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诸位不急的话,膳房已备好饭菜,请用膳吧。”
“不必…”
“那是极好,好久没吃过这寺里斋饭了。”
“公子吃惯了外头的荤腥,缓缓口味也是极好。”
简陋的木桌与周函文华丽的绸缎长袍丝毫不符。
“到时间了。”
“什么到时间了师傅?”周函文有些疑惑。
“老头!”俏皮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于悠悠蹦蹦跳跳地蹦进屋内,没想着屋内尽然这么热闹,她还以为这些人早就被老头赶走了。
“慢一些走,糖葫芦掉地上了,你又要哭。”这师父满脸的宠溺。
“周公子你要的人就在这里。”师父顺了顺自己的花白的胡子。
“在下周函文见过于姑娘。”周函文起身一手搭在左肩朝着于悠悠微微躯身。
于悠悠根本不懂什么礼仪,轻点了一下算是回礼。
“果然在山旮旯待久了,连礼都忘记了。”孙嬷嬷出言讽刺。
“你是哪位?这是你主子吧,你主子都对我行礼,你不懂行礼,我看你也没怎么记得住。”
“孙嬷嬷,你今天的话有点太多了。”周函文眼睛瞥了一眼孙嬷嬷,“在下来接于姑娘回京城。”
哦!那感情好,这些人看着就有钱,还能蹭个马车坐一下,比我走路到京城不知道快多少倍。
“行,现在就走吧。”于悠悠兴奋不已,那离她完成任务就快了!这山上她都待腻了,山脚下的小镇都逛遍了。
镇东头的铁匠一天砸多少下锤子她都知道了。
“于姑娘,现在是否会有些太晚了,我们休整一晚,明清早再出发如何?”
“不必浪费这个时间。我去整理包袱。”于悠悠也没听周函文的回答,屁颠屁颠往自己的房间跑。
“周公子担待,徒儿一直比较娇躁。”
“无事,倒是我在京城见多了大家闺秀,来了这么一个清新脱俗的,倒是很新鲜。”
“真是不知道我这徒儿吃多了寺里的斋饭,能不能吃得惯那京城的山珍海味。”师父看着有些惆怅。
“那京城的山珍海味总是比这…这小庙好吃的多。”孙嬷嬷冷哼。
“师父放心,有我在。”周函文倒是听出来话里的担忧。
“周公子是还带着个疑问来找老衲的吧。”
“师傅神通广大。”
“担待不起,乌云盖顶风满楼…”停下手中盘佛珠的动作。
“师傅下一句莫说了,我知道了。”自己选的路本就难走。
“公子本是大贵之人,莫忘本路。”
“多谢师傅提醒,在下清楚。”
“天黑路不好走,下山后有一小镇,里面有个客栈可以歇脚。”师父晃晃悠悠往屋外走。
“哎!老头!去哪?你不送送我吗?”于悠悠收拾完行囊,就看见师父落寞的背影。
“徒儿,下山路小心,为师累了先行休息了,会有机会回来看我的。”举起布满皱纹的手,朝于悠悠挥挥手。
“这老头,一天睡到晚,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我下次看他的时候。”
师父并没有回房,站在暗处看着于悠悠上了那马车,晃悠着来到于悠悠的厢房,这算是寺里最大的厢房,他看见桌上放着一张折成青蛙的纸,拆开看:
老头!我走了!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少睡觉,多运动,年纪大了爱睡觉不好!
你爱吃镇西头的花生酥,我给你买了放你房间了,少吃点容易蛀牙,本来就没几颗牙了。
……
五年来,这小徒儿的字越来越端正了,不像刚来时的潦草。
字字句句都是少女的不舍。
他摸了摸桌角刻着的小字,用简笔写的三字,轻声念“尚清殊”。
“清辉橙玉与,殊景焕华年。”
将手中的纸叠回原样,摆在桌上,背着手慢慢悠悠走出,将门闭合,落上锁。
“庙里真清净啊!”
“好久不见,悠悠。”马车上,周函文往于悠悠那边靠了一点过去。
“你是?哪位?”她根本没有印象对方是谁,那么他就只存在十三岁之前的记忆里。
“没想到,悠悠你居然这么快忘了我,我是你最好的…好友,如果不是你被送走。”男人落寞的样子印入于悠悠眼里。
这么细看,这男人长得不赖啊!
她最不愿就是让男人伤心,尤其是这么漂亮的男人。
“哦!我想起来了,我跟你闹着玩呢,怎么会不记得呢,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果然话音刚落,男人神情的转变将荣获奥斯卡影帝。
“果然悠悠不会忘记我的,所以我亲自来接你回京城。”周函文亮亮的眼睛盯着于悠悠充满思念。
“我有个疑问,你愿意帮我解答吗?”
“在下乐意至极。”
“为什么不是于家人来接我?”此人姓周,自己姓于很显然不是一家的。
她这个问题问出,周函文沉默了,他在想如何委婉的告诉她,于家并不欢迎她,是自己硬让她回。
自己母亲跟于悠悠母亲是极好的闺中友人,于家答应年满十八就接于悠悠回京,迟迟不见动静,传去的消息也没了动静。
等不及了,自己亲自来了。
于悠悠也猜出来了原因,能被送去寺庙,自己在能有多讨人厌,可想而知,这以后日子难过的很。
“哎~”惆怅的很。
“没事!悠悠,于家不欢迎你,我家欢迎你!只要你愿意,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周函文对着于悠悠就是深情的表白。
不是,自己不会还有个娃娃亲吧!这男的长这样,自己好像也不亏,实在不行将就一下也行。
想想就美,想着自己都美笑了。
“怎么了,悠悠?”周函文看着于悠悠在一旁乐的嘴都咧开了。
“没事,要回家开心。”
周函文愣愣看着少女,要是回去了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开心怎么办,更心疼于悠悠了。
“我去了,这破马车晃死我了。”这山路自己走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么陡呢,自己快晕马车了。
终于平稳了,自己胃快被颠出来了。
“公子到了。”
“悠悠下车吧。”
周函文很有绅士风度的下车打算伸手扶于悠悠下车。
于悠悠一个大跳往下跳,干脆利落,完全忽略了周函文的手。
扭头看着周函文不动,看着他僵硬伸着的手,拍了一巴掌,“愣着干嘛,哎,这不是镇里的客栈吗?”
悠悠果然不是普通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