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原则的破例一次（各位义父，跪求收藏和推荐票，拜谢义父）

月色初上，华灯如昼，天斗城的夜晚比白日更添几分璀璨与神秘。远处宫殿群落的轮廓在灯光中若隐若现，近处酒楼商铺的招牌流光溢彩，丝竹之声与笑语喧哗从敞开的窗扉飘出，交织成一片属于不夜城的繁华乐章。

小舞扒在客栈房间的窗沿，小半个身子几乎要探出去，大眼睛亮晶晶的，映着满城的灯火，像落入了两片星海。她粉嫩的鼻翼轻轻翕动，仿佛能嗅到空气中飘来的各种食物香气和热闹的人间烟火味。

“哥哥……”她转过头，望向坐在桌边正就着灯光翻看一本介绍天斗城风物书籍的唐银，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唐银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落在她写满“我想出去玩”的小脸上，嘴角不自觉地带起一抹了然又无奈的温和弧度。他自然知道这小兔子在想什么，白日里逛了拍卖场，吃了美食，但这城市夜间的活力与新奇，对她这只天性活泼好动的小兔子来说，吸引力只怕更大。

小舞看到哥哥的笑容，心中一喜，以为有戏，雀跃之情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她正要欢呼，唐银接下来的话语却像一盆恰到好处的凉水，瞬间浇熄了她的兴奋。

“小舞，”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哥哥前几天教你的修炼功法，今天的三个时辰基础修炼，完成了吗？”

“……”小舞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下意识地缩回扒着窗沿的手，两只小手背到身后，左手的食指和右手的食指开始不自觉地、一下一下地互相碰触着，小脑袋也低了下去，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心虚：“还，还，还差一点点……”

“一点是多少？”唐银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他没有立刻斥责，而是缓步走到窗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窗外那片令人目眩神迷的夜景，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小舞，哥哥带你来天斗城，是想让你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享受更自由的生活，而不是让你耽于玩乐，荒废了根本。”

他微微侧身，低头看向她。窗外的流光在他天蓝色的眼眸中划过，却并未带起暖意，反而映出几分沉静如水的郑重，那是属于教导者、规划者，甚至更深层守护者的眼神，暂时掩去了平日几乎将她溺毙的宠溺与纵容。

“外面的世界确实很精彩，有无数你没见过的新奇事物，有好吃的，有好玩的。”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但这个世界，也同样藏着你看不见的危险。强大的实力，精准的控制力，敏捷的反应，才是你将来无论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能保护自己、随心所欲的最大依仗。哥哥……”他顿了顿，声音微不可察地低了一瞬，“不可能时时刻刻、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小舞心中漾开了一圈圈涟漪。她想起了星斗大森林里妈妈曾经的叮嘱，想起了化形后独自在人类世界边缘小心翼翼的日子，也想起了……眼前这个哥哥出现后带来的安心与强大。

哥哥教她的那些“功法”，虽然练习起来有时候很枯燥，要一遍遍重复那些复杂的步伐和魂力运转路线，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更轻盈，力量控制更精细，魂力增长也快了许多。她知道哥哥是为她好，是在给她安身立命的本钱。

可是……窗外那隐约传来的欢笑声，那闪烁的灯火，那诱人的气息，就像一只只调皮的小手，不断挠着她的心。

“我知道错了，哥哥。”小舞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认错的乖巧，还有一丝没能掩饰住的失落。她揪着自己的衣角，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我这就去完成功课……”说着，她慢吞吞地转身，朝着房间中央那片被临时划出的“练功区”挪去，背影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唐银看着那小小的、耷拉着肩膀的背影，心头那根名为“原则”的弦，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他想起在星斗森林边缘初遇时，她抱着胡萝卜开心啃咬的模样；想起这一路上，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想起她偶尔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源自魂兽本能的淡淡警惕与孤独……

他终究不是那个为了所谓“大计”可以算计一切、铁石心肠的唐三。他是“老唐”，是带着万年孤寂与冰冷恨意归来，却也将那份源自同根、对小舞近乎偏执的守护与占有欲一同带回的唐银。

原则很重要，但……偶尔破例一次，让他的小兔子开心一下，似乎也无妨？毕竟，修炼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就在小舞磨磨蹭蹭走到练功区边缘，正准备盘膝坐下时，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复杂情绪的轻叹。

“罢了。”

小舞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

只见唐银已经收起了脸上那副教导者的严肃，重新换上了她所熟悉的、带着无奈与纵容的温和笑意。他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发顶，将柔顺的长发揉得有点乱。

“今天，是最后一次。”他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道，“下不为例。而且，明天要补上双倍的修炼时间，记住了吗？”

小舞先是茫然，随即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她眼底炸开！她几乎要跳起来，但立刻又强行忍住，小鸡啄米般地用力点头：“记住了记住了！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那点失落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溢于言表的雀跃。

“那么，”唐银牵起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暖驱散了夜晚的微凉，他看向窗外那流光溢彩的世界，嘴角微扬，“我的小舞殿下，今晚想去哪里巡查你的‘胡萝卜王国’呢？”

“我想去最热闹的夜市！听说有会发光的糖画！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小玩意的！”小舞立刻报出早就打听好的目标，反握住唐银的手，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好，依你。”唐银任由她拉着，眼中的冰蓝彻底融化，只剩下温暖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