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大殿,檀香袅袅,数位长老端坐于上,主位上的是宗主玄机子,须发皆白,目光如炬。
林辰手持断剑,站在殿中,背后是苏清月,身前是满殿的质疑目光。
“林辰,你身为青云宗弟子,竟身怀魔道器物,还伤我宗门管事,该当何罪?”
大长老厉喝出声,他是刘三的远亲,此刻正怒目圆睁,恨不得立刻将林辰废去修为。可林辰本就无修为,这话说出来,反倒让殿中不少弟子窃笑。
林辰抬眼,直视大长老:“此剑并非魔道器物,而是我在后山所得的上古剑器。刘三百般刁难,我不过是自卫而已。”
“狡辩!”大长老拍案而起,“反骨体本就与仙道相悖,你引动剑灵,定是与魔道勾结,今日必须废了你这逆骨,以绝后患!”
玄机子抬手,制止了大长老,他的目光落在林辰手中的断剑上,沉吟道:“此剑乃上古剑冢的镇冢之剑‘残阳’,早已失传千年,为何会认你这反骨体为主?”
林辰摇头:“弟子不知,只知触碰到剑柄时,剑纹自现,剑气入体。”
“反骨体无法修仙,这是天地定则,你就算得了残阳剑,也不过是个握着利器的废物罢了。”二长老冷冷开口,他向来信奉天赋至上,对反骨体极为鄙夷。
苏清月上前一步,拱手道:“宗主,长老,林辰的反骨体虽无法引气,却能与残阳剑共鸣,或许并非全然无用,不如留他一命,观其后效。”
“清月,你太心软了。”大长老冷哼,“反骨逆徒,留着必成大患,今日若不除,他日定要反噬宗门!”
殿中争论不休,林辰静静站着,手指摩挲着残阳剑的剑柄。他能感受到剑身上传来的温凉,仿佛有一道意识在与他沟通,告诉他:反骨非废,只是道不同罢了。
“够了。”玄机子沉声道,“林辰,你既得了残阳剑,便入外门剑堂吧,若三个月内无法修出剑气,便自行离开青云宗。”
这话一出,殿中一片哗然。外门剑堂是青云宗最严苛的地方,弟子皆是苦修剑道,就连内门弟子都不敢轻易涉足,让一个反骨体进去,无异于让他去送死。
大长老还要反驳,玄机子却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
林辰躬身行礼:“谢宗主。”
走出大殿时,苏清月跟了上来,递给林辰一个瓷瓶:“这是疗伤丹,你先拿着。外门剑堂的人都很排外,你自己小心。”
林辰接过瓷瓶,道了声谢。苏清月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总觉得,这个反骨少年,或许会创造出意想不到的奇迹。
外门剑堂位于青云宗西侧,依山而建,常年被剑气笼罩。林辰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守门弟子拦住了。
“站住!什么人也敢闯剑堂?”
“我是宗主安排入剑堂的林辰。”
两个弟子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手腕上的杂役标识,又注意到他的反骨体特征,顿时嗤笑起来:“原来是那个反骨废柴,宗主是不是老糊涂了,竟让你这种人进剑堂?”
林辰没有理会,径直往里走。其中一个弟子伸手去推他,林辰侧身避开,残阳剑轻轻一扬,剑气擦着那弟子的脸颊飞过,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痕。
弟子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拦。林辰走进剑堂,只见里面布满了练剑的木桩,数十个外门弟子正在挥剑,剑气纵横,声势骇人。
“瞧,那个反骨废柴进来了!”
“听说他得了一把破剑,还敢伤刘管事,真是不知死活。”
“反骨体也想练剑?我看他连剑都握不稳吧。”
嘲讽声此起彼伏,林辰充耳不闻,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盘膝坐下,开始研究残阳剑。他按照脑海中涌入的剑谱,尝试引导剑气入体。
反骨体的经脉扭曲,寻常的吐纳之法根本行不通,林辰试了数十次,都以失败告终,还被反噬得口吐鲜血。
旁边的弟子看到了,笑得更大声:“哈哈哈,果然是废物,连剑气都引不进来!”
林辰擦掉嘴角的血,没有放弃。他想起残阳剑传来的意识,反骨之道,本就是逆道而行,为何非要按寻常的方法修炼?
他换了个思路,不再刻意引导剑气,而是让残阳剑的剑气自由游走于经脉,顺着反骨的纹路而行。果然,这一次,剑气不再反噬,反而在经脉中形成了一道奇异的循环。
“嗡——”
残阳剑发出清脆的鸣响,林辰的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剑气,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这一刻,剑堂里的嘲讽声戛然而止,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角落的少年。
反骨体,竟真的修出了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