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科目唐三(各位义父,跪求收藏和推荐票,拜谢义父)

就在唐银于林间小径以胡萝卜与“超规格”力量悄然拨动小舞心弦的同时,诺丁初级魂师学院那间简陋的教师宿舍里,气氛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激动。

玉小刚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六岁、却有着一双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沉静眼眸的孩子,蜡黄的脸上因兴奋而泛起一丝潮红。先天满魂力,双生武魂,更难得的是对自己那些备受冷落的武魂理论不仅一点即透,偶尔提出的见解甚至能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这何止是弟子,简直是命运赐予他证明毕生所学的唯一希望!

“小三,今日的理论就到这里。你比我想象的领悟得更深。”玉小刚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温度,“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去猎魂森林,为你获取第一魂环。根据我多年的研究,你的蓝银草虽被视作废武魂,但若能融合曼陀罗蛇的魂环,其坚韧度与附带的神经性毒素,将为你奠定控制系魂师的坚实基础。”他铺开一张描绘粗糙的地图,指尖点向“猎魂森林”的标记,神情专注,仿佛在规划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唐三,目光虽落在图纸上,心神却早已穿透了时空。

回来了…真的回到了这具六岁的躯壳之中!

不再是神界孤寂的王座上俯瞰下界的神念,而是切切实实,血肉俱全地重归起点。这孱弱的身体,这微薄的魂力,身边这位理论偏执、实力却堪称弱小的老师……一切都蒙着时光的尘埃,却又崭新得让他灵魂颤栗。因为这一切都意味着——她还活着。

那个会用全部生命点燃他灰暗世界的女孩,此刻应该正漫步于星斗大森林的边缘,或者即将踏上通往人类城镇的小路。这一次,他绝不允许任何悲剧重演!所有可能威胁到她一缕发丝的潜在危险,都必须被提前抹除!取死之道,将不再是审判的准则,而是他守护的箴言。

玉小刚关于曼陀罗蛇最优解的理论分析,在他听来如同孩童呓语。以他神王的眼界和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即便资源匮乏到极致,也有不下十种方法让初期的蓝银草拥有更强的可能性。但他并未流露分毫异样。此刻,他需要“大师弟子”这个身份作为完美的掩护,需要按部就班地、不引人怀疑地重新登上命运的舞台。他眼中那足以冰封灵魂的沧桑与偏执被完美收敛,换上了恰到好处的专注与一丝孺慕:“老师费心了。有您的指导,弟子一定能获得最契合的魂环。”声音尚带童稚,却稳如磐石。

玉小刚倍感欣慰,对明日之行越发期待。

“老师,”唐三像是忽然想起,随口问道,“学院里,近期还会有其他和我同龄的工读生入学吗?或者,您是否听说过,有什么…特别的孩子会来到诺丁城?”他的询问听起来纯粹是孩童对未知环境与同伴的好奇。

玉小刚略一沉吟:“今年工读生名额已定,目前就你一人。特别的孩子?”他摇了摇头,“诺丁城偏安一隅,难有真正的‘特别’。怎么,觉得孤单了?”

“只是随口问问。”唐三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底一闪而逝的、鹰隼般的锐利精光。

没有其他人…很好。

时间,他需要更快地抢到时间!第一魂环不过是起点,他必须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成长,积累最初的力量与资本,然后去找到她,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将一切命运的恶意彻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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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玉小刚便带着唐三出发前往猎魂森林。他肩上除了必要的装备,还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装满了水灵灵的白萝卜。这并非给弟子准备的干粮——玉小刚的武魂罗三炮,其核心“攻击”方式便是释放“雷霆”般的废气,而白萝卜,是他经年累月摸索出的、最有效也最经济的“弹药”补给。对此,唐三心中虽掠过一丝属于神王本尊的轻微不适与无奈,但面色如常。在他如今的谋划中,这位实力尴尬的老师,其二十九级的魂力等级好歹算个合格的人形盾牌与诱饵,在必要时足以争取到关键的反应时间。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踏入通往森林的土路。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在另一条蜿蜒小径的尽头,刚结束清晨“游历教学”、正信步返回诺丁城方向的唐银与小舞,恰好转上了这条主道。

距离拉近。

当那个蹦蹦跳跳、粉色衣裙摇曳、长长的蝎子辫在空中甩出无忧无虑弧度的娇小身影撞入眼帘时——

时间仿佛在唐三的感知中骤然凝固。

血液冲上头顶,耳畔嗡鸣作响,眼前的一切背景都瞬间虚化褪色,只剩下那抹刻入灵魂骨髓的粉红。

是小舞!

是他的小舞!活生生的,鲜活的,尚未经历任何风雨摧折的,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巨大的狂喜与失而复得的酸楚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与谋划。万年相思,神界寂寥,献祭的烈焰,冰封的绝望……无数画面碎片在脑中轰然炸开,最终汇成一股纯粹到近乎蛮横的冲动。

“小舞——!”

一声压抑了太久、几乎变了调的呼喊脱口而出,嘶哑中带着孩童嗓音无法承载的巨大情感。

唐三的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挣脱了原本沉稳的步伐,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身影冲去。他的眼睛死死锁住那张朝思暮想的小脸,手臂张开,脑海中只有一个最简单最原始的念头——抱住她!确认她的存在!将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再也不分开!

“我的小舞…太好了…找到你了!”狂喜的呓语伴随着他急促的脚步声。

小舞正听着唐银讲一个关于“会隐身的胡萝卜”的胡编乱造的小故事,笑得眉眼弯弯,忽然听到有人尖声叫自己的名字,诧异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衣衫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男孩,正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混合着狂喜、痛苦和极度渴望的可怕眼神死死盯着自己,张开双臂像头小兽般猛扑过来。

那眼神太炽烈,太陌生,太具有侵略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