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无声围猎,实验室里的气味陷阱
- 机长大人轻点宠:我的专属调香师
- 喜灰狼
- 1851字
- 2026-01-08 09:15:09
冷风顺着空旷的机库走廊灌了进来,吹得那两盏摇摇欲坠的应急灯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林曼殊没有追上去。
她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指尖死死抠住掌心,鼻翼轻微颤动。
在那股经久不散的航空煤油味里,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违和的杂质。
是赵督察身上那种廉价的苏打水味,还混合着一种极淡的、带有金属酸气的电子元件过热的味道。
他手里拿着东西。
刚才电梯门合拢的刹那,林曼殊看到赵督察低头盯着一个长方形的黑匣子,屏幕发出的幽蓝光点映在他那张写满贪婪的脸上。
追踪器。
林曼殊立刻意识到,傅沉岩身上那股因为“月魄”血清而产生的、形似生锈铁器的味道,在某些特定的传感器眼中,就是黑暗中刺眼的导航灯塔。
她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脚步极快,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回响。
“傅机长,借用一下你那台备用的航电测试仪。”林曼殊在走廊拐角停住,隔着三米远的红线,对正靠在舷窗边压抑呼吸的傅沉岩说道。
傅沉岩侧过脸,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黑沉沉的眸子里掠过一抹疑虑,但他什么都没问。
这种生死关头的默契让他只是沉默地从飞行包侧层抽出一个银色外壳的精密仪器,顺着地面滑了过去。
“吴律师,我发给你的那个清单,三分钟内,我要见到那些东西。”林曼殊拿起仪器,拨通了吴律师的电话。
那是林家在被查封前,遗留在旧实验室里的几样“废料”——高挥发性的异丙醇缩醛,还有一种被称为“嗅觉黑洞”的强极性溶剂。
五分钟后,机库最阴暗的东南角。
林曼殊半蹲在地上,周围是一堆废弃的液压油桶。
她面前摆着三只开口的玻璃瓶,手里的航电测试仪被她拆开了后盖,几根铜芯线被粗暴地接在了电离传感器上。
她屏住呼吸,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异丙醇缩醛的辛辣味在大气中迅速扩散,那是足以让普通人流泪的浓度。
林曼殊却像是毫无知觉,她甚至闭上了眼睛,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鼻腔顶端的嗅上皮。
她要模拟出傅沉岩血液里那种“铁锈味”。
“还差一点。”她喃喃自语,指尖从采样包里捻出一抹暗红色的粉末——氧化铁尘。
当粉末落入溶剂的瞬间,一股带有腥气的、沉重的金属氧化味冲天而起。
林曼殊迅速按下测试仪的脉冲开关,高频电流通过溶剂,将这些气味分子强制电离,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在电子信号中呈高亮状态的“伪装点”。
这不仅是气味,这是在沈氏集团的监控网里,人为制造出的第二个“傅沉岩”。
“成了。”林曼殊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从兜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微型植保无人机。
她将剩下的溶剂灌入微型喷雾舱,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无人机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借着夜色的掩饰,悄无声息地穿过排风扇,向停车场方向掠去。
那是赵督察的车。
几分钟后,傅沉岩低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进来了。”
林曼殊躲在模拟实验室上方的监控室里,屏幕的荧光照亮了她清冷的双眸。
画面中,赵督察像一只嗅到了腐肉气息的秃鹫,正缩着脖子,一步步挪进布满了化学干扰剂的模拟室。
他手里那个手持终端发出了尖锐的啸叫,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那是信号过载的征兆。
他自己的车顶上此刻正附着着高浓度的“诱导香”,而实验室里又充斥着林曼殊布置的干扰信号,在他那个简陋的接收器里,现在的坐标是混乱且重叠的。
“沈总……对,我已经锁定标本了。”赵督察颤抖着手按下通话键,声音里透着某种变态的兴奋,“就在格陵兰实验室。傅沉岩的情况非常不稳定,他体内的‘信号’强得快要把我的屏幕烧穿了。”
林曼殊屏住呼吸,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录音设备。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冰冷且熟悉的男人声音,那是沈砚之。
“赵督察,记住我的要求。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活的。那个活体标本的每一毫升血液,都必须在维持体温的状态下带回伦敦。”
林曼殊的瞳孔猛地一缩。
活体实验。
沈砚之不仅要傅沉岩的命,他还要把傅沉岩变成一具行走在香料实验室里的药引。
“放心,我已经切断了这里的备用电源,他们插翅难逃。”赵督察对着空气挥舞了一下拳头。
录音还在继续,但林曼殊的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她没有看向屏幕,而是猛地抬起头,鼻尖在大气中剧烈地捕捉着什么。
原本充满化学溶剂味的实验室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股极其细微、却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那种味道焦灼、刺鼻,带着一种弹性纤维被高温熔化后的粘稠感。
橡胶味。
不是普通的电线短路,这种味道里混合了硫化促进剂的苦涩,那是专门为了在密闭空间内引发连锁反应而设计的特种引信。
沈砚之在追踪他们,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在这个实验室的中央通风管道里,竟然埋设了基于气味感应的化学爆炸装置。
林曼殊看着监控器里一无所知、正对着终端发疯的赵督察,脊背爬上了一层刺骨的寒凉。
那一股焦灼的味道,正顺着天花板的缝隙,像一条无形的毒蛇,缓缓游到了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