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资本只需要你能保持体面

闻着鲍勃尸体上传来的气味，韦奥皱了皱眉头。

“或许吧。”

“圣迭戈大街不允许居住，现在天气又太冷，很多流浪汉不想去社区里挨冻等死。”

“不过我感觉住下水道也差不多，因为身体会被慢慢腐蚀。”

哈曼摊开双手，说罢踢了踢鲍勃的尸体。

韦奥没有开口，只是用鼻子嗅了嗅，尔后看向两侧的街道。

他不知道鲍勃有没有家人，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报复，但他很乐意把威胁扼杀在萌芽中。

而且韦奥不希望市政部门的人找上门来，到时候说又是说圣迭戈警局不干事又是要求他写一份检讨啥的……

因为韦奥之前就获得了【嗅觉增强】这个能力，所以很快的，他就找到了目标。

看了一眼视线中两栋高楼大厦夹缝里的小巷子。

“哈曼，你先回去吧，不然德尔克要骂娘了。”

想了想，韦奥转头看向哈曼。

说罢，顿了顿。

在哈曼看向韦奥，嗫嚅嘴唇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另外，这是我的卡，你去将我的学贷全部还了。”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做的话，你可以联系直接贷款中心的邦德，他会帮助你的。”

韦奥从怀里掏出一张泛着乌黑光泽的银行卡递给哈曼。

现在自己有400多万的存款了，血条有一定了，而且CI主管不说，戴什也站在自己这边了，就算自己的钱真的来路不明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IRS也不会追查自己。

那么就需要将债务什么的还清了。

“伙计，你不能怀疑我，我知道这里面的流程。”

接过韦奥递来的银行卡，哈曼耸了耸肩。

虽说按规定，韦奥本人要在现场，但既然韦奥都这么说了，那就表示肯定会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哈曼也懒得理会那么多了。

把银行卡放到兜里后。

“那他呢？丢到郊外？还是就这么放在路边？但我不确保1小时后他的裤衩子会不会被扒掉……”

转头看向鲍勃的尸体，哈曼有些纠结。

“你可以送去教堂？让他们祷告一下？愿圣迭戈明年不再那么多流浪汉？”

韦奥耸了耸肩，说着转过身。

“伙计，你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那些人只是上帝信徒但并不真的信上帝……”

看着韦奥离开的背影，哈曼无奈地开口。

不过韦奥没有回答。

…

圣迭戈的下水道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韦奥刚迈下锈蚀的铁梯，一股混杂着腐烂垃圾、油污与潮湿霉菌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泛着油光的污水顺着地面的沟壑蜿蜒流淌，裹挟着塑料袋、碎玻璃、丢弃的食物残渣，偶尔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在污水里挣扎，留下细碎的涟漪。

墙壁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与黑色的霉斑，层层叠叠像凝固的污泥。

头顶粗重的铸铁管道布满红褐色的锈迹，每隔几秒就有污水顺着锈蚀的孔洞滴落，而有些管道已经破裂，浑浊的污水喷涌而出，在墙面冲出一道道深褐色的水痕，像凝固的血痂。

时不时的，还有一些碱性粘液的气息，如无孔不入的蚂蚁一般，肆意冲进韦奥的鼻腔，耳朵，嘴巴。

“呕！”

哪怕韦奥之前就有准备了，但在这一刻还是直接呕吐了出来。

随着头顶的白炽灯在暗了5分钟后重新亮起来，昏黄的光线勉强撕开浓稠的黑暗，照亮脚下黏腻湿滑的水泥地面。

“啪嗒！啪嗒！”

韦奥迈动步伐，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在韦奥的目光中，远处偶尔有老鼠窜过的窸窣声，随后，一名名衣不蔽体仅仅身着破烂大衣的流浪汉窜出来，一把将老鼠给抓住后张开嘴巴直接吃掉。

而做完这一切后，流浪汉们看了一眼韦奥，目光在韦奥身上的警服上停留了一下，就一脸麻木地离开。

毕竟日日夜夜呆在这里，就别再指望这里还有多少有情感的人了。

“沟槽的加州政府……”

看着不远处一名在和老鼠肉搏的流浪汉，韦奥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他不知道这些流浪汉中到底有几个曾经是中产，又有几个是圣迭戈海军基地退役的人，更不知道他们几年前是不是意气风发大谈我有一个美利坚梦。

但美利坚的斩杀线一旦落下，连环的债务危机和全面崩塌的信用和整个社会的恶意，都会平等地绞杀任何一个人。

靠着【嗅觉增强】的能力，韦奥继续朝着鲍勃所住的地方走去。

一直走了十几分钟。

韦奥终于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一名半蹲着身的女子以及她对面的一位孩子。

当女子的目光和韦奥对视上。

女子手上的动作停顿住，随后右手以极快的速度从怀里掏出一支破旧的手枪。

“fuck！是圣迭戈警局的人！又在驱逐我离开？”

枪口瞄准韦奥，女子声色俱厉地开口。

【姓名：弗罗斯特·薇洛】

【年龄：33岁（剩余0.2年）】

【实力：普通人】

【目前携带：R12半自动手枪】

【目前资产：9美金，-26.2万美金】

【位于斩杀线35%的分界线，随时有可能死亡】

“……”

看了一眼弹出的数据面板，又看了看女子，韦奥沉默了一下。

瞥了一眼女子旁边那名身着破烂衣衫的孩童。

“夫人，你的孩子是无辜的，你如果不想让他就这么死去的话。”

张开双手，韦奥看向女子，认真开口。

韦奥一开始确实是想来将可能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的。

但看到薇洛以及她的孩子后，韦奥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再说了，一名只剩2，3个月的流浪汉，还是威胁吗？

碧翠丝并不介意多一名可怜人，韦奥也不觉得七八年后自己会被威胁。

不过对于薇洛来说，就很诧异了。

因为她能看到韦奥身上穿着圣迭戈警局的警服，而圣迭戈警局的警员，这几天就试图驱除他们好几次了。

目光在韦奥的脸上来回打量了几分钟后。

“你需要我做什么？”

薇洛将枪放下，虽然脸色依旧戒备，但语气缓和了不少。

听到这话，韦奥看了一眼薇洛旁边的孩童。

“我们聊聊？”

韦奥笑呵呵走上前。

…

十几分钟后。

随着薇洛拿起一块石子，瞄准对面的污水上的塑料袋砸去。

“鲍勃的事无所谓了，是他要杀你们在前。”

薇洛淡淡开口。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信，但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上个月我还是lunsa牙医所的一名护士，但今天……我不知道鲍勃应不应该枪杀那名房东，但我支持他，他是我的丈夫。”

顿了顿，薇洛侧头看向韦奥。

“牙医么……”

韦奥叹了口气。

斩杀线一旦落下，往往是连环性的系统性的崩塌，哪怕是所谓的中产，也根本躲不掉。

资本只想要一个人保持体面，只有足够的‘体面’才能够给资本赚取利润，如果不能，那抱歉，在你拿起枪反抗之前先把你一波带走，让你活着都是问题。

“鲍勃之前是圣迭戈一家电力公司的高级主管，对他来说3万美金的账单倒不是支付不起。”

“但布朗上个月因为成绩不合格不得不留级，然后我不得不支付了6000美金的课本费，还有2万美金的其他费用……”

不再去看韦奥，薇洛絮絮叨叨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