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武魂蓝银草? 第二武魂“酒剑仙”!

七宝琉璃宗,武魂觉醒仪式

楚渊站在等待觉醒的队伍中,有些不合时宜地走神。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从最初的茫然到逐渐接受现实。

他穿越了,成了斗罗大陆七宝琉璃宗的一名普通弟子。

而且,有一个听起来很唬人的身份:宗主之女宁荣荣的未婚夫。

这婚约据说是他那一心为宗门奉献、最终为护宗而亡的父母,与宁宗主早年定下的。

“下一个,楚渊。”

执事平淡无波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楚渊的思绪。

他定了定神,迈步走出队列,踏上高台。

脚步平稳,不见丝毫六岁孩童应有的怯场。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好奇、审视、玩味、乃至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些目光大多来自高台一侧,那里站着几位宗门长老和核心子弟。

其中,那个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穿着精致粉色衣裙,下巴微微扬起,像只骄傲小孔雀的女孩,正是宁荣荣。

他的未婚妻。

楚渊走到觉醒石阵中央站定,按照执事指示,伸出右手,轻轻按在冰凉的石面上。

执事低喝一声,体内魂力涌动,灌注进石阵之中。

刹那间,觉醒石幽光大放,将楚渊整个包裹进去。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游走四肢百骸,最终向着右手掌心汇聚。

楚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被这股外力粗暴地唤醒、拉扯。

来了。

光晕在掌心凝聚,先是一缕微不可察的淡蓝色,随即,一株纤细的、仅有两三片草叶的虚影,颤巍巍地从他掌心冒了出来。

草叶呈现出一种营养不良的淡蓝色,形态与田间地头最常见的杂草无异,甚至看起来更加柔弱。

整个演武广场,有那么一刹那的死寂。

然后,像是冷水滴进了滚油锅。

“蓝……蓝银草?”一个弟子难以置信地喃喃。

“噗——真是蓝银草!最标准的废武魂!”有人已经忍不住嗤笑出声。

“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咱们七宝琉璃宗未来的‘驸马爷’,就觉醒了个这?”

“废武魂蓝银草!真是开了眼了,这比没有武魂还罕见吧?”

“荣荣小姐的未婚夫……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哄笑声、议论声、毫不掩饰的嘲讽声浪般席卷高台。

高台上几位长老的眉头瞬间拧紧,看向楚渊的目光充满了失望与复杂。

他们或许对楚渊并无恶感,甚至因其父母之功有过些许照拂,但在以武魂论高低、实力为尊的斗罗大陆,一个觉醒废武魂的弟子,其价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更何况,他还挂着宁荣荣未婚夫的名头。这简直成了七宝琉璃宗的一个笑话。

宁荣荣那张漂亮的小脸,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迅速涨红,不是害羞,而是极度的难堪与愤怒。

她死死盯着楚渊掌心那株弱不禁风的蓝银草,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那些窃窃私语仿佛都在嘲笑她竟然与这样的废物有婚约。

楚渊缓缓收回右手,掌心的蓝银草虚影悄然散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被嘲笑的羞愤,也无觉醒废武魂的绝望,平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觉醒石力量冲入体内的瞬间,除了这被迫唤醒的蓝银草。

还有另一股更隐秘、更磅礴的悸动,在灵魂深处微微一颤,旋即归于沉寂。

那不是蓝银草。

“肃静!”执事一声低喝,带着魂力的威压扩散,勉强压下了场中的喧哗,但那些戏谑鄙夷的目光却压不住。

他看向楚渊,公式化地问道:“楚渊,武魂,蓝银草。

现在测试先天魂力。”

一个水晶球被送到楚渊面前。

按照惯例,即便武魂再废,也要测一下是否有魂力,虽然蓝银草出现魂力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楚渊依言将手放了上去。

水晶球毫无反应,连最微弱的光芒都欠奉。

“先天魂力,零级。”执事的声音毫无波澜,宣判了最终结果。

“零级!哈哈哈,果然!”

“废武魂加零魂力,双废齐全,绝世‘天才’啊!”

刚刚被压下去的哄笑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肆无忌惮。

一些平日里或许还对楚渊维持表面客气的弟子,此刻也彻底撕下了伪装。

宁荣荣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几步冲到高台边缘,伸手指着楚渊,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气恼,声音又尖又利,几乎穿透了整个广场的嘈杂:

“楚渊!你看到没有!蓝银草!零魂力!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她胸口剧烈起伏,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嫌恶和决绝:“我宁荣荣,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未来的宗主继承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未婚夫?这简直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听着,我要退婚!现在!立刻!马上!这婚约必须解除!我一刻都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

声嘶力竭的呐喊回荡着,广场上的喧闹都为之一静,所有人都看向高台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等待着他的反应。

是痛哭流涕地哀求?是失魂落魄地认命?还是恼羞成怒地反驳?

楚渊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掠过台下神态各异的人群,掠过脸色铁青的长老,最后定格在宁荣荣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娇俏脸蛋上。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味道,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说完了?”他问,声音不高,却奇异地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宁荣荣被他这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怒道:“说完了!这婚我退定了!”

“哦。”楚渊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略显陈旧的纸笺。

那是当年双方父母交换的婚书副本,他一直随身带着。

他两根手指拈着那张纸,在宁荣荣以及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双手轻轻一扯。

“嗤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婚书被干净利落地撕成两半,随手丢在地上。

楚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瞬间僵住的宁荣荣,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宁荣荣,你听清楚。”

“不是你退婚。”

“是我,楚渊,今日,休——了——你。”

“轰——!”

整个广场彻底炸了!休了宁荣荣?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

一个刚刚被证实是双废的魂师废物,竟然敢当众休妻?还是休的宁荣荣?

宁荣荣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脸上血色褪尽,紧接着又涌上疯狂的羞怒与赤红。她指着楚渊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竟敢……楚渊!你这废物!垃圾!你凭什么!你……”

“我凭什么?”楚渊打断她歇斯底里的怒骂,嘴角那抹懒洋洋的弧度加深了些,眼神却渐渐锐利起来,“就凭你看不上的这个废物,拥有的东西,你,乃至你们整个七宝琉璃宗,都未必有资格见识。”

话音未落,他不再看宁荣荣那扭曲的脸,也不再理会台下快要掀翻天的哗然与呵斥。

他闭上了眼睛,心神沉入体内,触碰到了那觉醒之初就感应到的、沉寂在灵魂深处的另一股力量。

一股清冽、狂放、仿佛蕴藏着无尽诗篇与醉意的力量,苏醒了。

他重新睁开双眼。

右手,再次缓缓抬起。

这一次,没有借助任何觉醒石的力量。

一点微光,自他掌心浮现。

那光芒起初极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韵。

光芒迅速扩大、凝聚、塑形。

左手中,首先凝实的,是一个古朴的、暗红色的酒葫芦虚影,葫芦表面似有玄奥纹路若隐若现。

虽只是虚影,却仿佛能闻到一股清冽甘醇的酒香透出,令人心神微醺。

右手掌心,光芒流转,一柄长剑虚影逐渐清晰。

剑身修长,剑刃似有秋水寒光流淌,有一股逍遥不羁、欲上青天斩浮云的飘逸剑意透发而出!

酒葫芦与长剑虚影,彼此气机隐隐相连,形成一个奇异的整体虚影,悬浮于楚渊身前。

一股迥异于斗罗大陆常见武魂的奇特韵味散发开来,那不是纯粹的力量压迫,而是一种……

超然物外,酒脱狂放,又暗藏锋锐的复杂意境!

“这……这是?!”

“双生武魂?!”有见识广博的长老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