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天功德，人皇底牌

“朕，选第二个。”

声音落下的刹那，仿佛有无形的锁链在识海深处崩断。

下一瞬——

轰！

苏七夜只觉元神一震，一股浩瀚而古老的力量，自虚无中降临，直接没入他的元神识海之中。

那不是灵气。

不是法力。

而是一种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至高认可。

【选择确认】

【奖励发放中……】

【开天功德：一百万点（已存入元神识海）】

【破障丹×1（可破任意一重境界瓶颈，圣人以下有效）】

随着系统提示落下，苏七夜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天地未开。

清浊未分。

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伟岸身影，手持巨斧，于混沌中劈下那开天一斧。

刹那间，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天地成型。

万灵初生。

而在那一斧之后，丝丝缕缕、宛如大道凝成的金色光点，自虚空中飘落，汇聚成河。

那便是——

开天功德。

苏七夜猛然回神，心神剧震。

系统的说明文字，随之浮现。

【开天功德：先天功德之源，盘古开天所遗】

【功效一：功德护身，万法不侵（圣人级手段将受极大压制）】

【功效二：镇压气运，稳固道基】

【功效三：可用于推演、悟道、抵消天罚与因果反噬】

【注：开天功德不可再生，价值远超等量后天功德】

苏七夜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急促起来。

一百万点。

这个数字本身，或许难以直观理解。

但他脑海中，属于“帝辛”的记忆，却瞬间给出了答案。

洪荒之中，功德为王。

没有功德，便是大罗金仙，也可能死于因果反噬。

有功德在身，哪怕行逆天之事，也可得天地容忍。

而最关键的是——

功德，关系圣位。

苏七夜缓缓闭上双眼，开始梳理洪荒中最核心、却极少有人敢明言的真相。

功德，分为两种。

先天功德，与后天功德。

后天功德，来源于补天、治世、教化万灵，是天地运行之后，天道所降。

此类功德，数量有限，效果有限。

用来护身尚可。

用来成圣——

道基必然不稳。

女娲补天，有后天大功德，得以证道。

接引、准提立西方教，广度众生，亦靠后天功德成圣。

可这三位圣人，虽为圣，却始终被称为——

功德圣人。

原因只有一个。

他们的圣位，借了天道之力。

而非自身大道圆满。

反观三清。

太清、玉清、上清。

他们继承的，是盘古遗泽，是先天开天功德的一部分。

以此为根本，立教成圣。

道基稳固，圣威深不可测。

这也是为何——

同为六圣。

三清高高在上。

而女娲、接引、准提，始终差了一线。

“原来如此……”

苏七夜缓缓睁眼，眸中精光流转。

他终于明白，系统给他的不是力量，而是资格。

一百万点开天功德。

哪怕只是盘古功德的残余。

也足以让圣人——

投鼠忌器。

就在苏七夜心神激荡，正欲尝试调动开天功德之际，一道柔媚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陛下？”

苏妲己不知何时已经靠近，纤纤玉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眉眼含忧。

“您方才神色忽变，可是身体不适？”

那一瞬间。

苏七夜心底，杀意如潮水般翻涌。

九尾狐。

玄仙修为。

女娲钦定的棋子。

若非此妖，帝辛原本的人生，或许根本不会走到绝路。

可下一息——

他强行压下了那股冲动。

理智，如寒水浇头。

不能杀。

至少，现在不能。

苏七夜不动声色地收敛气息，脸上重新浮现出几分疲惫与烦躁，挥手道：

“朕有些头痛。”

“你退下吧。”

苏妲己微微一怔。

她的心中，隐约升起一丝不安。

不对……

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可这种变化，又说不清道不明。

她只能柔声道：

“陛下，妾身只是担心您。”

“方才那丹药，药性或许稍烈，妾身可在旁照料……”

话未说完。

“够了！”

苏七夜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不耐，帝王威势骤然显露。

“退下！”

这一声，毫不留情。

方才帝辛那一声喝退，看似只是帝王不耐，实则其中隐隐透出的压迫感，却让她心底发寒。

那不是凡俗帝王的暴怒。

而是一种……被惊醒的存在，俯瞰蝼蚁时，才会有的冷意。

苏妲己被震得后退半步，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与委屈，却不敢再多言，只得低头应道：

“妾身失言，望陛下息怒。”

“……妾身告退。”

她转身离去时，心中却翻涌不休。

若帝辛真出了什么变故……

人皇身死，人族气运反噬，第一个死的，必然是我。

她转身之时，九条狐尾在虚空中一闪而逝，又迅速隐没，整个人化作一道轻盈身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寝宫。

直到跨出最后一道宫门，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

若真惹得帝辛动用人皇之力，我未必能全身而退。

哪怕如今人皇道果残缺，人族气运衰败，但那终究是——

人皇。

寝宫大门缓缓合拢。

殿门缓缓合上。

殿内，只剩苏七夜一人。

他靠坐在王榻之上，目光深沉。

“现在杀她，成功率不足三成。”

“就算侥幸得手，也必然惊动女娲。”

“更何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封神量劫之中，来朝歌的，可不止她一只妖。”

轩辕坟三妖。

乃至更深层的算计。

他现在，尚不足以与圣人正面博弈。

开天功德，是底牌，不是现在就掀的桌子。

“忍。”

苏七夜低声吐出一个字。

“先忍这一局。”

“等朕站稳脚跟——”

厚重的殿门隔绝了外界，也隔绝了最后一丝伪装。

苏七夜坐在王榻之上，目光一直落在苏妲己离去的方向，直到再也感应不到她的气息。

下一瞬。

他眼底那点被压制的杀意，才缓缓散去。

“现在杀你，只会坏事。”

苏七夜低声自语。

“你这条命，先记着。”

他闭上双眼，心神下沉。

识海之中，波涛翻涌。

那原本如附骨之疽般盘踞的秽神丹之力，依旧在缓慢侵蚀着他的元神，只是被系统与人皇意志暂时镇压。

“不能再拖了。”

苏七夜心中无比清楚。

秽神丹是圣人手段，哪怕压得住一时，终究也是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