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成长的烦恼与机遇

省城培训的通知寄到店里时,李静正在调试新一批米粉的干燥参数。

“李静,你的信!”赵红梅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进生产区,“省轻工业厅食品技术培训班的入学通知书!”

李静擦了擦手,小心地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盖着红印的通知书:为期七天的“食品加工与质量控制技术培训班”,下周一在省城开班,学员需自带行李,统一安排住宿。

“真的批下来了。”李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通知书上的字迹,“至良说培训费五十元,食宿费二十元,总共七十元...这得卖多少包米线啊。”

赵红梅拍拍她的肩膀:“至良哥说了,这是投资。你学成回来,能帮我们把产品质量做得更好,这钱花得值。”

“我会努力的。”李静用力点头,“一定把真本事学回来。”

当晚的周会上,程至良正式宣布了李静参加培训的安排。

“李静下周一去省城,培训一周。这段时间,生产由我暂代。”程至良说,“红梅,你抓紧时间再招一个人,等李静回来,我们要实行两班倒,进一步提高产量。”

“已经找到人了。”赵红梅说,“我表妹,十九岁,高中毕业在家待业,人勤快,爱干净。明天带来你看看。”

“好。”程至良继续部署,“另外,我准备去趟B市,拜访马老板,看看代理销售的情况,顺便开拓其他市场。我不在的这几天,店里由王婶总负责。”

王婶有些紧张:“至良,我一个人行吗?账目、生产、销售...这么多事。”

“您行的。”程至良鼓励道,“账目您一直管得很好;生产有小王和小李,他们现在很熟练了;销售有红梅。您主要是协调,有什么问题,大家商量着来。”

李静迟疑了一下:“至良,你去B市,要不要我培训完直接去B市跟你会合?我表姐在B市,可以住她家。”

程至良想了想:“也好。你培训是下周五结束吧?我们定在下周六在B市火车站见面。具体地址和车次,我出发前告诉你。”

“嗯!”

接下来的一周,店里为两人的外出做准备。

李静把生产流程、注意事项、常见问题及解决方法,详细写成了三页纸的操作手册,交给小王和小李。她还带着两人反复演练,确保他们能独立操作。

“米粉浆的水粉比一定要准,每百斤米用三十斤水,多一点都不行。”

“烘干箱温度控制在六十度,每两小时要记录一次温度和湿度。”

“包装封口要检查,轻轻撕一下,撕不开才算合格。”

小王和小李认真记着。经过一个多月的锻炼,两人已经成长为熟练工,对设备和流程都很熟悉。

“李静姐,你放心去学习吧。”小王说,“我们保证把生产搞好。”

“对!”小李也说,“等你回来,我们产量还能提高。”

赵红梅的表妹小芳也来报到了。这是个腼腆但手脚麻利的姑娘,赵红梅带她熟悉了店里的一切,从打扫卫生到包装产品,从接待顾客到记录库存。小芳学得很快,两天就能独立完成大部分工作。

“至良哥,你看小芳行吗?”赵红梅问。

程至良观察了小芳半天,点点头:“不错,细心,爱干净,适合做食品行业。就留下吧,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二十元,转正后二十五元。”

“谢谢程老板!”小芳感激地说。

一切安排妥当,周日晚上,程至良和李静各自整理行装。

王婶给两人准备了干粮和煮鸡蛋,赵红梅帮李静检查行李,小芳默默地帮忙打扫卫生。小小的店里,弥漫着家人般的温暖。

“至良,李静,出门在外,注意安全。”王婶叮嘱,“钱要分开放,证件要保管好。到了地方就写信或打电话报平安。”

“知道了,王婶。”程至良说,“店里就辛苦您了。”

“放心吧。”

第二天清晨,程至良送李静去长途汽车站。开往省城的车七点半发车,两人六点半就到了车站。

初冬的清晨,寒意袭人。车站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旅客,大包小包,行色匆匆。1980年的交通还不发达,出一趟远门是大事。

“李静,这些钱你拿着。”程至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除了培训费,还有二十元零用。省城是大城市,需要花钱的地方多。”

“不用这么多...”李静推辞。

“拿着。”程至良坚持,“出门在外,不能亏待自己。该吃吃,该买买。如果有好的技术书籍,也买几本回来。”

李静接过信封,眼眶有些发热:“至良,谢谢你。从小到大,除了我妈,没人对我这么好。”

程至良心里一软:“说什么呢,你是我们团队的重要成员,对你好是应该的。”

汽车进站了,旅客开始排队上车。程至良帮李静把行李搬上车,目送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路上小心,到了写信。”他挥手。

“你也是,去B市注意安全。”李静隔着车窗说。

汽车缓缓驶出车站,消失在晨雾中。程至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

送走李静的当天下午,程至良也踏上了去B市的旅程。

B市距离A市一百五十公里,是地区行署所在地,比A市更大,经济更发达。程至良此行的目的有三:一是拜访代理商马老板,了解销售情况;二是考察B市市场,寻找新的机会;三是拜访商业局在B市的同行,建立联系。

长途汽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四个小时,下午三点抵达B市汽车站。程至良按照马老板给的地址,找到了他的批发部。

批发部位于B市最大的批发市场内,两间门面,堆满了各种食品:糖果、饼干、罐头、调味品...马老板正在指挥工人卸货,看到程至良,热情地迎上来。

“程老板!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马老板客气了。”程至良握手,“生意兴隆啊!”

“托你的福,你们的米线卖得不错!”马老板引他进店,“来,坐下说。”

两人在简陋的办公室里坐下,马老板泡了茶,拿出销售记录。

“这一个月,我卖了四千八百包,比预期少一点,但也不错了。”马老板说,“主要问题是价格——三毛五一包,在B市偏贵。这里的人均收入比A市低,消费能力有限。”

“你的建议是?”

“两个方案。”马老板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降价到三毛二,薄利多销。第二,推出更便宜的简易装,卖两毛八。”

程至良心算了一下:“降价到三毛二,我们的利润就薄了。简易装可以考虑,但包装要简化,成本才能降下来。”

“包装简化的同时,分量也可以适当减少。”马老板说,“比如,现在的米线是二两一包,可以推出一两半的简易装。这样价格下来了,消费者更容易接受。”

“这个思路好。”程至良点头,“我回去就研发简易装。另外,销售方面有什么困难吗?”

“主要是渠道。”马老板坦言,“我的批发网络主要覆盖B市市区和周边几个县。再远的县,运输成本高,划不来。如果你能在其他市也找到代理,形成网络,销量会更大。”

“我正在找。”程至良说,“马老板,你有没有熟悉的同行,在其他市做食品批发的?”

“有倒是有。”马老板想了想,“C市的刘老板,D市的张老板,都是做这一行的。我可以帮你引荐。不过...”他顿了顿,“他们比较谨慎,要看到实实在在的销量,才愿意代理。”

“理解。”程至良说,“这样,你帮我联系,我亲自去拜访。带上样品和销售数据,应该能说服他们。”

“行!我今晚就打电话。”

谈完正事,马老板带程至良参观批发市场。这是程至良第一次看到如此规模的批发市场——上百家店铺,经营着从食品到日用品、从服装到小电器的各类商品。人来人往,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改革开放后,市场越来越活了。”马老板感慨,“以前这些都是投机倒把,现在政府鼓励,还给办执照。我这个小店,一个月能赚两三百元,顶过去在厂里干半年。”

“时代在变。”程至良说,“抓住机遇的人,才能发展。”

“是啊!”马老板拍拍程至良的肩膀,“程老板,你年轻,有想法,将来肯定能做大。我跟着你干,准没错!”

晚上,马老板请程至良吃饭,还叫来了几个做食品生意的朋友。饭桌上,程至良介绍了自己的产品和规划,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方便食品是趋势。”一个做罐头生意的老板说,“现在双职工家庭多,没时间做饭。方便面卖得火,你的米线有特色,应该也有市场。”

“关键是口味和价格。”另一个说,“口味要好,价格要适中。如果能做到这两点,不愁卖。”

程至良认真听取每个人的意见,暗暗记下。市场是最真实的老师,来自一线经营者的建议,往往比书本理论更有价值。

饭后,马老板帮程至良在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住下。房间简陋,但干净。程至良躺在床上,复盘一天的收获。

B市的市场情况比他预想的复杂:消费能力有限,竞争更激烈,渠道要求更高。但同时,机会也更多——这里人口更多,市场更大,如果能站稳脚跟,辐射力更强。

第二天,程至良开始在B市做市场调研。他走了五家供销社,三家百货公司,还去了两个农贸市场。每到一处,他都仔细观察:什么产品卖得好,什么价格受欢迎,消费者有什么偏好...

调研中,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B市人比A市人更爱吃辣,对辣味的接受度更高。这对他以辣子鸡为特色的产品来说,是个好消息。

但同时,他也发现了问题:B市已经有一种本地生产的方便面在销售,价格两毛八一包,销量不错。他的米线要卖三毛五,确实没有价格优势。

“必须推出简易装。”程至良下定决心,“价格降到两毛八,和方便面竞争。”

下午,他拜访了B市商业局。接待他的是市场管理科的孙科长,一个精干的中年人。

“程至良同志,你的项目我知道。”孙科长说,“A市商业局的陈老跟我通过电话,让我关照你。怎么样,在B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感谢孙科长。”程至良说,“我们想在B市扩大销售,但遇到价格问题。想请教您,B市的消费水平和政策环境有什么特点?”

孙科长详细介绍了情况:B市是农业地区,人均收入较低,消费以实用为主;政策方面,对个体经济支持力度大,有税收优惠;市场管理正在规范化,要求食品必须有合格证。

“你的产品有合格证吗?”

“有,A市卫生局颁发的。”

“那就可以在B市销售。”孙科长说,“不过,如果要进入国营渠道,比如供销社、百货公司,最好再办一个B市的销售许可证。这个我可以帮你协调。”

“太好了!”程至良感激地说,“另外,孙科长,我想在B市找一两个合作伙伴,建立销售点。您有没有推荐的单位或个人?”

孙科长想了想:“有两家集体企业,原来做糕点加工的,现在业务萎缩,正在找新项目。如果你愿意,可以跟他们合作——他们提供场地和人员,你提供技术和产品,利润分成。”

“这个模式好!”程至良眼睛一亮,“既能快速进入B市市场,又能借助他们的资源和经验。孙科长,能安排见面吗?”

“没问题,我明天就联系。”

第三天,程至良在孙科长安排下,见到了两家集体企业的负责人。一家是B市食品二厂,原来是做饼干的,现在设备老旧,产品滞销;另一家是街道糕点社,有十几个老师傅,手艺好但销路窄。

程至良详细介绍了自己的项目和合作思路:由他提供配方和技术指导,对方负责生产和本地销售,利润五五分成。产品用“程至良”品牌,保证质量统一。

食品二厂的厂长很感兴趣:“我们现在设备闲置,工人没活干,如果能上新项目,是好事。但需要看到实际效益。”

“可以先试生产一批,市场测试。”程至良说,“如果卖得好,再扩大合作。如果不行,损失也不大。”

糕点社的负责人则更看重技术:“你们的辣子鸡配方,能教给我们吗?我们想做点新花样。”

“核心技术可以保留,但基本工艺可以教。”程至良说,“另外,我们可以开发适合糕点社生产的新产品,比如辣子鸡酱、调味油,这些可以配着糕点卖。”

两次洽谈都很顺利,双方约定程至良回A市后寄样品和详细方案,再进一步商议。

离开B市前,程至良给李静写了封信,告知见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信寄往省轻工业厅培训班,他知道李静应该能收到。

第四天,程至良返回A市。四天的奔波,虽然疲惫,但收获满满:了解了B市市场,找到了潜在合作伙伴,开拓了新的思路。

回到店里,王婶和赵红梅立刻围了上来。

“至良,你总算回来了!”王婶说,“这几天可把我们忙坏了。”

“出什么事了?”程至良心中一紧。

“好事!”赵红梅笑着说,“你走的第二天,市电视台来采访了!说是要做改革开放个体经济的专题报道,选了咱们店作为典型!”

“电视台?”程至良惊讶,“采访什么?”

“采访我们的创业故事,还拍了生产过程。”赵红梅兴奋地说,“记者说,节目下周末播出,到时候全市都能看到!”

“这是大好事啊!”程至良也很高兴,“电视台一报道,我们的知名度会大大提高。不过...”他想到什么,“产品质量一定要保证,不能出任何问题。”

“放心吧,我盯着呢。”王婶说,“生产一切正常,李静走前写的操作手册很管用,小王和小李严格按照手册操作,合格率还提高了。”

程至良松了口气:“那就好。还有其他事吗?”

“有。”赵红梅的表情严肃起来,“最近市场上出现了模仿我们的产品。”

“什么?”程至良心中一沉。

“我昨天在市场上看到,有人也在卖辣子鸡米线,包装跟咱们的很像,名字叫‘陈记辣子鸡米线’,价格便宜,卖三毛一包。”

程至良皱眉:“味道怎么样?”

“我买了一包尝了,味道差远了,鸡肉少,辣椒劣质,但价格便宜,有些人买。”赵红梅说,“至良哥,我们要不要降价竞争?”

程至良沉思片刻:“不,我们不降价竞争,那会陷入价格战,两败俱伤。我们要做的是:第一,保证质量,用品质说话;第二,加强品牌建设,让消费者认准‘程至良’;第三,开发新产品,保持领先。”

他想起在上海时表叔的建议:“商标注册有消息了吗?”

“有了。”王婶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工商局来的,说商标申请已经受理,三个月内会有结果。”

“好!我们要加快品牌建设。”程至良说,“红梅,你设计一个‘认准程至良商标’的宣传语,印在我们的包装和宣传材料上。同时,我们要开发新产品——简易装和辣子鸡酱,丰富产品线。”

“简易装?”赵红梅问。

“对,我在B市调研发现,很多消费者觉得我们的产品贵。我们可以推出简易装:分量减少到一两半,包装简化,价格降到两毛八。同时保留原来的标准装,满足不同需求。”

“这个主意好!”赵红梅赞同,“我马上去准备。”

程至良又想到与B市集体企业合作的事情,详细跟王婶和赵红梅说了。

“合作生产是个好思路。”王婶说,“但我们的人手和技术能跟上吗?李静还在培训,小王和小李虽然能干,但技术不够全面。”

“所以要加强培训。”程至良说,“等李静回来,我们要建立内部培训制度。每个人都要学习,都要成长。”

正说着,电话响了——这是程至良新装的电话,号码是商业局帮忙协调的,在当时是很稀罕的配置。

程至良接起电话:“喂,你好。”

“至良吗?我是陈芳。”电话那头传来陈芳的声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局里决定,将你的项目升级为‘个体经济创新发展重点示范项目’。下周举行挂牌仪式,市领导可能要来。”

“市领导?”程至良一惊。

“对,分管经济的副市长。”陈芳说,“这是个重要机会,你好好准备。要展示你们的成绩和规划,还要准备接待参观。”

“明白了,我一定认真准备。”

挂断电话,程至良把消息告诉了王婶和赵红梅。两人既兴奋又紧张。

“副市长要来?”王婶的手有些抖,“咱们这小店,能接待这么大的领导吗?”

“正因为是小店,才更有示范意义。”程至良说,“领导想看的,就是普通人如何在政策支持下,通过努力改变命运。我们要展示的,不仅是产品,更是精神和模式。”

接下来的几天,店里进入了紧张的准备状态。程至良整理了半年的发展资料:从最初的三十五元起家,到现在的月产万包;从一家小店,到拥有生产车间和销售网络;从三个人,到带动七八个人就业...

他还画了一张发展路线图,展示了未来三年的规划。制作了产品样品陈列,准备了生产流程演示,培训小王和小李如何介绍和演示。

赵红梅设计了新的宣传材料,把“改革开放个体经济示范点”的字样加在显著位置。王婶把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有据可查。

周五下午,李静从省城培训回来。她黑了,瘦了,但眼睛更亮,充满了学到新知识的兴奋。

“至良,红梅,王婶,我回来了!”李静背着行李,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包。

“李静姐!”赵红梅迎上去,“培训怎么样?”

“收获太大了!”李静放下行李,迫不及待地分享,“我学到了食品加工的基本原理、质量控制的方法、卫生管理的标准...还有,我参观了省食品厂的现代化生产线,太先进了!”

程至良笑着听她讲述,心中欣慰。李静的成长,是团队成长的一个缩影。

“正好你回来了。”程至良说,“下周有重要活动,需要你发挥所学。”

他详细说了重点示范项目挂牌和市领导来访的事。李静听完,眼睛更亮了:“太好了!我可以把学到的质量控制知识用上,把我们的生产流程进一步规范。”

“对,这就是我们需要的。”程至良说,“李静,你准备一份质量控制方案,要具体、可行、有说服力。”

“没问题!”

周六,程至良和李静一起去了B市。按照约定,他们在火车站见面,然后去拜访马老板和两家集体企业。

李静把培训中学到的知识用于实地考察,提出了很多专业建议:

“食品二厂的车间布局不合理,原料和成品交叉,容易污染。”

“糕点社的卫生条件不错,但设备陈旧,需要改造。”

“马老板的仓储条件差,温度湿度控制不好,影响产品保质期。”

程至良认真听着,记下每一个问题。他知道,随着规模扩大,规范化管理越来越重要。

与两家集体企业的谈判很顺利。食品二厂同意先试生产一千包,市场测试;糕点社则对辣子鸡酱感兴趣,愿意合作开发。

“我们可以提供配方和技术指导,你们负责生产和本地销售。”程至良说,“利润分成,我们四,你们六。”

“四六?”糕点社负责人有些意外,“你们只要四成?”

“对,因为我们节省了生产和销售成本,专注于研发和品牌。”程至良解释,“你们有本地优势,销售起来更方便。”

这个条件打动了对方,当场签订了合作意向书。

从B市返回时,程至良和李静都信心满满。合作生产的模式一旦成功,就可以快速复制到其他地区,实现低成本扩张。

回到A市已是周日晚上。店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为明天的挂牌仪式做最后准备。

程至良检查了每一个环节:产品陈列、生产演示、资料准备、人员安排...确认无误后,他让大家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夜深人静,程至良独自站在店门口,看着“程至良辣子鸡米线”的招牌。半年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副市长来参观这个小店。

“这就是时代的力量。”他轻声自语。

在这个变革的年代,普通人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而他,抓住了这个机会。

但程至良知道,这只是一个新的起点。挂牌示范点不是终点,而是更大的责任、更高的要求、更远的目标。

他想起2026年那个失败的米线店,想起穿越到这个时代的茫然,想起一路走来的艰辛和收获...

“这一次,我一定会走得更远。”

他转身回屋,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窗外,1980年的冬夜寒冷而静谧。但在这小小的店里,希望之火正在熊熊燃烧。

明天,将是新的开始。

而程至良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