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被驯服的自然力量

在魔鼠群中，瑟提毫无阻碍地开无双。

奴仆级的巨眼腥鼠，没有任何抵抗欲望。

一直躲在奴仆级妖魔之后，以逸待劳的血纹巨魔鼠，也终于忍耐不住。

血纹巨魔鼠，身形与巨眼腥鼠类似，拥有独眼，只是体型更加庞大狰狞。

战将级妖魔，普遍都能达到小型货车的大小。

四只同时向瑟提冲过来，隐隐引发地面震动。

“来的好！”

“不会还手的沙包，真是打腻了！”

原本巨眼腥鼠的还手，不能让瑟提受到致死的伤害。但自从魔鼠感到恐惧后，瑟提的每一拳，都感觉愈发乏味。

事事都得有反馈！

哪怕是当沙包，能还手的沙包，打起来也更有意思一些。

瑟提【屈人之威】在双拳上的效果，自开启了之后，就没断过。

借着这股移动速度的加成，瑟提冲向朝他而来的血纹巨魔鼠。

左手重拳，击打在一只血纹巨魔鼠的下巴。只看见下颚的变形，似是内部骨骼被打碎。

预料中，打穿血纹巨魔鼠吻部的手感，并未出现。

但没关系，接着一记又快又重的右重拳瞬息而至。

右重拳裹着金芒，夹带着拳风与破空声，锤在血纹巨魔鼠标志性的独眼上。

像是砸在一个注满水的气球，先是剧烈形变，在形变至极限的那一刻，砰然炸裂。

透明液体自血纹巨魔鼠，破碎眼球中四溅。剧烈的痛苦，让魔鼠四肢不断抽搐。连同断裂的前吻，都随着抽搐上下摆动。

敌人并非只有一个，冲到瑟提面前的，也并非只有一只。

解决掉一只血纹巨魔鼠，仍有三只杀到瑟提身边。

利爪、尖牙、鼠尾，一时间不同攻击，尽数落在瑟提身上。

饶是瑟提身体犹如战将级妖魔，同时承受三种攻击，也难免承受不住。

腹部，背部，腿部三处地方，瑟提感受到大量多巴胺提供的愉悦。虽无痛感，但长久战斗的经验，正告诉瑟提，自己受到重伤。

瑟提喜欢战斗，但并不是没有脑子。

特别是这种身陷围殴之中，缺少大范围伤害技能。若是任由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血纹巨魔鼠会死完，但瑟提也不会好到哪去。

而此时，原本瑟提身上微微散逸的‘豪意值’与光系能量，也愈发耀眼。

瑟提红色头发，已在‘豪意值’与光系能量的影响下，染成金色。浑身散发着金色之光，无不提醒瑟提受伤之重。

“好感度终于刷满了！”

‘好感度’是瑟提对于自身‘豪意值’的戏称。‘豪意值’只能通过受伤增加，但满额的‘豪意值’，却能将瑟提的关键技能，强化到最强。

三只血纹巨魔鼠一击得逞后，后续的攻击接踵而至，而在远处的另一只血纹巨魔鼠，也进行着妖魔技能的蓄力。

瑟提心知不能继续硬吃技能，必须逃出此时被围攻的窘境。

只见瑟提双腿深蹲，手抱住已被打爆眼珠的血纹巨魔鼠。以一个诡异的速度，将如小货车大小的血纹巨魔鼠，拔地而起。

在瑟提跃升至最高处，双眼能平视最近一排的观众，且巧妙躲过了四只血纹巨魔的攻击，瑟提的高度终于开始下降。

“给我砸！！！”

【叹为观止】

瑟提的终结技，以一个背摔的方式，将手中钳制住的魔鼠，狠狠地砸向那只一直躲在远处，偷袭的血纹巨魔鼠。

轰！！！

一声巨大的震颤，摇晃着整个角斗场。连外围的观众，都能切身感受清楚。仿佛观众自己，也是那个被砸的对象。

角斗场的巨大深坑内，土质的地面，已经遍布蜘蛛网状的裂纹。

精神世界中获得的100金币，提示瑟提被锤爆眼珠的血纹巨魔鼠，已经死亡。

而那只被砸的血纹巨魔鼠，倒在深坑中心，不断抽搐。

没死，但没关系。

早已攒满的豪意值，就是为了此刻。

瑟提右拳后拉，左脚前踏半步，被刷满的‘豪意值’肆意外泄。将瑟提金色的头发，吹得根根倒立，宛如一个金发赛亚人。

正是瑟提的核心技能。

【蓄意轰拳】

瑟提右拳猛地向前砸，满身‘豪意值’顺过右拳的方向，倾泻而出。

在瑟提前方的扇形区域内，形成一道剧烈的冲击波。

冲击波所过之处，杂草，泥土，妖魔……都如同狂风中的落叶，顷刻间破碎。

而处于蓄意轰拳最中央，血纹巨魔鼠身躯的中间部分，被削掉了一大段，不止所踪。

这正是蓄意轰拳的效果，位于冲击波最中央的区域，所受的伤害为真实伤害，无视任何护甲和抗性。

至于其他的魔鼠，巨眼腥鼠擦着【蓄意轰拳】的边，即是死亡。而三只血纹巨魔鼠，也被轰飞，眼看重伤惨重。

角斗场场内，原本几乎能挤满整个场地的魔鼠们，已消失大半。

活着的巨眼腥鼠，向三只受重伤的血纹巨魔鼠身边聚集。不敢对同样受重伤的瑟提，发动任何攻击。

……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此人真的还只是个初阶一级法师吗？”

通过直播观看瑟提战斗的观众，不断地在手机上发着弹幕，震惊于瑟提的强大。

“人形妖魔，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赵恩承此时看着屏幕内的瑟提，震惊不已。

初阶一级的‘野性’，就能造成这样的效果，若是以后到了高阶，‘野性’变成完全体。瑟提的身体，又将强到何种程度？难道能以高阶的实力，硬撼君主级的妖魔？

但好在有一点让赵恩承放心，似乎‘野性’的作用，只作用在魔法师本人身上。对于外部的影响，似乎是所有罹难中最小的。

比不了‘共性’，更比不了‘孽缘’。

通过赵恩承这些天翻阅资料，以及对于瑟提战斗和平时生活的观察，到底是发现了‘野性’的规律。

【所谓‘野性’，即为不被驯服的自然力量！

即是真实，又是自由。

不遵循人为的规则，只服从于生存、竞争、演化种种自然法则。

它是‘存在本身’最直白的展现。

修饰与妥协，对于它而言，是彻底的无用之物。】

而瑟提本身的种种行为，又无不切切实实地体现‘野性’的种种特质。

他真实，所以直来直去，如果不能说服对方，就打服对方。

他自由，所以不会管人为设计的规则，只会走自己最喜欢的路，哪怕这条路拥有无尽的敌人。

他服从自然法则，所以相信自己的拳头，胜过世间任何的真理，暴力才是一切权力的来源。

在深刻理解‘野性’与瑟提后，赵恩承的心中有了一丝慌乱。他不知自己和好友，在培养瑟提这件事上，是否正确。

‘野性’的成长，必定是无视一切现有的社会规则。

当瑟提在遭遇这些社会规则后，一定想到的是用拳头与暴力，将这些社会规则全部砸烂。

然而最关键的是，当初这些社会规则的建立，恰恰是通过暴力手段。

赵恩承看着荧幕内的瑟提，口中喃喃。

“要么用暴力打破旧规则！”

“要么用暴力建立新规则！”

“这就是你未来的路吗！”

“瑟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