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了别墅外,宋染染站在门外思忖良久,随即轻吐了一口气,终于敲响了房门。
“谁啊?”屋内传来了一道娇柔的女声,随着房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上去刚出浴的美人,她穿着松垮的浴袍,漫不经心打量着宋染染:“你找谁?”
宋染染也不准备像个客人似的在门外站着,六年前,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楼上浴室传来了花洒的声音,宋染染微微勾起唇角,看来这时间还真是赶的正好。
她缓步走了进去,坐在了沙发上:“你就是顾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宋染染。”
“宋染染?”顾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即扬起了笑容,十分亲切坐在宋染染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原来是染染啊,听叙寒提起过你,听说你一直在国外呢,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回国,还需要给你报告吗?”宋染染勾起唇,轻轻看了顾嫋一眼。
虽然面前这女人语气和气,举止柔和,但宋染染却怎么样也喜欢不起来。
随即宋染染便缓步走上楼梯,看着这房内的陈设到底有没有改变,而顾嫋却追上她,对于宋染染的无礼并不气恼:“你是来找叙寒的吗?他现在正在洗澡呢。”
原本顾嫋只想拉住她,却没曾想将宋染染的长袖上衣一把拽破,手腕上一道一道的刀疤显露了出来,十分可怖,看得顾嫋呼吸一滞,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被自己藏的好好的伤疤被旁人看到,宋染染的目光沉了下去,一把将顾嫋推开。
不知道是自己力道太大,还是顾嫋过于柔弱,竟然直直摔倒在了地上。
随即,浴室门被打开,江叙寒下身只围着一条浴巾便走了出来。
“叙寒.....”顾嫋楚楚可怜,眼眶中还含着泪水,简直是我见犹怜的模样。
宋染染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遮住,这才抬头看清了时隔多年的江叙寒的模样,他黑眸深邃如夜,长睫垂落,发梢未干的水珠顺着脖颈滴下,虽说赤裸着上身,却在氤氲中透着清冽的禁欲感,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时隔六年,再次见到宋染染时,江叙寒不由得回忆起,六年前的那一天。
一向懂事乖巧的宋染染在他的唇角落下了轻轻一吻,那天,江叙寒只是微醺,发觉之后,第一反应便是震怒。
也不知是因为宋染染的撩拨而恼怒还是因为旁的。
“宋染染,你疯了!”江叙寒下意识的躲开了宋染染的接近:“我是你小叔!”
“名义上的罢了。”宋染染指尖发颤,小声嗫喏:“小叔,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点的动心吗?”
面对着面前这个女人眼尾泛红泫然欲泣的模样,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江叙寒却实在接受不了,这个叫了自己好几年小叔的人如此出格的举动。
总之,他第二天便将宋染染给送出了国,并且这六年间,他处处逃避着和她的接触。
如今,宋染染比离开时愈发的美丽,甚至还多了一丝更加成熟的柔媚。
“你怎么来了?”虽然是责怪的语气,但江叙寒的目光丝毫没有看一眼一旁跌坐在地上的顾嫋。
“看来,是打扰到你们的春宵一刻了?”宋染染瞬时勾起唇角:“这么多年没回来,当然是特意来看看我未来婶婶了,谁知道这未来婶婶不喜欢我,一上来就对我动粗。”
江叙寒看了看宋染染被人扯烂的长袖,又看了看顾嫋,心中早已经了然,他这才欠身将顾嫋扶了起来:“看到了,可以走了?”
“当然不可以。”宋染染径直拒绝:“这也是我家,你好狠的心,居然真的忍心让我住酒店吗?”
“马上就要嫁出去了,这里应该也算不了你的家了吧?”顾嫋似是关切的说道。
可话音刚落,顾嫋却对上了江叙寒冰冷的目光,随即她也不敢再说话,低下了头。
“可以回来住,但不能越界。”江叙寒沉默良久才道。
闻言,宋染染心满意足点点头:“那我不打扰二位了,祝二位玩得开心。”
待宋染染离开后,江叙寒这才有些不耐烦的将顾嫋挽着自己的手甩开:“你刚刚叫我什么?忘记我们的约法三章了?给了你未来江夫人的名头还不够?还敢这样得寸进尺?”
“对...对不起...江总。”顾嫋被吓得头也不敢抬:“我一时情急,您别生气...”
江叙寒揉了揉眉头,只淡淡道:“你走吧。”
见自己到嘴的鸭子都飞了,顾嫋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咬咬嘴唇便离开了。
宋染染动作极快,她东西本就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换了一件衣服之后便拖着箱子重新回到了城南别墅。
“未来婶婶这么快就走了?”她本想赶来破坏二人的亲昵,谁知道人都走了,宋染染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江叙寒慵懒坐在沙发上,指尖烟雾缭绕:“你还是住之前的房间。”
将烟头扔进烟灰缸,他站起身便往楼上走去:“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掂量。”
偌大的别墅之中,静得只能听见宋染染自己的呼吸声,坐在了方才江叙寒坐过的位置,也点燃了一支烟。
沙发上还有江叙寒留下的余温,宋染染贪婪地感受着江叙寒久违的味道。
夜深,宋染染洗好澡,穿着一件薄薄的真丝睡裙,便蹑手蹑脚站在了江叙寒的房门外。
房内没有动静,宋染染这才抬手,悄声将房门打开,江叙寒果然已经睡熟,他的呼吸很是均匀,宋染染在他面前,蹲下身,静静地欣赏着这刀削一般的侧脸。
“这一次,你怎么也赶不走我了。”宋染染声音极轻,喃喃自语着。
江叙寒睡意朦胧的只感受到身上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他想要睁开眼睛,下一瞬,自己的眼睛便被蒙住,唇上被覆上了一层柔软。
“宋染染!”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江叙寒厉声喝道:“你疯了?!”
见江叙寒十分厌恶的逃离,宋染染脸上依旧带着笑:“江叙寒,你不是我掂量掂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我掂量了,这就是我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