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诸位不急的话,膳房已备好饭菜,请用膳吧。”

“不必…”

“那是极好,好久没吃过这寺里斋饭了。”

“公子吃惯了外头的荤腥,缓缓口味也是极好。”

简陋的木桌与周函文华丽的绸缎长袍丝毫不符。

“到时间了。”

“什么到时间了师傅?”周函文有些疑惑。

“老头!”俏皮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于悠悠蹦蹦跳跳地蹦进屋内,没想着屋内尽然这么热闹,她还以为这些人早就被老头赶走了。

“慢一些走,糖葫芦掉地上了,你又要哭。”这师父满脸的宠溺。

“周公子你要的人就在这里。”师父顺了顺自己的花白的胡子。

“在下周函文见过于姑娘。”周函文起身一手搭在左肩朝着于悠悠微微躯身。

于悠悠根本不懂什么礼仪,轻点了一下算是回礼。

“果然在山旮旯待久了,连礼都忘记了。”孙嬷嬷出言讽刺。

“你是哪位?这是你主子吧,你主子都对我行礼,你不懂行礼,我看你也没怎么记得住。”

“孙嬷嬷,你今天的话有点太多了。”周函文眼睛瞥了一眼孙嬷嬷,“在下来接于姑娘回京城。”

哦!那感情好,这些人看着就有钱,还能蹭个马车坐一下,比我走路到京城不知道快多少倍。

“行,现在就走吧。”于悠悠兴奋不已,那离她完成任务就快了!这山上她都待腻了,山脚下的小镇都逛遍了。

镇东头的铁匠一天砸多少下锤子她都知道了。

“于姑娘,现在是否会有些太晚了,我们休整一晚,明清早再出发如何?”

“不必浪费这个时间。我去整理包袱。”于悠悠也没听周函文的回答,屁颠屁颠往自己的房间跑。

“周公子担待,徒儿一直比较娇躁。”

“无事,倒是我在京城见多了大家闺秀,来了这么一个清新脱俗的,倒是很新鲜。”

“真是不知道我这徒儿吃多了寺里的斋饭,能不能吃得惯那京城的山珍海味。”师父看着有些惆怅。

“那京城的山珍海味总是比这…这小庙好吃的多。”孙嬷嬷冷哼。

“师父放心,有我在。”周函文倒是听出来话里的担忧。

“周公子是还带着个疑问来找老衲的吧。”

“师傅神通广大。”

“担待不起,乌云盖顶风满楼…”停下手中盘佛珠的动作。

“师傅下一句莫说了,我知道了。”自己选的路本就难走。

“公子本是大贵之人,莫忘本路。”

“多谢师傅提醒,在下清楚。”

“天黑路不好走,下山后有一小镇,里面有个客栈可以歇脚。”师父晃晃悠悠往屋外走。

“哎!老头!去哪?你不送送我吗?”于悠悠收拾完行囊,就看见师父落寞的背影。

“徒儿,下山路小心,为师累了先行休息了,会有机会回来看我的。”举起布满皱纹的手,朝于悠悠挥挥手。

“这老头,一天睡到晚,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我下次看他的时候。”

师父并没有回房,站在暗处看着于悠悠上了那马车,晃悠着来到于悠悠的厢房,这算是寺里最大的厢房,他看见桌上放着一张折成青蛙的纸,拆开看:

老头!我走了!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少睡觉,多运动,年纪大了爱睡觉不好!

你爱吃镇西头的花生酥,我给你买了放你房间了,少吃点容易蛀牙,本来就没几颗牙了。

……

五年来,这小徒儿的字越来越端正了,不像刚来时的潦草。

字字句句都是少女的不舍。

他摸了摸桌角刻着的小字,用简笔写的三字,轻声念“尚清殊”。

“清辉橙玉与,殊景焕华年。”

将手中的纸叠回原样,摆在桌上,背着手慢慢悠悠走出,将门闭合,落上锁。

“庙里真清净啊!”

“好久不见,悠悠。”马车上,周函文往于悠悠那边靠了一点过去。

“你是?哪位?”她根本没有印象对方是谁,那么他就只存在十三岁之前的记忆里。

“没想到,悠悠你居然这么快忘了我,我是你最好的…好友,如果不是你被送走。”男人落寞的样子印入于悠悠眼里。

这么细看,这男人长得不赖啊!

她最不愿就是让男人伤心,尤其是这么漂亮的男人。

“哦!我想起来了,我跟你闹着玩呢,怎么会不记得呢,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果然话音刚落,男人神情的转变将荣获奥斯卡影帝。

“果然悠悠不会忘记我的,所以我亲自来接你回京城。”周函文亮亮的眼睛盯着于悠悠充满思念。

“我有个疑问,你愿意帮我解答吗?”

“在下乐意至极。”

“为什么不是于家人来接我?”此人姓周,自己姓于很显然不是一家的。

她这个问题问出,周函文沉默了,他在想如何委婉的告诉她,于家并不欢迎她,是自己硬让她回。

自己母亲跟于悠悠母亲是极好的闺中友人,于家答应年满十八就接于悠悠回京,迟迟不见动静,传去的消息也没了动静。

等不及了,自己亲自来了。

于悠悠也猜出来了原因,能被送去寺庙,自己在能有多讨人厌,可想而知,这以后日子难过的很。

“哎~”惆怅的很。

“没事!悠悠,于家不欢迎你,我家欢迎你!只要你愿意,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周函文对着于悠悠就是深情的表白。

不是,自己不会还有个娃娃亲吧!这男的长这样,自己好像也不亏,实在不行将就一下也行。

想想就美,想着自己都美笑了。

“怎么了,悠悠?”周函文看着于悠悠在一旁乐的嘴都咧开了。

“没事,要回家开心。”

周函文愣愣看着少女,要是回去了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开心怎么办,更心疼于悠悠了。

“我去了,这破马车晃死我了。”这山路自己走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么陡呢,自己快晕马车了。

终于平稳了,自己胃快被颠出来了。

“公子到了。”

“悠悠下车吧。”

周函文很有绅士风度的下车打算伸手扶于悠悠下车。

于悠悠一个大跳往下跳,干脆利落,完全忽略了周函文的手。

扭头看着周函文不动,看着他僵硬伸着的手,拍了一巴掌,“愣着干嘛,哎,这不是镇里的客栈吗?”

悠悠果然不是普通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