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蛇逞凶索重费，示弱藏锋暗

清寒粮铺的生意是真红火，每天一开门就排起长队，铜钱哗哗往里进，连带着整条街的人气都旺了不少。树大招风这个理儿，沈清寒心里门儿清，可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这天中午，日头毒得能晒脱皮，粮铺里挤得满满当当全是买粮的百姓。苏氏忙着打包记账，铁牛在一旁维持秩序，沈清寒坐在柜台后核对账目。突然“哐当”一声巨响，门口的木凳被人一脚踹飞，木屑溅得到处都是。排队的百姓吓了一跳，齐刷刷扭头看过去，原本吵吵闹闹的粮铺，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五个汉子直接闯了进来。领头的是个矮胖子，眼角到嘴角斜斜一道刀疤，看着就狰狞，眼神凶得能吃人，走路摇摇摆摆的，那股子天老大他老二的劲儿，都快溢出来了。身后四个手下也没个正形，吊儿郎当的，手里不是拎着木棍就是别着短刀，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神里全是不屑和凶狠。

“这是青蛇帮的人吧？听说专靠勒索商户过活！”“完了完了，他们这是盯上清寒粮铺了。”“沈老板是个好人，可别被这些人欺负了。”百姓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全是担忧，不少人悄悄往后退，生怕被波及到。

刀疤脸扫了一圈粮铺的热闹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扯着嗓子喊：“谁是沈清寒？给老子滚出来说话！”他的声音又粗又哑，跟破锣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沈清寒放下账本，慢慢站起身，故意轻轻咳了两声，脸色透着股病态的白，说话细声细气的：“在下就是沈清寒，不知几位好汉找我有啥事儿？”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跟之前突破时的锐利劲儿完全不一样。

刀疤脸大摇大摆走到柜台前，一巴掌重重拍在柜台上，震得上面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乱响。“小子，你这粮铺生意可以啊！”他上下打量沈清寒，眼神跟掂量货物似的，“在青风城混，就得懂规矩。从这个月起，每月交五十两银子保护费，我们青蛇帮保你粮铺平安；要是不交……”

他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刀疤，语气阴沉沉的：“后果你该懂吧？到时候不光砸了你的粮铺，还得把你和这些伙计，全扔出青风城！”身后四个手下立马跟着起哄，挥舞着木棍，咋咋呼呼的：“识相点赶紧交钱！”“别逼我们动手！”

百姓们吓得脸色发白，不少人偷偷往门口挪，就怕待会儿打起来溅一身血。苏氏停下手里的活，脸色紧张地看着沈清寒。铁牛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刀疤脸，手都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随时准备动手。

沈清寒赶紧抬手拦着铁牛，示意他别冲动，自己则对着刀疤脸摆出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脸色更白了：“好汉息怒！息怒啊！”一边说一边往后缩，“我这粮铺刚开没多久，看着热闹，其实都是薄利多销，赚不了几个钱。每月五十两银子，我是真拿不出来啊，真的拿不出来。”

说着，他从柜台下的布囊里翻了半天，掏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双手捧着递过去，语气带着恳求：“这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当了，好汉您高抬贵手，通融一下。等以后粮铺生意好了，我一定再补一份孝敬您老。”他的手还微微发颤，眼神里全是“害怕”和“委屈”，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刀疤脸低头瞥了眼银子，不屑地嗤了一声，抬手就把银子挥开：“十两？你打发要饭的呢？”银子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响声。“老子告诉你，最少四十两！少一分都不行！”他往前凑了一步，逼近沈清寒，一身的酒气混着凶气，扑面而来。

沈清寒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柜子，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四十两……四十两我真凑不齐啊。能不能宽限我几天？我这就去借，一定凑齐了给您送过去。”这时候的他，活脱脱一个被欺负惨了的小老板，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可没人知道，沈清寒这副害怕的样子全是装的，脑子里早转得飞快。跟刀疤脸说话的功夫，他余光已经把这五个人的底摸得差不多了。刀疤脸气息沉稳，脚步扎实，站在那儿跟扎了根似的，明显是后天初期的实力，跟突破后的自己和铁牛差不多。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城外被两个小混混拦路的事，那时候自己体弱，只能忍气吞声，现在有实力了，却不能像那时候一样冲动，毕竟对方背后还有整个青蛇帮。

至于那四个手下，就差远了。气息乱哄哄的，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一看就是没正经练过的地痞流氓，顶多有点蛮力，根本不值一提。他还注意到，刀疤脸腰上别着把短刀，刀鞘上刻着青蛇，应该是青蛇帮的标志；四个手下的木棍就是普通木头，短刀也锈得厉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真的，这时候铁牛动手，加上自己，收拾这五个人完全没问题。但沈清寒没这么做，他心里清楚得很，青蛇帮既然能在青风城立足，肯定不止这几个人。之前听百姓闲聊，说青蛇帮有三十多号人，帮主刘莽还是后天中期的实力，比他现在强一个境界。真要是硬拼，就算赢了，也会把青蛇帮彻底得罪死，到时候刘莽亲自找上门，麻烦就大了。而且粮铺现在正是红火的时候，打起来店面被砸是小事，惊扰了百姓，坏了名声，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刀疤脸见沈清寒这么好欺负，更嚣张了，用手指着沈清寒的鼻子，恶狠狠地说：“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老子再来，要是还凑不齐四十两，你就等着瞧！”说完，又踹了一脚旁边的柜台，对着手下挥挥手：“走！”

五个汉子大摇大摆走出粮铺，临走前还故意撞了个排队的百姓一下，百姓踉跄了几步，敢怒不敢言，只能自认倒霉。直到青蛇帮的人走远了，粮铺里的百姓才敢开口说话。“沈老板，您没事吧？”“这些人也太嚣张了！”“四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您可怎么办啊？”

沈清寒慢慢直起身子，脸上的惶恐委屈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平静。他捡起地上的银子，对百姓们笑了笑：“大家放心，我没事，多谢大家关心。刚才吓到大家了，实在对不住。大家继续买粮吧，今天所有粮食，每斗便宜两文钱。”

百姓们纷纷道谢，粮铺里的气氛慢慢恢复了正常，可大家看沈清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等百姓差不多走光了，铁牛再也忍不住了，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怒吼道：“公子！这些人太欺负人了！咱们凭啥给他们交保护费？我现在就去追，把他们揍一顿，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苏氏也皱着眉说：“清寒，铁牛说得对，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可他们背后有青蛇帮，咱们硬拼恐怕……”她既担心沈清寒被欺负，又怕引来更大的麻烦，一脸纠结。

沈清寒抬手拦住铁牛，摇摇头说：“别冲动。”他语气平静，眼神清明，“他们人多，背后还有青蛇帮的帮主刘莽，实力比咱们强。现在硬拼，就算赢了，后续麻烦也没完没了，粮铺也保不住。”

“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铁牛不甘心地说，拳头还攥得紧紧的。“当然不是。”沈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透着腹黑的劲儿，“让他们走，就是为了争取时间。这三天，正好够咱们摸清青蛇帮的底细。”

他看向铁牛，语气严肃地吩咐：“铁牛，接下来三天你多辛苦点，暗中去打听青蛇帮的详细情况。比如帮主刘莽的真实实力、性格怎么样，帮派的据点在哪儿，有多少核心成员，平时靠啥赚钱，有没有跟官府的人勾结。这些信息越详细越好。”

铁牛虽然还是不甘心，但也知道沈清寒说得有道理，当即点头：“公子放心！我保证把青蛇帮的底摸得明明白白！”他从小在青风城长大，大街小巷都熟，打听消息再合适不过。

安排好这一切，沈清寒走到门口，望着青蛇帮众人消失的方向，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青蛇帮？四十两保护费？真是打错了算盘。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次示弱，不过是不想因小失大罢了。

等收集完情报，摸清了青蛇帮的底细，他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到时候，不光要让青蛇帮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还得让他们付出代价。毕竟，只有把这些麻烦彻底解决，粮铺才能安稳发展，他的逆袭之路才能走得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