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契诃夫之枪
- 恋爱游戏:唯独不见她的死亡选项
- 冬铭一夏
- 2029字
- 2026-01-31 08:00:07
望月遥回家之后,俨然一副被摄走了精魂的模样,澡都没洗,倒头便睡。
再次睁眼之时,不出意外地……
腰疼。
头疼。
精神萎靡不振。
他艰难地下床,拉开窗帘,看了眼时间。
已经迟到了。
于是,他打算破罐子破摔,不对,充分利用起时间。
请假。
娴熟地在手机上编辑完消息并发送后,望月遥就那么睡眼惺忪地刷新到了洗手台前,嘴里叼着牙刷,满嘴泡沫。
很显然,他还没从昨晚的特殊事件中恢复过来。
“啊,对了,早饭。”
“真麻烦,一边刷牙一边热热吧。”
他突然想到了昨天月城留下的那袋外卖,打算任务并行。
他叼着牙刷,上下洗漱着,走回了卧室,拎起纸袋,步入厨房。
纸袋被订书钉封得严严实实。
他还没仔细看过里头有什么东西。
意面吗?
还是饭团。
嘛,能应付一顿就行。
不过,如果是那个女人的剩饭的话,我一定要给她的餐厅打差评。
“撕拉!”
纸袋被粗暴地撕开。
望月遥漫不经心地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
他的动作僵住了,原先的倦怠感也被一扫而空。
袋子里确实摆着一盒食物。
天妇罗。
但是。
在餐盒的上面,还压着一样东西。
被黑色天鹅绒布包裹着的东西。
轮廓分明。
望月遥赶紧拧开水龙头,随意地漱了几口水,又将冰水打在自己脸上,迫使自己清醒。
紧接着,他将那沉甸甸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了台面上。
黑布滑落。
一把枪。
左轮手枪。
就是昨天那把。
他伸出手,握住枪柄,轻轻地推了下转轮释放扭,将弹巢甩了出来。
“咔嚓。”
里头还是三发子弹。
“……”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涌现出了各种猜想。
他咽了口唾沫,拿起手机,打开识图软件,对着手枪扫了一下。
很快,搜索结果便跳了出来:
【史密斯·韦森 M60转轮手枪】
【类型:双动式转轮手枪】
【装弹量:5发】
【口径:.38 Special /.357 Magnum】
【全长:165mm】
【重量:约640g】
……
真的。
这是真家伙!
望月遥没有迟疑,把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没有更多的子弹。
但是,有一张卡片掉落了下来。
上面的字迹十分清秀漂亮,应该是月城纱织手写上去的:
【契诃夫之枪】
“契诃夫……之枪……”望月遥喃喃自语。
给自己送枪,是什么原因?
难道自己昨天晚上的行为触发了奖励剧情吗?
还是说……
他开始梳理起已有的情报,试图找出各个线索间的联系:
1.月城纱织:
她蒲公英之馆的店长身份,已经可以坐实。
但这层身份,恐怕也只是她的伪装。
能够随手拿出这种真家伙,背景一定深不可测。
枪是她故意放在袋子里的,外卖绝对只是个幌子。
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是想让我自卫?
还是想让我……
杀人?
2.花火大会的真相:
那个殷红色的选项。
在作出了选择之后,看上去像是大事不断,自己一度以为会是修罗场爆发和血腥的结局。
但是,实际情况呢?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平淡如水的日常,搞笑的乌龙,一度消失的死亡选项。
在这个游戏里,可能吗?
现在看来,恐怕是有人将要出局的预告。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望月遥看着手中的枪,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清醒了过来。
其实,他早就意识到了。
只是他不愿意接受。
他一直在拖着,在逃避,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没有死亡的日子。
没有死亡选项出现的日子。
永远暧昧不明的三人关系。
他以为只要维持这种微妙的平衡,只要在修罗场中间周旋,就能一直苟活下去。
但这……
终究只是温水煮青蛙。
而现在,水开了。
“呼……”
望月遥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坚毅的眼神。
他将手枪重新包好,揣进了衣服里面。
“先暂时放在这里吧。”
“必须找月城问个清楚。”
“还有……”
“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做出选择了。”
他又洗了把脸,在心中作出了详细的规划:
1.趁着请假的时间,先去雾灯神社把梨绘的手机要回来。
2.直截了当地问月城纱织关于手枪的事情。
3.在这之后,再向梨绘告白,把主动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望月遥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随后给神社方打去了电话,表明了取手机的来意。
紧接着,他又踏上了那条熟悉的路,前往了雾灯神社。
很不巧,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
阴天。
明明是正午,山上却起了厚厚的雾。
望月遥沿着石阶往上走。
幽深的竹林遮天蔽日,阳光偶尔从云层中漏出几缕,还是被无处不在的雾气隔绝在外。
沿途,偶尔能听到溪流的声音,却只闻其声不见其形,似是从冥界深处而来。
因为是工作日,路上不见一人,空有几声鸟鸣作伴。
很难想象,这里几天前还举办过一场人山人海的花火大会。
“呼……哈……”
望月遥喘着粗气,费了好一阵功夫,才爬到半山腰。
他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心中不禁感叹:
“当时是怎么背着爱理爬上来的?她难道也中了名为‘螃蟹’的怪异吗?”
“不,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肾上腺素大人,请一定要在关键的时候,助我一臂之力!”
如此想着无关的事情。
终于。
望月遥看到了那殷红色的鸟居。
雾气似乎更浓了。
到了几乎要凝结的程度。
这里更是冷清了不少。
没有了祭典时的灯笼和摊位,这座古老的神社显露出了肃穆的另一面。
朱红色的柱子在蠕动的白雾中若隐若现。
屋檐下的风铃,无风自动,似乎被白雾中的什么东西撞到了一般,偶尔发出“叮铃”的脆响。
地上的雾气,更加浓稠,已然没过了望月遥的小腿。
他每次抬腿,都会搅动起一片白色的漩涡。
广场上空空荡荡。
神官、巫女,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似乎,全都从世界上……
神隐了一般。