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疑问

【你死了】

【死于&#%¥!@)^@*】

【》?、;“L:P{】+——(&……%#@】

【#%&¥#@】

【……】

【结局:+“%(》】

原本应该展示死因和结局的文字,此刻却扭曲成了没有意义的乱码。

它们就像是纠缠在一起的黑色绳结,跳跃旋转着。

……

望月遥猛地抬头。

一切历历在目。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慵懒,随意。

月城纱织正坐在对面,一切和先前的一模一样。

望月遥没有说话。

他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不能等。

没时间了。

他猛地伸出右手,越过桌面,一把抓住了纱织的手腕。

“走。”

“现在就走。”

说着,他站起身,就要把纱织往外拉。

“诶?!”

纱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险些掉进奶油里。

抗拒。

她死死地护住甜品塔,身体后仰,像个耍赖的小孩子一样惊呼起来:

“喂喂喂!你干什么!太心急了喂!”

“我的甜品!我的草莓!这可是我做了好久的限定款!”

“就算是去拯救世界……也得等我把这个东西吃完!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望月遥停下了脚步。

站定。

他看了眼甜品塔,又看了眼纱织那副“你敢动我的甜品我就跟你拼命”的护食动作。

突然。

一个巨大的疑问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为什么?”

他在心里问自己。

最后的那一刻,星野悠正明明已经把燃烧弹扔向了神树。

按理说,那棵树应该会被烧毁。

可是,为什么纱织会露出那种绝望的表情?

而且,她最后那一枪,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我看到全部呢?

如果她是为了救我,那就意味着,这个结局,比死还要可怕?那么,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问题似绳结般纠结缠绕在一起。

“呼……”

望月遥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手。

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平复心情。

纱织见状,嘟起嘴,用幽怨的小眼神瞪了望月遥一眼,随后,她着急忙慌地舀了一大勺奶油送进了嘴里。

“唔……好险……”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差点就被你这个不懂风情的家伙给毁了。”

她一边吃,一边有些不安分地动了动脚。

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望月遥没有看她。

他在思考。

过了片刻,他缓缓地抬起右手,慢慢地解开了绷带,看了眼手心,沉声道:

“你先去准备。”

“我等会儿过来找你。”

纱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的震惊。

她显然没料到望月遥的话语,随后,她的睫毛便跟着头一起,微微垂了下去,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但很快,她又抬起头,露出了一个陌生的微笑:

“啊……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

“快去。”望月遥打断了她的话语,语气不容置疑。

纱织愣神片刻,放下了勺子。

脸上的笑容依然挂着,却已经变得僵硬起来。

“……知道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拿起车钥匙,默默地离开了。

望月遥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

他并没有急着行动。

他需要时间在心里梳理:

【第一次的爱理线】

自己在花火大会的时候,接受了爱理的告白,在蒲公英之馆吃饭被下药,度过了两周的暑假。最后虽然逃出去了,却正好撞上了星野悠正回家。

而他在背后的态度非常恶劣,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在利用女儿的幕后黑手。

爱理当时非常害怕,甚至催促我快走。

如果爱理是知情的,那么她在害怕什么?

后来梨绘说,爱理出远门了,搬家了。

如果爱理确实走了……

不,那只能证明星野悠正并没有被杀害,爱理极有可能因为仪式而被……

这也恰恰证实了纱织所说的“爱理也是受害者,是个可怜人。”

【第二次的梨绘线】

也就是自己现在正在走的那条路。

通过死亡选项中的自我了结进行回档,时间倒退回了花火大会之前。

这次选择了三人一起的花火大会,死亡选项长时间没有出现,爱理在盘山公路的告白也被成功回避。

自己在纱织的刺激下,向梨绘告白,确立关系后不久——

黑结神附身在梨绘上,在美术教室袭击了自己。

所以,那个关乎战斗的死亡选项,是目前的拯救对象对自己有杀意,才能够触发吗?

纱织之前砍他、刺他,都没有触发选项。

是因为,这一点吗……

【目前的情况】

也就是还没完全结束的梨绘线。

星野悠正……

他在最后的关头,为什么要拿燃烧弹去烧神树?

莫非,这是仪式的一部分?

星野爱理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神社里面的?

黑结绳为什么对她不起作用?

“呼……”

望月遥揉了揉太阳穴。

情报还是不够,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星野悠正的真正目的。

他看了看时间,站起身。

星野悠正此刻应该正带着送葬队伍,在神社外面准备着另外的一个仪式。

经过深思熟虑,望月遥决定还是要去一探究竟。

和上次区别不大,经过一番准备之后,望月遥同纱织一起上了车。

轿车在雪地上行驶,轮胎碾压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清脆声响。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望月遥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枯树。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纱织没有问他要去干什么,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调侃他。

她只是默默地开车,紧紧地握着方向盘。

终于。

车子停在了山脚下熟悉的位置。

纱织拉起手刹,刚准备推门下车。

“纱织。”望月遥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在车厢内炸响。

纱织的动作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手放在车门把上,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望月遥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紧抿着的嘴唇。

“之前……”

“花火大会的时候……”

望月遥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愈发冰冷。

“你……”

“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