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赫敏的第一个法术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还没有选定‘职业’的同学，可以下节课继续，或是来我办公室找我讨论，下课。”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的喧嚣逐渐散去，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离开教室，冲去大礼堂享用晚餐。

哈利和罗恩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到了门口，却发现赫敏抱着课本走到了格雷教授的面前。

“还有什么事吗，格兰杰小姐？”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格雷教授。”赫敏少见地用有些胆怯的语气问道——从她第一节课当众反驳林恩之后，就一直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位教授。

“我很乐意回答，问吧。”林恩倒是早就把课上的事给忘干净了。

“我想知道，《冒险者手册》中记录的一环法术【易容术】，和魔药【复方汤剂】的效果有什么区别呢？”

“非常棒的问题，”林恩露出了赞许的微笑，“从表面上看，两者的区别其实并不大，它们都有伪装成别人的效果。”

“但是它们的本质不同，喝下【复方汤剂】，你的身体的构成也会被暂时性的转化，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魔药的熬制过程稍有差错——比如核心素材“流液草”没有在满月的时候采摘，那将出现暂时甚至永久性的身体损伤。”

“不过它的优点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完美的伪装：除了说话风格、性格特点等无法改变的东西之外，没有任何人或魔法可以揭穿它的易容。”

“嗯嗯，那【易容术】呢？”赫敏看着林恩，眼神中充满着求知欲。

“告诉我，【易容术】属于哪个派系的法术？”林恩已经收拾完所有东西，转头看向赫敏，反问道。

“幻术系。”赫敏早已将《冒险者手册》读了好几遍。

“没错，幻术，通常代表着一种欺骗。”

说着，林恩挥了一下魔杖，使用了一个戏法【次级幻影】：一群蓝色的小鸟从他的法杖中飞出，在赫敏头上盘旋了几圈之后，直接从她身体中穿过，然后消失不见。

“这个最低级的零环法术【次级幻影】，它欺骗的只有你的视觉，所以当它穿过你身体的时候，你不会有任何感觉。”

“而【易容术】，也是相同的原理，只是比起次级幻影更加真实，而且会跟随者你自身的动作、表情的变化而变化。”

赫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也就是说，如果使用【易容术】的时候，对方物理接触到了你，因为身体细节的不同，就会穿帮？”

“非常正确，格兰杰小姐。但是在很多种情况下，【易容术】比起【复方汤剂】更加的方便好用，毕竟不需要许多稀有的素材和长达一个月的熬制时间。”

“我懂了！非常感谢，格雷教授！”说着，她和林恩挥手道别，与哈利、罗恩一起朝礼堂走去。

......

两天后，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赫敏缩在一个角落里，发出了今天不知道多少次叹息。

罗恩和哈利讪讪地坐在一旁聊着天，不敢去打扰她。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画着三维坐标系、多面体结构和法术演算的草稿纸。如果让其他巫师看到，绝对会以为她在写某节课的期末论文。

“这不合逻辑！完全不合逻辑！”

赫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它弄得更蓬松了。她闭上眼，那复杂的二十面体法术模型在她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和教材上的示例没有任何区别。

她猛地睁开眼，魔杖标准地挥出，口中念出咒语：

“Dis-Guise-Self！”（易-容-术！）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坐在哈利和罗恩旁边的还是那个赫敏·格兰杰。

“又失败了。”赫敏颓废地瘫在椅子上，“我已经把模型刻在脑子里了，每一个节点都背下来了，为什么魔力就是不听我的话？”

“呃......赫敏，你要不要歇会儿？”坐在旁边的哈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歇会？蛇怪可不会等我们！哈利。”赫敏气鼓鼓的说道，“再不赶快去套马尔福话的话，出现下一个受害者了怎么办？哈利，你练得怎么样了？”

“嗯......”听到赫敏终究还是问起了这个问题，哈利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难道你还没练过？哈利！我们真的没——”

“不是没练，其实那天你和我说了之后我就试过了......”

“难道，你成功了？”赫敏有些难以置信的瞪着哈利。

哈利只得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他和赫敏成为朋友也已经超过一年，像这种自己魔法学的比她快的情况却是第一次发生。

“快！给我看看！”但是赫敏显然没有任何被打击到，眼里只有对知识的渴望。

“呃……好吧，但我不确定能不能像上次一样……”哈利放下魔杖，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

赫敏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试图记录下他施法的每一个细节动作——是手腕抖动？还是某种特定的魔力引导轨迹？

然而，什么都没有。

哈利只是闭上了眼睛，过了大概三秒钟，他没什么章法地挥了一下魔杖，念道：“Disguise-self！”（易容术）

波！

只见他身体周围魔力的光芒流转，转瞬之间，站在赫敏面前的哈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斯莱特林校服的高大身影。

赫敏惊讶地看到哈利变成了格雷戈里·高尔的样子......但好像哪里又有些问题。

眼前的这个“高尔”虽然身材依旧魁梧得像堵墙，但他并没有原本那样呆滞浑浊的眼神和满脸横肉。

相反，面前的这个人皮肤光滑细腻，下巴线条刚毅，甚至连那一头标志性的短粗锅盖头都变得油光水滑，在休息室的炉火下闪闪发光，散发着一股迷之自信。

最离谱的是，那双小得像甲虫一样的眼睛，此刻变成了一双翠绿色的、深邃迷人的大眼睛。

“怎么样？”哈利——或者说那个“帅哥版高尔”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变成功了吗？”

“噗——咳咳咳！”

旁边的罗恩一口南瓜汁直接喷了出来，洒在他那一英尺长的魔法史论文上。

他笑得从扶手椅上滑了下去，捂着肚子在地毯上打滚，“哈利！你变成了高尔！但是……如果你长这样，潘西·帕金森估计明天就会给你写情书！”

但一旁的赫敏却笑不出来——虽然不是很完美，但哈利的【易容术】确实成功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构建法术模型有没有什么诀窍？施法的姿势？念咒语的发音和语调？”

“我......也不知道。”哈利解除了法术，变回了自己，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我就想着高尔的样子，想着要变成他，然后把魔力凝聚之后顺着想象放了出来，就成功了。”

“想象？怎么可能？我不明白！”

赫敏猛地站起身，抓起那堆画满了演算公式的草稿纸。

“我要去找格雷教授。”她咬着牙，把草稿纸胡乱的夹在书里，抱了起来。

“这个时间？”看着已经只剩一个背影的赫敏，罗恩摇了摇头，小声咕哝道：

“可怜的格雷教授。”

......

十分钟后，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

“所以，波特先生已经成功了——虽然附带了意外的‘整容效果’，而你依然无法启动模型？”

林恩听完赫敏带着一丝哭腔的叙述，并没有表现出意外，反而饶有兴致地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

“是的，教授。”赫敏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自我怀疑，“难道我没有学习法术的天赋？明明我已经背下了所有的结构，每一个节点都没有错......”

“恰恰相反，格兰杰小姐，正是因为你太聪明、太严谨了，所以你才无法像波特那样施法。”

“波特走的是术士路线。他的力量来源于血脉和本能。对术士来说，施法更多靠的是想象和情绪，所以他不需要理解原理。”

“但依靠这种力量施展而出的法术，粗糙、不精准——就像他刚才把高尔变帅了一样，那是魔力在情绪引导下的随机溢出。”

林恩看向赫敏，声音变得柔和而深邃，“但法师不一样，我们的施法精准、优雅，这也是为什么法师能掌握的法术比术士要多上许多，效果也更为多样。”

他指了指桌上那张画满了几何图形的羊皮纸，继续说道：

“你把法术当成了数学题，以为只要模型正确，答案就会自动出现。但在法师眼中，魔力的世界不只是法术模型，还有——魔网。”

“魔网？”赫敏抬起头，睫毛颤抖了一下。

“闭上眼睛。”林恩轻声引导道，“忘掉那些具体的咒语，忘掉你死记硬背的图形。让你的意识沉下去......想象你正身处一个巨大的图书馆，或者是你喜欢的任意地方。”

赫敏听话地闭上眼。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你的魔力感知。”

起初是一片黑暗。但随着赫敏逐渐放空思绪，不再执着于“背诵”，而是试图去解析周围空气中流动的能量时，她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奇妙的通感。

在她的感知里，世界不再是空荡荡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羊皮纸和刚研磨好的墨水的味道——那是知识的香气。

紧接着，黑暗中亮起了无数条银色的丝线。

它们纵横交错，却并不混乱。它们像是一道道发光的几何公理，又像是一串串流动的魔法公式，在这个空间里交织成了一张严密、宏大、充满了逻辑之美的巨网。

每一根丝线的颤动，都仿佛伴随着竖琴被拨动的清脆声响。

“我看见了......”赫敏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震撼的表情，“银色的线......像乐谱，又像星图。它们是有规律的！它们是完美的！”

“这就对了。”林恩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就是魔网。术士靠直觉冲撞它，而法师则是编织它。”

“现在，把你脑海中的那个【易容术】的法术模型拿出来。”林恩引导道，“看着那些银色的丝线，用你手中的魔杖——挑动它。”

赫敏举起了魔杖。

在她的视野里，那原本虚无缥缈的法术模型，此刻变成了等待填充的框架。她不再僵硬地挥舞手臂，手腕轻柔地转动，魔杖尖端精准地探入那张银色的巨网中。

挑起一根代表“光影”的丝线。钩住一根代表“认知”的丝线。将它们缠绕、打结、穿引。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就像是在解开一道世界上最复杂的谜题，每一步都严丝合缝，没有一丝多余的能量浪费。

当最后一根丝线归位时，那个悬浮在她脑海中的法术模型瞬间亮了起来。

不需要大声吼出咒语，她只是轻声低语，像是确认了最后一步演算结果：

“Disguise-Self.”（易容术）

一种清凉如水的魔力瞬间流遍全身，那是完全受控的、精准的魔力流动。赫敏睁开眼，看向旁边的穿衣镜。

镜子里不再是那个年轻的女巫，而是一个神色严肃的成年女性——麦格教授。

就连那一丝不苟的发髻和严肃的法令纹都完美复刻。

“完美。”林恩鼓起了掌。

赫敏看着镜子里的“麦格教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在那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非常感谢您的指导，格雷教授！”

赫敏向林恩鞠了一躬，但并没有解除法术。她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长袍的领口，脸上的表情从兴奋瞬间切换成了麦格教授标志性的严肃与严厉。

“我想，我得去检查一下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纪律了。”她用麦格教授那种特有的、紧绷的声线说道。

林恩笑着挥了挥手：“去吧，别扣太多分。”

......

十分钟后，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此时已经是深夜，大多数学生都回寝室了，休息室里只剩下哈利、罗恩和几个高年级的学生。

罗恩正毫无形象地瘫在炉火边的沙发上，一边把玩着一颗比比多味豆，一边对哈利抱怨着：

“说真的，哈利，赫敏是不是太心急了？要是我的话，绝不敢在这个时间去打扰教授......”

罗恩把那颗豆子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说赫敏会不会被骂回来？”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肖像洞口突然被打开了。

原本在聊天的几个高年级学生抬头看了一眼后立刻变得安静，因为走进来的是穿着翠绿色格子长袍、神情严肃的高个子女巫，他们的院长——麦格教授。

罗恩还在嚼着豆子，直到他感觉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一抬头，正好对上了那严厉的目光。

“咳——咳咳咳！”

那颗多味豆直接卡在了罗恩的嗓子眼里。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憋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胸口，好不容易才把豆子咽下去。

“麦......麦格教授？！”罗恩的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枯叶，“你......您怎么来了？”

哈利在旁边也是一惊，下意识地把桌上那属于赫敏的、用来“参考”的魔药课论文往身后藏。

“波特，韦斯莱。”

“麦格教授”大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桌上乱七八糟的羊皮纸和零食碎屑。

“看看现在的公共休息室像什么样子！”她的声音严厉而尖锐，“韦斯莱先生，你的领带歪到了后脑勺，袍子上全是南瓜汁的污渍。还有，这就是你对待魔法史作业的态度？用它来垫多味豆？”

“我......我不......对不起教授！”罗恩吓得快哭了，双腿并拢站得笔直，“我马上收拾！马上就去睡！”

“还有你，波特。”

“麦格教授”转头看向哈利，“我听说你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表现得很活跃？怎么，觉得学会了一个法术就可以不用写论文了？”

“没......没有，教授。”哈利也紧张地站了起来。

看着两个男生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一起，“麦格教授”抿紧了嘴唇，肩膀微微颤抖，强忍着笑意。

罗恩惊恐地以为麦格教授都气得发抖了：“教......教授？我们真的错了，别扣分......”

“噗......”

波！

魔力的光芒闪过，麦格教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得意，正笑得前仰后合的赫敏。

“哈哈哈哈哈！罗恩！你应该看看你刚才的表情！”赫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得不扶着沙发才能站稳，“‘麦......麦格教授，别扣分’！哈哈哈哈！”

“赫——敏——！！！”

罗恩愣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气急败坏地指着赫敏：“这一！点！都！不！好！笑！我都快吓出心脏病了！”

就连哈利也长出了一口气，瘫回了沙发上：“天哪，赫敏，这太像了......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抱歉抱歉。”赫敏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但脸上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她挥了挥手中的魔杖，那动作优雅而精准：

“我们可以准备去套马尔福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