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潜入羯族商队

梁尚君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步履如飞。

“哎,小兄弟?你干嘛?”莫三通傻眼了,连忙去追。

“干嘛?!”

梁尚君一边走一边骂:“我就知道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在这儿等着我呢?被灵族全族追杀?我还找你孙女?我先给自己找块墓地得了!”

“你这是坑人!赤裸裸的诈骗!”

“误会啊!我有办法屏蔽感应的!真的!”莫三通抱住梁尚君的大腿哭喊。

“我不信,撒手。再不撒手我用‘道理’跟你讲道理了!”

梁尚君一脚踹开莫三通,召唤出了自己的那根大骨头棒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藏兵谷。

这圣皇武帝弓虽好,但也没小命重要。

这老头子,果然没安好心。

“晦气,真是晦气。”

梁尚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脚底生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莫家寨的范围。

身后莫三通那凄厉的挽留声渐渐听不见了,他这才放慢了脚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那老东西,绝对是个坑货。”

梁尚君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什么圣皇武帝弓,就是个定位追踪器。我要是真拿了那玩意儿,别说找血肉根了,估计还没走出两分山,就被一群灵族给生吞活剥了。”

虽然那把弓确实诱人,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直到现在手心还在发痒,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的自己还太弱小,背不起这么大的因果。

至于老头说的隐匿之法,梁尚君持怀疑态度,没有必要冒这个险。自己只有猥琐发育时间到了就能成神。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如果我能强到无视灵族全族追杀的时候,再来争取一下。”

梁尚君也不是纠结的人,很快便调整好心态。

当务之急,是搞定那些羯族商人手里的血肉根。

他在路边的杂货铺买了一套行脚商人常穿的粗布麻衣,又买了个斗笠戴在头上,将那一身标志性的腱子肉稍微遮掩了一下。

做完伪装,梁尚君找了个没人的山洞,开始调制他的“独门秘方”。

他取出那颗花三十灵石拍来的“乾达婆香珠”,两指用力一碾。

咔嚓。

坚硬的香珠化作了细腻的灰白色粉末。

接着,他开始分泌“霸王龙涎”。

“he……tui。”

几口蕴含着高浓度费洛蒙的金黄色唾液吐在粉末上,两者混合,瞬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原本刺鼻的酸腐气味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但极具穿透力的威慑性气味。

这种气味人类闻不到,但在昆虫和低阶妖兽的嗅觉里,这就像是死神的呼吸。

梁尚君将这些混合好的膏状物装进几个小瓷瓶里,贴身收好。

“万事俱备,出发。”

两天后。

流沙海边缘。

这里的环境极其恶劣,原本郁郁葱葱的密林在这里戛然而止,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黄色沙丘。狂风卷着滚烫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在一片稀疏的胡杨林中,此时正驻扎着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

那一辆辆巨大的货车围成一个圈,车上盖着厚厚的防沙布,周围插满了各色阵旗,显然是在防御着什么。

梁尚君并没有贸然现身。

他像是一只耐心的猎豹,趴在距离商队几百米外的一棵巨大的枯死胡杨树上,利用繁茂的枝叶遮挡身形,那一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观察着营地里的一举一动。

知己知彼,才能在那位“铁公鸡”杨肃手里讨到便宜。

夜幕降临,沙漠的温度骤降。

营地里燃起了篝火,不少羯族人围坐在一起烤火取暖。

梁尚君正准备换个更近的位置探听消息,忽然,一阵奇怪的动静从他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传来。

那是某种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有人?”

梁尚君眉头微皱,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从树干上滑下,像幽灵一样摸了过去。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借着清冷的月光,梁尚君看到了令他辣眼睛的一幕。

只见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两道人影正在纠缠。

男的身材极其肥硕,顶着一个硕大的猪脑袋,獠牙外翻,十分倒人胃口。另一个却是一个皮肤白皙、身段妖娆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并非人族,在兴起之时,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间,竟缓缓生出了一对弯曲的羊角。

是羯族的。

“死鬼……轻点……若是被父亲和我相公发现……”

女子眼神迷离,已然是沉浸其中。

而那个猪头人则是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卖力,那画面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

“……”

梁尚君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挺花啊。”

他对这种现场直播并没有什么偷窥的癖好,反倒是有些反胃。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重新回到了树上。

不过,这个小插曲也让他得到了一个信息。

那个猪头人,能泡到羯族的妹子,看来在这商队里混得不错。

接下来的两天里,梁尚君一直潜伏在暗处观察。

他发现那个猪头人名叫朱刚,并不是羯族人,而是商队雇佣的护卫队长之一。这家伙虽然长得寒碜,但在营地里人气颇高,不少羯族商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甚至还有几个羯族少女对他暗送秋波。

“看来这猪头有点本事,或者是……活儿好?”梁尚君恶意地揣测着。

但商队的气氛,却是一天比一天凝重。

每天清晨,都会有负责检查货物的伙计发出一声惨叫。

“完了!又坏了一箱!这噬灵沙虫太毒了,连精铁打造的箱子都被咬穿了。”

“杨领,铁颚飞蚁昨晚又来了一波,咱们储备的灵草已经被吃掉三成了!”

营地中央的大帐内,咆哮声和摔杯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到了第三天傍晚。

梁尚君正靠在树干上啃着干粮,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两个巡逻守卫的对话。

“唉,听说了吗?杨领队已经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

“放弃这次穿越流沙海的计划。咱们带的驱虫粉根本不管用,再往前走就是虫潮的核心区,到时候别说货了,人都要被啃成骨架。”

“啊?那咱们这趟岂不是白跑了?那些收来的灵植和稀有矿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原路返回呗。杨领队说了,明天一早拔营,回灰岩城把货低价处理了,止损要紧。”

听到这里,梁尚君啃干粮的动作停住了。

“明天一早就要走?还要把货物低价处理给别人?”

梁尚君将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能再等了。”

如果让他们回到灰岩城,人多眼杂,想拿血肉根就麻烦了。而且一旦他们把货卖了,自己手里这瓶驱虫膏就成了一堆废土。

“得,看来是时候行动了。”

梁尚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麻衣,压低了斗笠的帽檐,从树上一跃而下。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了商队的营地大门。

“站住!什么人?!”

负责守夜的正是那个猪头人朱刚。他手持三齿钉耙,警惕地盯着从黑暗中走出的梁尚君,“商队重地,闲杂人等滚远点!”

梁尚君停下脚步,微微抬头,露出一截刚毅的下巴。

“我是个行脚商人。”

梁尚君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清晰地传遍了半个营地。

“听说杨领队遇到了点小麻烦?正好,我手里有一味祖传的秘方,专治各种不服管教的虫子。”

朱刚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又来一个骗子?这几天像你这种来推销所谓‘秘方’的,已经被我们扔出去十几个了。”

“是不是骗子,让虫子说了算。”

梁尚君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

一股极淡的气味飘散开来。

下一秒。

原本围绕在营地火把周围飞舞的几只巨大飞蛾,像是突然中了邪一样,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掉在地上拼命抽搐,连翅膀都不敢扇动一下。

朱刚的笑声戛然而止,那一双猪眼瞬间瞪得滚圆。

“这就……晕了?”

梁尚君盖上瓶塞,淡淡道:“带我去见杨肃。告诉他,我能保他的货平安穿过流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