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赴会

桑妈并不理会温钰的抗议,自顾收拾。

“小姐,虽是小伤口,可不能马虎大意了!您是侯府小姐,必须珍视自己的体肤!”

听着桑妈一贯的絮叨,温钰仿佛又回想起上一世的她。

若说忠诚,桑妈称第二,没人能称第一。

桑妈不仅是温钰的奶妈,更是伺候温钰母亲周氏的家生丫头,对于母亲的死,她比自己更是耿耿于怀。

上一世,也是在自己嫁入那个狼窟后,她直接一头撞死在母亲坟前,只为没有护得住自己!

如此忠仆,即便是代价沉重,温钰也必要将其留在身边的!

思绪回归,眼见桑妈又要絮叨,温钰忙答。

“喔喔,知道了”

芸豆不知何时看直了被温钰丢在桌上的绣品,好奇道。

“小姐,您绣马蹄做什么?”

“马蹄?”温钰闻言看向自己的绣品。

“我绣的这是含苞待放的梅花啊,不像么?”

听了温钰的话,桑妈也看了一眼,和急于求证的温钰对视一眼后,停顿一下,终是什么都没说,端着酒碗转身而去,掩饰了唇角笑意。

芸豆则瞪大了眼睛。

“小姐啊!您还真没有刺绣天赋!您这还不如奴婢的三脚猫功夫呢!”

“实在不行,咱让桑妈做了得了!桑妈的女红技艺,若比,在这京都城,都是一等一的!”

温钰认可的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准备送人的东西,若假手他人,岂不没了意义?”

芸豆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不时,环绣进了门,对着温钰行礼后,道。

“回小姐,二房的张妈,领着两个奴婢过来了,说是要见您!”

这就坐不住了?

温钰放下手中绣活,端正了身子。

“人来了,就进来吧!”

然而,环绣还没来得及出去传话,张妈就带着人,大大方方的闯了进来,声高嗓门大的边走边说。

“哎哟,大小姐啊!老婆子来给您报喜来了!”

环绣将人拦了,却被张妈不动声色的大力推开。

环绣还想再拦,被温钰抬手示意后,退下了。

张妈带人来到近前,行了半礼便起了。脸上笑意是多,可却唯独没有恭敬!

“大小姐,奴婢给你报喜了!你瞧瞧!二房主母,心疼你一个小女娃,身边没几称心服侍的。”

“这不,主母当即挑了两个伶俐的,便差奴婢给您送过来了!”

说着,张妈朝着身后两人一招手。

“来,桃红、绿柳,快来见过你们的新主子!”

闻言,一高一矮的两个丫鬟从张妈身后出来,上前行礼。

“奴婢见过大小姐!”

“奴婢见过大小姐!”

温钰没出声,两人径直起身。

张妈却道。

“大小姐,这人我也带到了,就不叨扰了,奴婢告退!”

又是半礼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桑妈!”

温钰唤了一声,桑妈便从外面进来了。看了眼边上站着东张西望的两人,这才恭敬行礼。

“小姐,有何吩咐?”

温钰示意。

“这两位是二房婶婶给送过来的两个伺候的,以后便由您带着吧!”

“好的,小姐!”

然而,张妈刚刚应下,个子矮一点儿的桃红就张口了。

“不对不对,温钰小姐,我们被派过来,那可是做一等丫鬟,近身伺候您的!怎么随便一个婆子就能打发了!”

另一个绿柳跟着接口。

“对呀,大小姐。我们在二夫人那里,虽算不上一等丫头,可也是近身伺候过二夫人的!”

“来时夫人也说了,让我俩贴身伺候的,那些个粗活儿,我们可干不了!”

两人一抱胸,一副你看着办的架势。

温钰挑了挑眉,唇边含笑。

芸豆站出来,怒道。

“你们既然派给了我们小姐,自然是要听从主子的!如此跟主子说话,你们是反了不成?!”

两人却是半点儿不让。

“我们是二夫人怕小姐出嫁前忙,前来帮衬的,此间事了,还是要回到二夫人身边服侍的!”

“还请小姐明鉴!”

好一个欺主的叼奴!

温钰笑意不减,开口问道。

“既然粗活你们干不得,那你们意欲何为?”

桃红伸手一指,指向的正是芸豆。

“自然是,她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你们——”芸豆气的鼓起腮帮子。

“你们欺人太甚!”

温钰伸手,拉住准备随时冲上去跟两人干架的芸豆,笑意不减。

“好!”

“既然是二婶婶派过来的,自然是好的,一切规制就按照一等丫头的来!”

“桑妈,带她们去安顿吧!”

“是,小姐!”

桑妈应声,带着人便下去了。

两人暗暗得意的对视一眼。

芸豆都快气炸了。

“小姐!这二夫人摆明了派人来恶心您的!您居然还有求必应!奴婢不懂!”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温钰道。

“不过两个跳梁小丑罢了!不至于!”

“可……可她们太不像伺候人的了!更像是来这儿被人伺候的!”

温钰接口。

“嗯…这倒是”

冬,十一月十八

该是赴相府夫人相邀的赏梅宴。

天还泛着鱼肚白,侯府便热络了起来。

温钰也被桑妈早早叫起,开始梳妆打扮。

顶着惺忪睡眼的温钰,被任凭桑妈摆弄着。

屋子里尽管点了两盆炭火,还是不够暖和,温钰忍不住将身上披着的毯子又紧了紧。

耳边是桑妈不放心的一遍又一遍的嘱托。

“小姐啊,奴婢不能陪着你去!”

“到了相府您可千万要谨言慎行!”

“跟着的芸豆,也不是个沉得住气的,这又要带上一个二夫人院子里派来的桃红!您这趟,不知能不能安稳的回来了!”

温钰慵懒的笑笑。

“桑妈,我这不过参加个赏梅宴罢了!又不是奔赴刑场,不必如此挂怀!”

桑妈继续道。

“小姐,您母亲生下您便难产而死!”

“您身边也没个护着的,万事小心!”

“嗯,我醒得的”

不多时,二夫人那边差人过来传唤。

温钰在桑妈谆谆嘱托下,披上了白色大氅,后在桑妈担忧的注目下,出了后罩院。

二房夫人将人召集到正房,对着她的女儿,也是二房的嫡女温宁儿还有温钰嘱托了几句注意事宜,这才带着两人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