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法师工具

青天猎所，大堂内。

老人与少女对坐，正聊着相互的看法。

“所以，灵灵你的意思。”

“要把瑟提放到野外去，用‘野性’来限制妖魔的活动区域是吧！”

宋启明放下手中茶杯，若有所思。

“是的爷爷。而且查了下，最近确实有个任务，很适合瑟提现在的实力。”

“前几天，博城卫法师发布了一个委托。需要精英法师前往博城，清理附近魔狼。”

“以瑟提的实力，不碰翼苍狼，其他战将级妖魔对他威胁不大。”

灵灵早就做好了准备，将手中的电脑屏幕转向给宋启明。

距离角斗场的战斗已过去四天，瑟提这段时间都在青天猎所睡觉，隐隐又因为没有战斗而发痒。

不是不去角斗场，而是之前瑟提的出手，已将角斗场内的妖魔消灭了大部分，暂时还没有凑到数量足够多。

再加上瑟提对于事物的耐心远低于常人，再去与魔鼠战斗，已让他兴趣缺缺。

毕竟，新鲜感是瑟提乐趣的一部分。

“嗯，这个委托很合适。”

“但是，”宋启明看着眼前的灵灵，对方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

“你不能去，给我乖乖去上学！”

听到计划落空，灵灵顿时变得萎靡不振。

咚咚咚！

此时一阵敲门声，提醒祖孙二人。

一恬静女子，走入青天猎所。

“请问瑟提在吗？”

……

魔都某商场顶楼，一高档豪华餐厅。

以往座无虚席，今夜却只服务一桌客户。

这间餐厅本就在牧家旗下，为了招待瑟提，整个餐厅今晚不接待其他客户。

醒酒器中的红酒，散发着醇厚的葡萄与酒精气息。

瑟提的手上，一份硕大的战斧牛排，显得格外亮眼。

桌面的刀叉，仍然干净，未沾上任何食物的汁水。而牛排，已经被被瑟提啃了大半。与精致的餐厅，显得格格不入。

“瑟提先生，这是您本次角斗的报酬。”

牧奴欣将一张银行黑金卡推到瑟提面前。

“这里面有1000万。以后瑟提先生来决斗场，我们会以这个金额作为最低标准。”

瑟提将黑金卡拿在手中，通体黑色基调，伴随着复杂的花式，简约而不简单。

一场角斗，1000万就到手了？

在魔法世界，若中阶法师想要强化自己的魔法系，购买类似瑟提的灵种，也要2~3000万。

而三场角斗，能买下一枚顶级灵种，看来角斗场的油水确实足。

瑟提将黑金卡放在桌上，看着面前恬静的牧奴欣，虽然年龄不大，但总有一副小大人般的成熟。让瑟提的直觉，感到几分怪异。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每次瑟提看到对方，都有种忍不住恶作剧的念头。

突然，一个念头在瑟提脑中灵光一闪，话也顺嘴而出。

“可惜了，原来牧家准备的是钱。”

“看今天的架势，我还期待准备的是你呢！”

说完这句，瑟提双眼盯着对方，希望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某种意外的情绪，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果然，一摸潮红，爬上了牧奴欣的脸颊。瑟提猝不及防的话语，打了牧奴欣一个搓手不及。

在恶趣味被满足后，瑟提忍不住笑出声来。

“其实，牧家准备了钱。”

“也准备了我！”

牧奴欣口中喃喃，声音细微，但仍被瑟提听到。

现在，轮到瑟提猝不及防了。看乐子的人，发现乐子出现在自己身上，趣味性也减少了大半。

场面一时陷入了沉默，连瑟提这个神经大条的人，也感觉有点坐不住了。

只见，牧奴欣将杯中大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那原本脸上的潮红，也在一杯酒后消退了，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你知道吗？我讨厌这个世界！”

一段时间后，牧奴欣终究还是打破了沉默。

不知是在酒精，还是瑟提直来直去性格的作用下，牧奴欣的话匣子打开了。多年来潜藏在她内心中的想法，想借着酒意，一股子倒出来。

“我讨厌这个魔法为尊的世界。”

“这个世界，作为普通人，就像是法师的工具一般，生来就是为了法师服务的。”

“当我知道我觉醒不了魔法后，我相信自己，哪怕这辈子不是法师，也能活得比别人更精彩。”

“别人都夸我是商业天才，其实并不是。”

“我是一个普通人，只是把自己所有的心思和时间，都放到家里的产业上。”

“当别的女孩子化妆时，我在看报表。”

“当别的女孩子恋爱时，我在谈合同。”

“当别的女孩子旅游时，我在赶项目……”

“好在努力都有了结果！”

“哪怕我是一个普通人，在牧家的地位，我也在那些高阶法师之上。甚至家中的一些超阶法师，也需要听从我的命令。”

“那时候，我觉得我成功了。”

牧奴欣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只见了第二次面的男人面前，说出了这一大段话。

她清楚她的酒量并不差，这点酒并不能影响她的思维。只是在情绪的渲染下，说了这么多，让她感觉到几分口渴。自顾自地倒上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可是，我是个女人。”

“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你知道吗，白藏识接近我，不仅是为了得到牧家的支持，还为了得到整个牧家。”

“关键最可狠的是，他还并不是痴心妄想。”

“魔都，是繁华！但也是吃人不吐骨头。”

“只要牧家一旦出现断档式的落后，在法师实力上。那些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打理的产业，就会被分吃的干干净净。”

“凭什么？”

“我们普通人在这个魔法世界，就不配活着吗？”

“我们普通人在这个魔法世界，就只能成为法师的工具吗？”

牧奴欣双眼盯着瑟提，想要从瑟提这寻求个答案。但这个问题本就复杂，更何况，也找错了人，瑟提也不像是个喜欢思考的人。

牧奴欣索性继续说下去，就当作将这些年一直潜藏在心里的情绪，一股脑倾泻出来。

“爷爷的意思，希望我嫁给你。”

“在你足够强的时候，能保住我们牧家。”

“我对你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反感。相比白藏识那种人，起码是对你是有点好感的。”

“但嫁给你还是嫁给白藏识，这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我是世家之女，享受世家的资源，就要为世家利益服务。所以对于家族的包办婚姻是有预期的。”

“但我只是觉得可笑！”

“可笑我努力了这么久，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牧奴欣看着一直不说话的瑟提，感觉多年来的一口闷气舒了出来，又倒了一满杯红酒，一饮而尽。

此刻，见对方说完，瑟提不停挠头，脸色涨红，一幅大脑过载的模样。

没办法，信息实在太多了，对瑟提来说有点处理不过来。

“什么魔法为尊？什么法师工具？什么世家利益？”

“说的东西听都听不懂，搞得我好烦啊！”

“你是不是搞错逻辑了！”

“我练拳头，不仅为了让对方好好听我说话！”

“还是为了赢不了的时候，把对方拖下水！”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