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接收器?
- 从挥霍无度开始当上世界首富
- 亚梓莎酱
- 4352字
- 2026-01-19 19:29:17
守门人。
他们在系统里搜寻锚点节点。
“你能阻止他们吗?”许墨问。
“暂时能。”
“我在系统底层埋了蜜罐。他们一触碰,就会触发警报,然后我会把数据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们的权限太高了,迟早会找到。”
“需要多久?”
“三天,最多五天。”
年轻人坐回椅子,“然后我就必须撤离。这艘船,这个据点,都不能要了。”
许墨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在现实世界,他可能是个自闭的天才黑客,蜷缩在父母的地下室里。
但在梦界,他是东都最好的网络安全专家。
一个在数字海洋中航行,却从未沾湿衣衫的人。
因为他从不亲自下水,只远程操控。
“你叫什么名字?”
“在这里,我叫回声。”
“现实中的名字……不重要。”
“现实中的你,也能听到杂音吗?”
年轻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有时候。”
“在特别安静的时候,戴着耳机写代码的时候。我会听到……声音。像耳语,但听不清内容。医生说是耳鸣,但我知道不是。”
许墨明白了。
回声的“异常”,是在两个世界都能感知到数据流的异常。
他是第四个锚点人物。
“如果我告诉你,那些杂音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声呢?”许墨说。
年轻人笑了。
“那我只会觉得你在说科幻小说。”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
年轻人不笑了。
他盯着许墨,眼神变得认真。
“那就解释了很多事。”
“为什么杂音总是和现实事件对应。为什么坐标会变化。”
“为什么……我有时会梦到从来没去过的地方,但在数据库里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布局。”
“原来如此……”许墨喃喃道。
“回声,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止是保护坐标,还有更多。”
“比如?”
“比如建立一个系统,监控整个东都的数据,标记所有异常信号。”
“比如追踪那些搜索异常数据的人。比如……在必要时,帮我隐藏一些东西。”
“代价很大。”
“但报酬也很高。”
“钱,资源,保护,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我不缺钱。”
年轻人摇头。
“我缺的是答案。”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
“我从十岁开始,就能听到那些杂音。”
“一开始以为是幻听,后来以为是超能力,再后来以为是自己疯了。但现在你告诉我,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声。”
他转身看着许墨。
“如果你能证明,你真的来自那个世界,或者能去那个世界,那我就帮你。”
许墨思考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控制台前,打开一个空白的文本编辑器。
“给我五分钟。”
他快速敲击键盘,写下一串代码。
但不是梦界的代码,而是现实世界的Python脚本,一个简单的爬虫程序,用来抓取东京股市的实时数据。
但这个程序里,他嵌入了一个只有现实世界才有的bug:一个过时的API调用,在现实世界已经失效,但在梦界可能还能用。
因为梦界是基于1998年的数据镜像构建的,有些旧接口可能还保留着。
写完后,他保存文件,运行。
屏幕开始滚动数据。
东京股市的实时行情,但在梦界,这些数据应该是另一个市场的。
年轻人凑过来看。
“这是什么?”
“一个测试。”
“这个程序调用的API接口,在现实世界已经废弃三年了。理论上,它不应该返回任何数据。”
屏幕上,数据继续滚动。
日经指数,个股行情,交易量……
全都是实时的,准确的数据。
“但在你的系统里,它能运行。”
“因为你的世界,还保留着三年前……不,二十五年前的接口协议。”
年轻人盯着屏幕,眼睛睁大。
“你怎么知道这个接口的?”
“因为在我的世界,它已经废弃了。”
“但在你的世界,时间可能停留在某个点,或者更新速度不同。”
年轻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看着那个理论上不该存在的API返回的准确信息。
然后他抬起头。
“好,我帮你!”
【锚点人物4/7:已接触】
【身份确认:???(现实)/回声(梦界)】
【特征:黑客/网络安全专家】
【自我认知稳定性:中(有怀疑但能接受)】
【可建立锚点节点:旧船服务器阵列】
【是否标记?】
许墨在心中确认。
【标记成功】
【锚点节点2/7建立进度:10%】
【世界稳定性提升至75%】
【同步率锁定在71%】
【警告:其余锚点人物需在5天18小时内完成标记】
时间又少了一天。
但至少,第四个锚点找到了。
……
下午一点,现实东京。
许墨提前一小时来到警视厅指定的心理诊所。
诊所位于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装修简约而昂贵。
接待员让他填写表格,然后带他到一个咨询室。
咨询室很大,落地窗外是东京的天际线。
房间中央是两张相对的单人沙发,中间隔着一个小茶几。
医生还没来。
许墨坐下,观察房间。
没有明显的监控设备,但角落的盆栽有点不自然,那里可能藏着摄像头或录音设备。
茶几上放着一个沙盘,旁边是各种小物件:房子,树木,人偶,动物。
沙盘疗法,用来分析潜意识。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许巡査部长,我是宫本检察官指定的心理评估师,山下。”
男人微笑,笑容很职业,“请放轻松,这只是例行评估。”
许墨点头。
山下在对面坐下,打开平板电脑。
“我们从简单的开始。”
“请描述一下你最近的工作状态。”
“正常。”
“有没有感到压力过大?或者出现失眠,焦虑,注意力不集中等症状?”
“没有。”
“有没有出现记忆混乱?比如记错时间,地点,或者混淆不同事件的细节?”
许墨的心跳微微加速。
“没有。”
山下在平板上记录。
“那么,我们来做个简单的测试。”
他拿出几张卡片,每张卡片上有一个墨迹图案,“请告诉我,你从这些图案里看到了什么。”
罗夏墨迹测试。
经典的心理投射测试。
许墨一张张看过去。
第一张,像蝴蝶。
第二张,像两个人面对面。
第三张,像蝙蝠。
他给出最普通,也最安全的答案。
山下记录着,脸上看不出表情。
测试进行了三十分钟,各种问题:家庭关系,童年记忆,情绪管理,压力应对。
许墨一一作答,答案都经过精心设计。
正常,但不完美。
太完美的答案反而可疑。
“最后一部分。”
山下放下平板,“我想了解一下你的直觉能力。”
来了。
“直觉?”
“是的。你在办案时,据说经常依靠直觉找到关键线索。”
“能具体描述一下吗?比如,那种直觉是什么样的感觉?”
许墨思考了几秒。
“就像……突然知道该往哪里看。”
“没有理由,但就是觉得那里有东西。”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直都有。但最近更频繁。”
“更频繁?”
“能说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大概一个月前。”
“破获筑地市场走私案的时候。”
那正是他第一次利用梦界信息破案的时间点。
“在那之前呢?”山下问。
“偶尔会有,但没那么强烈。”
山下在平板上快速记录。
“许巡査部长,你相信超自然现象吗?”他突然问。
“不相信。”
“但你母亲的研究领域,涉及量子物理和意识科学。那些领域经常讨论一些……超出常规认知的现象。”
“那是科学研究,和超自然无关。”
“是吗?”
山下推了推眼镜,“但你母亲的研究笔记里,提到过跨维度感知,意识投影这样的概念。你认为那是什么?”
许墨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找到了母亲的笔记,或者至少找到了相关记录。
“那是理论假设吧,科学探索的一部分。”
“但如果你母亲的理论是对的呢?”
山下盯着他,“如果人类意识真的能跨越维度,感知到另一个层面的信息……那你所谓的直觉,会不会就是这种能力的体现?”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东京在阳光下闪烁。
许墨知道,这是个陷阱。
如果他承认,就等于承认自己有“异常能力”。
如果否认,但对方已经掌握了母亲的研究资料,会认为他在隐瞒。
他需要第三种答案。
“我不知道。”
“我不是科学家。我只是个警察。我的工作是破案,不管直觉从哪里来,只要有用就行。”
山下笑了。
“很好的回答。”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他打开平板,调出一张照片。
是那张工厂天花板的照片:许墨在工厂枪战时,被佐久间的仪器拍下的照片。
但照片做了处理,只截取了许墨的部分,背景模糊。
“这张照片,是在一个私人研究机构的数据库里找到的。”
“拍摄时间是四月四日凌晨三点零二分。地点是废弃工厂A区。照片里的人是你,对吗?”
许墨看着照片。
“是我。”
“但根据现场报告,当时工厂里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有安装摄像头。”
“那么,这张照片是怎么拍到的?”
“我不知道。”
“也许是无人机,或者隐藏摄像机。”
“我们检查过,没有。”
“所以,这张照片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
他向前倾身。
“许巡査部长,这张照片,和你所谓的直觉,有没有关系?”
许墨与他对视。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山下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靠回沙发,关掉平板。
“评估结束了。”
“结果会在三个工作日内送达警视厅。你可以走了。”
许墨站起来,走向门口。
“对了。”
山下在身后说,“如果你想起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不仅是评估师,也是你母亲当年的同事。”
许墨停住脚步。
“你认识我母亲?”
“我们一起工作过。”
“在镜像计划里。我是心理学顾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母亲是个天才。她相信意识能突破维度的限制。我们都觉得她疯了,直到……直到她拿出证据。”
“什么证据?”
“她证明了一个人能在睡眠状态下,感知到另一个空间的信息。”
山下转身看着许墨,“她称之为「镜像感知」。而你,许墨,你是她最重要的实验对象。”
许墨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什么意思?”
“你小时候,参与过实验。”
“虽然你那时候太小,可能不记得了。但你母亲在你大脑里植入了某种……接收器。为了让你的意识能更稳定地接入镜像空间。”
接收器。
大脑里。
许墨感到一阵眩晕。
“那东西……现在还在吗?”
“应该在。”
“除非你做开颅手术取出来。但它很小,而且经过这么多年,可能已经和你的大脑组织融合了。”
“所以我的直觉……”
“不是直觉。”
“是接收器在接收另一个层面的信息。你母亲把它设计成潜意识层面的,所以你感觉像是直觉。”
许墨靠在门框上。
所以,一切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只有他能往返两个世界。
为什么他能记住梦界的一切。
因为母亲在他大脑里植入了“接收器”。
他是被制造出来的“双界行者”。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宫本打算毁掉你。”
“他认为你是异常,是威胁。但我认为……你是钥匙。”
“钥匙?”
“打开两个世界大门的钥匙。”
山下的眼神变得狂热,“你母亲没能完成的研究,你可以继续。你可以证明她的理论是对的,你可以——”
“我不感兴趣。”许墨打断他。
“你会感兴趣的。”
“因为如果你不继续,那个接收器迟早会失效。到那时,你不仅会失去直觉,还可能因为神经连接断裂而……脑死亡。”
许墨盯着他。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山下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你大脑里的设备需要定期维护。但你母亲去世后,就没人维护了。”
“它还能工作多久?一年?半年?还是只剩几个月?”
他递过一张名片。
“如果你想活下去,就联系我。我能帮你。”
许墨没有接名片。
他转身离开咨询室,脚步很快。
走廊,电梯,大堂。
走出写字楼时,午后的阳光刺眼。
他站在人行道上,深呼吸。
大脑里有设备。
母亲植入的。
为了让他成为“双界行者”。
而那个设备,快要失效了。
他拿出手机,给纸屋发信息:
“查一个人。山下健一,心理医生,曾经是「镜像计划」的心理学顾问。”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研究资料,特别是关于接收器的部分。”
发送。
然后,他抬头看天。
东京的天空,湛蓝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