先报警吧？”

秦昊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下了门铃。

“叮咚——”

里面的喧哗声稍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一个粗暴的声音吼道：“谁啊？！”

“美团外卖！”秦昊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没点外卖！滚！”

“哦，那就是饿了么？”秦昊继续胡扯，“还有一份肯德基全家桶，没人要我可自己吃了啊。”

“草！哪来的傻逼！”

脚步声逼近，大门猛地被拉开。

一个光着膀子、满背纹身的壮汉站在门口，一脸横肉，手里还拎着半瓶啤酒。他本来想骂人，结果一眼看见秦昊身上的保安制服，还有旁边那个黑洞洞的摄像机，愣了一下。

“保安？”纹身男眯起眼睛，眼神里透着股凶光，“大半夜的，找死啊？”

秦昊笑眯眯地看着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往里瞟了一眼。

屋里的人也看了过来，一个个眼神不善，有的甚至已经把手伸进了怀里。

“那个，大哥，有业主投诉你们这儿噪音太大，影响孩子睡觉。”秦昊指了指楼下，“咱们这小区是高档社区，讲究个素质。您看，能不能稍微小点声？或者……”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或者给我个面子，今晚就散了？”

“给你面子？”

纹身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头冲着屋里吼了一嗓子，“哎！兄弟们！这小保安让我给他个面子！哈哈哈哈！”

屋里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纹身男转过头，一口唾沫吐在秦昊脚边，啤酒瓶子指着秦昊的鼻子：“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月三千块钱的看门狗，也配跟老子谈面子？识相的赶紧滚！把那破摄像机给我砸了！否则老子让你横着出去！”

苏小暖吓得脸都白了，手一抖，直播画面跟着晃了晃。

弹幕里一片骂声。

【太嚣张了！这就是黑恶势力吗？】

【昊哥快跑！这帮人手里可能有刀！】

【报警啊！这不仅仅是赌博了吧？】

秦昊低头看了看那口唾沫，又看了看指着自己的啤酒瓶，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抬手按住了腰间的对讲机。

纹身男以为他要叫人，嗤笑一声：“叫人？你叫破喉咙也没用！这物业经理都收了老子的钱，你个新来的愣头青装什么大尾巴狼？”

“滋啦——”

秦昊并没有呼叫支援，而是当着纹身男的面，慢条斯理地把对讲机的音量旋钮关到了最小，直至关闭。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里那种懒散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纹身男感到心悸的冰冷。

“收了钱是吧？行，这笔账我记下了。”

秦昊把那扇沉重的装甲门往里推了推，发出“吱呀”一声响。

“本来呢，我是想报警的。”秦昊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袖口的扣子，把袖子挽到了小臂，“但我这人有个毛病，我有强迫症。看见这么多行走的奖金……哦不，罪犯聚在一起，我要是不亲手打包一下，我今晚回去肯定睡不着觉。”

纹身男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你……你想干什么？”

秦昊没回答。

他反手关上了大门，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这间充满了烟味和罪恶的屋子，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

只不过，这牢笼关住的，不知道是谁。

秦昊转过身，背靠着门，面对着屋里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可以说是“核善”的微笑。

“各位老板，晚上好啊。”

他从兜里摸出那副蹭光瓦亮的手铐，在手里转了个圈。

“刚才谁说要让我横着出去来着？来，咱们聊聊。”

“另外……”秦昊的目光锁定了坐在最里面那个一直没说话、但头顶红标最亮的男人，声音轻柔得像是魔鬼的低语，“赵四是吧？听说你欠了不少高利贷？正好，我也缺钱。今晚这局，加我一个？我拿命跟你们赌，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